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出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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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八月份来临，林锦晨的身体已经和寻常人没有两样。
这期间，他在网上接触了不少有关股市推测的事务，有些人见他分析的准，甚至提出私下花钱请他当分析师。
林锦晨身体好后就想发展线下的工作，他觉得不能总依赖泠素眠，尽管少年或许会非常愿意让他一直待在家中。
在林锦晨提出想出门工作后，泠素眠没有明确反对，但总是以林锦晨的一些重要证件不在身边，还放在相关的律师那里为由，缓慢地拖延。
造成林锦晨车祸的肇事者还未找到，立案较麻烦，所以泠素眠安排了一个专业的律师全权包揽了。
泠素眠解释，“那位律师最近在出差，要开庭，得过半个月才能还回来，所以证件的话要等一等。”
林锦晨有些沮丧，泠素眠察觉到这一点，忽然道：“锦晨，反正等律师回来也要这么长时间，我们出趟门去别的地方玩几天吧？你在家里闷了这么久肯定想出去吧。”
这倒是让林锦晨意外，泠素眠总是不愿他出门，现在主动提议旅游真的是很难得。
林锦晨心里没想好去哪里，就问少年，“我们去哪里？”
“R国。”泠素眠回答很快，好像一早就定下了这个地点。
“最近R国东都在举行烟火大会，现在去的话刚好能玩到很多东西，我们再去泡泡温泉都很不错的。”
他脸上含笑，模样温和。
能出去本就是不可多得的机会，林锦晨很快同意了。
行程说定就定，泠素眠安排得周密妥帖，不仅办下了林锦晨的签证，还办好了小鱼的宠物托运手续。
行程当天，飞机跨越海洋。当航班广播提醒即将降落在东都成田机场时，林锦晨望着舷窗外的景象，心中不可避免的产生一种悸动。
他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泠素眠，少年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温顺柔软。
下了飞机，有专人专车负责接送林锦晨和泠素眠。
他们入住的并非普通酒店，而是东都本土的一座占地面积极广的宅院府邸。
高墙深院，庭院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几尾金鱼在沙池中游动，尾鳍翻动水花。
室内同时保留古典融合现代的风格，处处可见名贵的摆件和画作。
负责接待的是一位身穿素绿色和服的女性管家，年纪大概四十，用敬语恭敬地称呼泠素眠为“若様”。
当林锦晨在飞机上得知泠素眠是Z国和R国混血时，他略微惊讶。
泠素眠则微微一笑，“我以为在书房说R语的时候你就能听出来。”
一想到自己每次刻意经过书房都会被泠素眠注意到，林锦晨心中便弥漫起尴尬。
“这里是我父亲的旧宅，我小时候常在这里住，现在父亲忙于海外奔波，就不常回来了。”泠素眠声音轻缓地解释。
他自踏入这宅子后，似乎也染上了一些清冷而克制的气质。他混血的身份，以及显然非同一般的家世背景，第一次如此具象地展现在林锦晨面前。
林锦晨也意识到，泠素眠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也更有实力底气。
两人抵达宅院时，小鱼已经被提前安置在特意准备的舒适猫屋里，就算换了一个陌生地方它也没有畏惧，现在正在扑一只飞入室内的蝴蝶。
泠素眠从猫爪中救下了那只蝴蝶，让惊慌的蝴蝶飞出了院子。
他抱起小鱼，带着林锦晨漫步在精致的庭院中。
晚风拂过竹制惊鹿，发出清脆的一声嗒响。泠素眠走在延长的廊道，声音很轻地说：“之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学校放假期间，你说过想来R国看我，但是很多事情耽搁来耽搁去就错过了。”
他说话时正望着远处院落上的一处青瓦。
稍晚一些时候，两人在院落里吹凉风饮清酒，旧宅的庭院幽深寂静，蜡烛在房梁挂着的纸灯笼里摇曳，远处东都的灯火如同星河。
在古宅休整后，恰逢东都附近一场盛大的夏夜庙会。夜幕初降，泠素眠便兴致勃勃地让管家找来两套和服。
“入乡随俗，”他眉毛舒展，眼睛含笑，将一套玄色带有竹叶银丝纹的男式和服递给林锦晨，“今天会很热闹。”
林锦晨不太会穿这一类服饰，泠素眠便耐心地帮他整理衣襟并系好背后的腰带，少年的手指偶尔会碰到青年的后颈，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传来酥酥的感觉。
泠素眠自己则穿了一件月白色底，点缀着淡紫藤花图案的和服，柔软的布料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少年的黑发柔软地垂在耳侧，更显生动。
庙会现场灯火如昼，人声鼎沸。各色小吃摊飘散着诱人的香气。
章鱼烧、苹果糖、炒面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游戏摊位上，射击、套圈、捞金鱼吸引着大人小孩。
泠素眠表现得很活泼，拉着林锦晨的手穿梭在人群中。他们一起尝试了飞镖气球，泠素眠的准头不错，赢得了一个小小的达摩不倒翁。
他将不倒翁塞进林锦晨手里，眨了眨眼道：“送给你，寓意心想事成哦。”
达摩不倒翁的眼睛并没有画眼珠，需要人许愿后绘制左眼，愿望实现后再补上右眼。
在泠素眠的介绍下，林锦晨许了个愿，并点上了不倒翁左眼的眼珠。
“许了什么愿？”泠素眠拉着林锦晨的手问道。
“祝愿林锦晨和泠素眠都能心想事成。”
泠素眠一听就笑了，“你这个愿望好大，要是没能实现怎么办？”
林锦晨将不倒翁重新放在泠素眠的手里道：“那就让泠素眠心想事成好了。”
视野内，比林锦晨矮一头的少年表情变得茫然又透着一点傻气，他呆呆接过青年递来的不倒温，像时间暂停了一样一动不动。
“我们去捞金鱼吧？”林锦晨主动拉着傻愣愣的泠素眠走到捞金鱼的摊位前。
回过神的泠素眠被浅盆里色彩斑斓的小金鱼吸引，开口道：“好啊！”
两人各拿了一个薄如蝉翼的纸网。
这游戏看似简单，实则极考验手腕的巧劲。林锦晨试了几次，纸网都在碰到金鱼的瞬间破裂。
泠素眠那边倒是很快有了收获，他小心翼翼地捞起一尾红白相间的小金鱼，放入水袋中，得意地朝他晃了晃。
