13、聚餐 ...
-
“小林，今天又是你对象送你？”
林锦晨搭电梯时，身后出现了一道年轻的女声，他微微偏头便看见一个打扮靓丽的女性走了过来。
楚恩熙在他们的公司里面很有名，年轻漂亮且有很多爱慕者。
林锦晨在部门里听到的最多的话就是——“听说又有人给楚恩熙送花了。”
“嗯，对。”
林锦晨完成一项工作的时候是由楚恩熙负责交接的，两人之间有固定的联络，关系算比普通同事要熟悉一点。
“真好啊，有这么贴心的对象。”楚恩熙发出一声喟叹，眼睛中流露羡慕。
电梯到达相应楼层，两人走了进去，就在电梯准备关闭之前，一只戴着名表的手突然伸了进来，电梯的感应器发出了“嘀”的一声，电梯门应声再次打开。
“哎哟，可算赶上了。”
电梯外是个穿着得体西装，头发抹了一层厚厚发油的男人。
林锦晨在心中想到了他的名字，胡同斌，公司的行政副经理。
一进电梯，胡同斌看见楚恩熙两眼放光，“哟，小楚？真巧。”
他像是没有注意到电梯里面的林锦晨，直直向着楚恩熙走了过去。
而楚恩熙面露一点难色，向林锦晨的身后躲了躲。
近期公司有传闻胡同斌正在追求楚恩熙，但是后者并没有和他交好的意思。
看见如此明显的躲避，胡同斌脸上有些尴尬，他刚要说什么，却终于意识到电梯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是？”他看着林锦晨，声音有所迟疑。
林锦晨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胡同斌显然对一个刚入职的人没有什么兴趣，只打量了几眼便没再看了。
电梯缓缓上升，楚恩熙到达自己的楼层后便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开了，胡同斌和她同一楼层，也跟着出去了。
这两人的关系林锦晨并不想深入了解，他看了眼时间，距离上班还有十五分钟。
一到工位，就有同事传言，“你们知道吗？周晓被辞退了。”
“啊？为什么？公司一般不会辞退实习生啊？”
“听说是因为做事太粗心了，搅黄了好几个单子，但是……这些都是虚的。”
说话的那个同事压低了声音，“听说其实是因为得罪了公司的某个大人物才被辞退的。”
他们谈论小道消息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室足够安静，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一个人讲也没有意思，同事又将话题的风头转到了林锦晨的身上，“诶，小林，上周周晓不是跟着你一起下的班吗？他有没有什么不对的表现啊？”
林锦晨摇了摇头，“我并不是很清楚，我和他分开的早。”
而且，他对聊这些话题也并不是很感兴趣。
“好吧。”同事寻求无果，只能转过身，放弃话题，开始写今日的工作内容。
林锦晨很快上手工作，他的业务能力很不错，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已经得心应手，甚至一个人可以同时完成三个人的工作量。
有的时候同事来不及处理工作都会找他帮忙，一开始林锦晨需要帮忙的时候同事也会帮，所以他现在也算学成回馈了。
午休时，部门总监询问，“今天晚上大家都没事吧？我们去水云轩聚个餐呀？”
同事们都纷纷说没事。
“小林，你呢？”
总监看向了唯一没有回答的林锦晨。
晚上泠素眠不在，林锦晨略微思考了一下，刚给对方发了个自己要聚餐的消息。
在看见泠素眠回了一个“ok”的小狗表情包后，他脸上笑意明显。
他回答，“有空的。”
水云轩是市区有名的一家高档餐厅，菜品精致，服务也好。
今天在水云轩聚餐的不止林锦晨的部门，还有其他部门，为了能更好地联络部门间的友谊，聚餐地点特意安排在一个摆了三桌的大包厢里。
在包厢里，林锦晨也看见了楚恩熙和胡同斌，后者视自己为东道主，表示这餐的费用都由他出。
他言语间透露着自己的优越生活和条件，还谈及了自己手上的劳力士和市面上的不是一种品质。
“又开始装起来了。”
有小声的窃窃私语被盖在了热络的聊天声下。
胡同斌的人际关系并不好，主要是因为他太爱显摆，而且经常动不动指责挖苦别人，在公司里除了工作的事务外，几乎没人愿意和他聊什么私事。
