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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念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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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現给曾略发完那段话后又躺了回去,脑中闪过最近的种种。
楚霖的不告而别、依稀记得之前和林初的接触方式的不同、习惯林父林母经常不回家、曾略的变化……
林現在周末去学校找曾略,本来是想着进学校的,但很不幸,被保安扣下了。林現只好给曾略发消息,问他现在忙不忙。
[贝壳王子:在吗?]
林現以为要等一会儿曾略才会回复,没想到手机很快就传来震动感,定睛一看不是曾略是谁。
[略略略:在,怎么了?]
[贝壳王子:你现在在哪?]
[略略略:在宿舍,怎么了?]
林現正要说自己在校门口被保安拦着不让进,就看曾略又发一条消息过来。
[略略略:你来学校了?等会儿,我现在过来。]
林現愣愣的回了个“好”就站在校门等曾略来。
林現站在校门口看着令人熟悉的校园门,林現感觉到心里传来一阵恐慌感,林現想到你那个梦。
“叔叔,你还记得我们?”林現趴在门卫室的窗前笑嘻嘻的和问保安说道。
保安当然还记得林現,当初那个被警察带走的男人时,在场的不止有他还有林現和楚霖。
“记得。”保安喝了口茶道。
那就奇怪了。林現心道:“保安既然知道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为什么不让我进校呢?”
林現没有隐藏脸上的疑惑,他的一举一动也被保安看在眼里。保安又喝了口茶,缓缓给林現解惑道:“当时被警察带走的那个人呢还记得吧?”
林現点头。虽然现在已经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了,但因为那事林現对此多少还是有些记忆在身上的,更何况他还梦到过,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那个人之前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学生。”保安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对林現说:“可惜后来这出了点问题,听说是受刺激了。”
林現眼神诧异的看向保安,“你怎么知道那人这有问题的?”林現学着保安指着自己的脑问道。
实在不是林現想为那人辩解什么,毕竟,林現看那人感觉不像是脑子不好的样子。
保安正要说话时,林現眼尖的看到了远处正加快脚步向他这走的曾略。
林現踮起脚笑着朝曾略挥了挥手,随后林現能感觉到曾略的脚步比之前更快了,不是在走,更像是跑过来。
林現看着曾略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跳也随着距离的缩短而越跳越快。
林現看曾略迅速刷脸出校门,还没来得急跟他打招呼,一道身影就扑了过来撞进了自己的怀里,曾略手臂紧紧圈住对方的腰,脸颊埋进温热的衣料里。
林現被这突然起来的拥抱给吓得不清。
林現正欲回抱曾略,刚举起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保安室里的保安正用一股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正在拥抱的二人,虽然那眼神只是林現自己觉得的。
曾略察觉到了林現的僵硬,又紧抱林現一下才松开他。
“怎么了?”曾略全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林現朝曾略伸手,示意他将头低下。曾略照做将头低下后,林現捂着嘴凑到曾略耳边说:“有人在看。”
说完林現就退开了方才贴近的距离,低头不去看曾略的脸,两人之间的距离保存适当的社交距离。
曾略一听这话就知道林現这是在害羞,曾略没把头抬起来,而是朝林現的方向转去,正好看到了林現那泛红的脸颊。
林現的皮肤很白,现在又因为害羞,脸颊只漫开淡淡的粉,像轻扫了层薄透的腮红。
浅淡得稍不留意,便会错看成是肌肤本身的莹润气色,半点寻不到浓烈的红,只是那粉晕藏着难掩的局促。
曾略的目光太过于强烈,林現想忽视都不行。林現抬头就看到曾略歪着头看他,见自己抬起头嘴角又开始上扬。
林現看了一眼就像被吸走了魂魄一样愣愣着看着曾略。曾略看林現突然“呆”在原地,笑着在他面前来回挥手唤醒这神魂离体的人。
林現回归神来又低下头,手伸向曾略拉住了他的衣角转身就要带曾略离开这里。
见他们要走保安朝他们挥手告别道:“下次在聊啊。”林現没有回头,听到这话脚步又加快了一个度,但还是回了保安一句好。只是说话声小到离他最近的曾略都有些听不清。
曾略忍着笑道:“慢点。”
曾略任由林現拉着,看林現这模样曾略的脑中忽然想到了一只炸着毛却又怯生生往窝里钻的兔子,耳尖悄悄泛着淡粉,步子迈得急,小身子绷得紧,那点慌乱藏都藏不住,偏还犟着不肯回头。
小犟兔子没走多久就停下来了,曾略这才反正林現把他带到了离学校不远的公园。曾略想了想,兔子来公园吃草……似乎没什么问题,很符合兔子。
林現并不知曾略脑中所想,在路上林現的脑中都是曾略那歪头笑……林現不想承认自己这是犯花痴,但……好吧,自己就是在犯花痴。