“我去那边换个更结实的纸网试试。”林锦晨指了指摊位另一头，那里围着几个年轻人，似乎工具更多样。
“好呀，我在这里等你。”泠素眠拎着小金鱼的水袋，乖乖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很是体贴。
林锦晨挤过去，挑了一个看似更耐用的网，正准备返回，视线扫过泠素眠刚才站立的方向时，却猛地一凝，泠素眠已不在原地。
他四处寻找，终于在旁边一个相对僻静的灯影角落里找到了那抹白色身影。
泠素眠被两个壮硕的身穿黑皮衣的男人堵住，那两人背对着林锦晨，几乎将泠素眠的身形完全挡住，似乎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泠素眠微微低着头，从林锦晨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小半张侧脸，眉头微蹙，嘴唇抿着，似乎正感到为难。
一股热血瞬间冲上林锦晨的头顶。
泠素眠那副温顺无害的模样，被两个明显不善的男人围住，能有什么好事？
他想也没想，立刻拨开人群，大步冲了过去。
“素眠！”他喊了一声，迅速插到泠素眠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同时毫不畏惧冷声用通用国际Y语道：“你们想干什么？离他远点。”
那两个黑衣男人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目光齐刷刷落在林锦晨脸上，又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人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他看向了林锦晨身后的泠素眠。
林锦晨感觉到身后的少年轻轻拉了一下他的和服衣袖。他顺势看去，少年从他背后犹豫地探出半个身子，一副忧虑害怕的样子。
“锦晨！”泠素眠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你终于回来了！他们好吓人啊……” 他小声快速地说着，说完身体又往林锦晨背后缩了缩，仿佛受惊的小动物寻求庇护。
那两个黑衣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但接触到泠素眠飞快递过去的一个极其细微却不容错辨的眼神后，两人立刻收敛了神色。
先前那个似乎想说话的男人，生硬地扯了扯嘴角，用带着浓重口音的Y语粗声粗气道：“我们只是想问个路，对不起，打扰了。”
说完，两人又看了一眼被林锦晨护得严严实实的泠素眠，随即一言不发，转身迅速消失在庙会涌动的人潮中。
见那两人离开，他转身对泠素眠道：“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没事。”泠素眠摇摇头，仰起脸看着他，面颊泛红，不是害怕，而是一副仰慕的模样。
“还好你来了，锦晨。” 他扑进林锦晨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少年全身心的依赖和崇拜，瞬间冲散了林锦晨心头那点残留的疑虑。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那只是两个态度差劲的问路人。
他主动拉起泠素眠的手，“没事了，有我在。”
看来泠素眠还是太温和了，他得小心将人看牢一些。
金鱼是暂时不想捞了。
泠素眠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他的视线像是被什么吸引，指着林锦晨身后道：“那边人越聚越多了，是不是烟花秀要开始了？我们也过去吧！”
刚才的小插曲被两人放置脑后。
河堤上早已聚集了不少人，三三两两，成群扎堆。最佳的观景位是挤不进去了，林锦晨和泠素眠找了处空旷的坡地坐下。
“砰——！”
他们刚坐下，第一朵烟花便在寂静的夜空中升空炸开，绚丽的金色光芒如菊绽放，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脸庞，也照亮了泠素眠仰起的侧脸。他的眼睛倒映着烟花绮丽的光，亮闪闪的很是可爱。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升空，颜色及形态各异的烟花此起彼伏地炸开。
在光影变幻中，林锦晨感觉到肩上攀上一只手。
他低头，泠素眠也正抬头看着他。烟花的光芒在少年眼中跳动。周围的嘈杂仿佛在这一刻褪去。
水到渠成的，泠素眠倾身贴过来。
他的动作很轻，温软湿热的嘴唇没有任何意图掩饰地贴上了林锦晨的唇瓣。
泠素眠的吻带着夏夜微凉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甜腻的苹果糖味道。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烟花的光影中微微颤动。
林锦晨怔住了，忘记了呼吸，也忘了自己身处人群之间，唇上的触感如此清晰，少年近在咫尺的容颜在烟花的映照下美得不真实。
他的心弦被拨动了一下，发出模糊的，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的颤音。
而在不远处，庙会边缘的阴影里，那两名黑衣男子并未真正离开。他们站在暗处，远远望着河堤上亲吻的两人。
“那就是若様的目标？” 其中一人低声用R语问，语气复杂。
另一人点头，回想起刚才泠素眠那个迅速而凌厉的制止眼神，以及此刻在烟花下那副全然依赖沉醉的模样，低声叹道：“老爷子那边催得紧，问若様什么时候处理完私事回去。看这样子……”
他摇了摇头，“估计还要些时日。”
“谁知道呢。” 望着夜空下璀璨却短暂的烟花，先开口的黑衣人道：“若様的心思，从来就没简单过。不过，能让若様这么费心演戏也要骗过的人，也不简单啊。”
烟花依旧在盛放，将夜空点缀得如梦如幻，美丽的轮廓如漩涡在空中翻卷，久不停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出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