众人在座席下聊了一会儿，等热菜上了桌，都上座去了。
服务员开封了几瓶上好的白酒，胡同斌先干为敬，又劝说周围的人和他一起喝酒。
有人劝阻，“胡总，这还有不能喝酒的姑娘呢，算了算了。”
一连几杯酒下肚，喝得胡同斌面颊泛红，他不以为然，“喝一杯又不会醉，没事的，很快的，和喝水一样。”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不太理智，胡同斌接下来硬要和楚恩熙喝一杯。
在酒意的影响下，他的视线直勾勾盯着楚恩熙，“小楚啊，我邀请了你这么多回，你总不能回回拒绝我吧？”
楚恩熙面露难色，“胡总，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开车来的，不方便喝酒。”
胡同斌拒绝了她的理由，“喝了酒也可以叫代驾嘛，快点小楚，这么多人看着呢，驳我面子不好吧。”
他说话间口腔中都飘出了酒气，视线黏哒哒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楚恩熙的笑容僵在脸上，内心已经开始骂爹，就在她准备忍着恶心从一旁拿起分酒器时——
“我替她喝吧。”
林锦晨站了起来，接过了楚恩熙刚拿的分酒器。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担忧的、看热闹的、好奇的视线打量着这个面容俊朗的青年。
胡同斌没想到这会儿杀出个不识相的毛小子来，仔细一看还觉得有些眼熟，正是早上那个新人，他刚要皱眉说些什么，就听到一旁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他听到了几句有关自己的信息，心中也冷静了一下，确实，现在人还多着呢，自己再怎么看不惯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啊。
他脸上的红意散了一些，用略带不耐的语气道：“行吧。”
林锦晨代喝了酒，在楚恩熙感激的目光中，他点了点头，示意无事。
出了一个挡酒的，胡同斌便也没了强迫人喝酒的意思，又开始专注于谈自己如何赚钱的事迹，还有从前几家公司跳槽的经历。
林锦晨不怎么想听，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包厢。
穿过水云轩的中式过道，林锦晨来到了一处清幽的观景地点，此时月色正好，莹莹的月光照在餐厅的景观庭院中，将白沙、假山、绿植都染上生动的光感。
只是不等林锦晨在这里舒心片刻，庭院对面忽然乌泱泱走来一片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衣物，神色肃静，而在这些黑衣人的中央，似乎簇拥着一个穿白色西装的人。
林锦晨有些好奇，视线也跟着那几人移动，等到他们要进门的时候，黑衣人依次在门边排开，让出了一条三人宽的走道。
也在此时，林锦晨看着那个白色西装的人，觉得他的背影十分熟悉。
泠素眠的身影和这个人差不多，但他今天并没有穿白色西装。
难道只是巧合？林锦晨看着那一个个气势十足的黑衣人，心想泠素眠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和这些人有关系的样子吧。
他想凑过去看，但门口守了两个人，他过不去，而且就算他过去了，估计也会被守门的人遣散走。
林锦晨离开了快二十分钟，等他回去的时候，聚会还没有结束，胡同斌这会儿喝高了在说胡话了。
他看见林锦晨回来，刚才压在心中未发的怒火这会儿就涌在喉咙那一块儿，他用针对林锦晨的语气开始询问他的背景。
包括家庭、学历还有先前的工作。
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这样肆意打听别人的私事太不礼貌了，可胡同斌最喜欢的就是和别人计较这些条件，况且，如果他情商足够的话，就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胡总，差不多了。”