林現和曾略在公园的石子路旁的椅子上坐下,林現不知道说什么就曾略就说话了。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林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找曾苦厄,明明都告诉自己最近不要来打扰曾略复习的,但却还是情不自禁的来了。
曾略正等着林現说话,林現忽然就靠在了他的肩上。
曾略听到林現说:“我……想你了。”
说完,不同心脏的两人在此刻心都为彼此疯狂跳动着。
良久,曾略道:“我也是。”
林現头原本是靠在曾略肩上的,但说了那话之后将头埋进了曾略的颈窝里。
林現的发梢软蓬蓬蹭着颈侧,发尖扫过细腻的肌肤,带着点微痒的触感。发尾随呼吸轻轻晃悠,碎发贴在温热的肌肤上,勾得曾略心痒痒的。
相比于校门口公园里的人更多了大多数是家里的老人带着孩子在散步。
林現听到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他说:奶奶,你看那个‘姐姐’和妈妈一样都喜欢靠在爸爸的怀里。”
“姐姐”林現:我……
曾略:……
林現的头发是偏长,因为放假在家懒得打理,发尾出已经到肩,这时又靠在曾略怀里,从小孩的视角看去确实像个……姐姐。
林現的余光看到那小男孩的奶奶捂住了他说话的嘴,把他牵到了其他地方,还对他和曾略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他们了。
林現觉得尴尬想岔开话题,但又不知从和下口,但万事开头难,最终还是曾略开的口。
“林現,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曾略摸着林現的后脑,给林現来了个摸头杀。曾略从林現说“我想你”时就察觉到了林現的情绪,是低落、迷茫的,像是游离在世界之外的一个游魂。
不知从何时起,说话主动的对象从林現变成了曾略。曾略变成了林現之前的样子,而曾略则变成了林現。
林現摇头道:“我不知道。”
林現最近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对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
“迷茫的话……不如出去走走?”曾略想起之前曾爸和他说过曾妈心情不好时带她出去走走,曾妈郁闷的心总会被一些所见所闻给治愈到。
但不同的是曾略没发和林現一起去,要去的话只能林現一个人去。
林現嗯了一声,在考虑曾略的话。
曾略的话林現很心动,但林現并不想一个人出去,但他也无比知道没有能陪他。
曾略像是和林現共享一颗心,知道林現心中所想,他温柔的说::“你就当代替我去看世界?”
林現不说话就当是答应了这个提议。
不答应又能怎样?强势拉着别人去吗?林現心想,这不是自己的行为作风。
一整个周末林現都和曾略待在一起。
又一个星期开始,林現和家里人说了自己要出去旅游的事,林父林母没多说什么只是一味的赚钱,唯有林初在林現出发前的一个晚上发消息让他注意安全。
林現简单收拾了一些必备物品,拿上相机最后看了眼家就出门了。
或许是那张照片的原因,林現最终决定去海边。
林現抉择好好,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订了隔天离自己最近的海边的车票。
前往的路上,林現坐在动车里看外面不断倒退一副岁月静好的景象。车内的乘客有些也和他一样,好奇的看向窗外,有些低头搞古这些什么,夹杂着亲人朋友间的交谈。
动车进入了隧道中,迎来的短暂的黑暗。在黑暗中,人的感知被无限放大。
先前林現没有注意到的东西因为这黑暗的环境而注意到了自己与周遭的不同。
周围的人不是结伴而行就是手上拿着手机和人交谈着,先前同他一样看风景的人早就只剩下林現一人。
林現在黑暗中靠着微弱的光线看着自己与周围的格格不入,像和他们一样。黑暗中属于林現的光亮很快就被他自己给熄灭。
林現握着手机的手已自己没察觉到的抖动,林現心想他能找谁呢?谁又能找他呢?
林現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轻笑,像是自嘲般。阳光照射进黑暗的世界里,把人从泥泞的世界中拉出,但总有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
那就是林現的……心。
转眼间林現已经来到海边,脚下的黄沙混着微凉的水,抬眼时,澄澈的蓝铺展到天际,水与云在远方模糊了界限,真的望不到一丝尽头。
风裹着湖水的清冽扑在林現脸上,吹乱了额发,也吹散了心头郁结的焦躁。
林現举着手机跟随着人潮慢慢朝前走,镜头里的湖景换了一帧又一帧,却始终装不下这份辽阔,就像人总想着给未来定一个清晰的答案,却忘了人生本就没有既定的终点。
林現蹲在海边看水波轻漾,指尖触到微凉的海水,眼神空洞的想着最近发生的事。
那些让自己迷茫的东西,林現怎么抓都抓不着,每当快要抓到时又突然从眼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現起身看着眼前这望不到头的海,踮起自己的脚试图往更远的地方看去,但这一切始终是徒劳。
林現忽然懂了,有些东西从不是没有尽头,只是以更舒展的模样向前延伸。
林現不在去想身边的人的变化,把这种变化当做是他们前进的脚步,而自己也该追寻着人潮大步向前走。
心里的迷茫渐渐被这片光景填满,原来不必急着找到答案,就像这片海,只管向前走,自有属于自己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