有人见情况不太对，要去扶因醉酒而摇摇晃晃的胡同斌，但被他一把推到一边去。
“用不着你说话，他难道没长嘴吗？我看他不像不会说话的样子。”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字与字之间含糊不清。
林锦晨的直系上司道：“小林，胡总喝醉了，现在也晚了，要不然你先回家？”
她这么说，就是想先把林锦晨支走，好及时化解不必要的矛盾。
林锦晨透过她明显无奈的表情，没说别的什么，就准备离开包厢。
“回来！”
林锦晨并未理这道声音。
“我叫你回来听不见吗！”
胡同斌的声音就炸在林锦晨的身后，但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依然穿过了人群通向包厢的门口。
林锦晨心中有些无奈，他这份工作谈好的酬劳给的不错，部门的同事也算友善，但是却偏偏摊上这样一位行政副经理，自己出了这个门，或许明天就要被编排新人撂面子。
不过这样也好，矛盾迟早会出现，只不过眼下来得快了些。
林锦晨倒是觉得觉得这份新工作就算丢掉了也没有关系，他可以再找。可能他真的被泠素眠养得太好了吧。
一想到“养”这个字，林锦晨不似之前的介意，反而多上了一点难以言说的赧意。
现在的泠素眠并不介意他外出，也不会逼他做不喜欢的事情，林锦晨觉得这样的状态足够安稳了。
他不是安之若素的性格，但也喜欢一些平静的时刻。
水云轩的正门就在林锦晨所在包厢的对面，经过庭院和幽静过道。
而走这条路出去，会经过刚才林锦晨所注意到的那个包厢。
先前守门的两个黑衣人不见了，应该是已经进了包厢，林锦晨有意经过门口时，恰好发现包厢门并没有关紧。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但林锦晨心想自己只是一个路人，况且，他真的有些想知道那个穿白西装的人是不是泠素眠。
林锦晨向里面看了一眼，房间里设置了内包厢，而内包厢外都是没有人把守的。
他这一眼看过去，刚刚好能看见中式屏风边上的白色身影。
这下不用再猜了，他刚才看见的人，确确实实就是泠素眠。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离得稍远的缘故，泠素眠的侧脸看上去尽是冷意，林锦晨从未见过这样的泠素眠，他像是在处理什么烦心的事情，并时不时变换不耐的动作。
林锦晨并没有听到泠素眠的声音，只看见他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突然，在屏风后出现一只伸向泠素眠的手，只是那只手还未触及泠素眠的一片衣角就被摁在了地上。
泠素眠也跟着蹲下身，他的侧脸很精致，此时也不冷脸了，正笑眯眯地盯着那只手的主人。
他握住那只手的手腕，在没有人预料的下一秒猛地向下一拧。
房间里陡然发出凄厉的声音，门外的林锦晨心下一惊，脚下弄出了一些动静，而泠素眠的听觉很灵敏，已然有了扭头的动作。
在泠素眠扭头的瞬间，林锦晨躲到了门后，心脏加速跳动。
包厢内，有听到门外动静想要去抓偷听者的黑衣手下准备行动，才踏出一步，泠素眠便对他摇了摇头，少年将食指抵在了唇边，眼中带着的是这位手下从未见过的怜爱之色。
“嘘——不要吓到他了。”
泠素眠用极轻的声音说完，随即拿出湿巾将每一根手指头都擦干净，干净透粉的指甲在灯光下显得圆润可爱。
“没关系。”他歪着头，不甚在意地将自己的手指对着头顶的照明灯，一副欣赏的模样。
手下莫名打了个寒颤，他觉得主人温柔的样子要比发怒时更加可怕。
被折了手的男人仍然在地上翻滚嚎叫，口中是含糊不清的语言，泠素眠只是看了他一眼，将湿巾随意抛到了他的脸上。
少年用缓慢温和的R语道：“以后再敢借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折的，可就不只是这只手了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聚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