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苦乐年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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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林現去学古筝后每天都过得特别充实。他发现自己在弹奏时心静的很快，唯一的不足就是手有点疼。
但吃点苦不算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但食物中的苦林現就难以接受了。
林初在家加班的时候让林現帮忙泡杯咖啡，林現闻那味道还挺香的。给林初炮一杯在给自己泡一杯，看林初面无表情的喝下去林現也去尝尝咸淡。
来国外这么久他还没喝过这的咖啡，结果一喝差点没吐出来。
林現抿了抿嘴，沉默一会又喝一口。
林現：……
这东西真的是人喝的吗？！怎么可以苦成这样！
在国内林現也喝过咖啡，但那些都是他突然想好着口曾略知道了去买，少有的那几次虽然都会带着点苦但也没苦到这样子。
“或许这就是外国货吧，我一个……”林現想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比较合适，灵光一闪“乡巴佬”这个词就出现了。
“他一个乡巴佬今天可算是见到世面了，一杯饮品能哭到这样，它也没算是白活让它死死的记住它了。”林現心道。
林現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曾略的来信，手机是真的完完全全沦为一个漂亮的摆件。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林現把手机壳换成了透明的，上面贴着他洗出来的照片，旁边还画着一些图案。
是世间独一份的手机壳。
林現看着信，刚开始他学古筝看谱时不是很顺畅，后面慢慢的手熟了，也不卡顿了，而另一边的曾略写信来告诉他他现在连箫都还没吹响。
同时起步，一个已经可以自行琢磨了另一个却连入门都还没有。
林現有时间也会去医院找司若野，林初还不知道他知道自己的事还天真的以为他是去找司若野聊天。
还有次在林現面前阴阳：“我看他才更像你哥。”
林現叹气说：“我倒是也想啊。”
林初：……
林現还和司若野一起吐槽过他有些方面像个人精，有些方面却愚钝的像个出生不久的婴儿。
不觉中林現原本枯燥的生活也开始变得忙绿起来。
忙碌是时间的加速器，明明才刚启程，转眼就走到了黄昏，岁月在奔波里无声流逝。
一天接着一天，时光被忙碌揉成细碎的片段，来不及回味，一年便已走到尽头。
忙绿人回头才恍然——忙碌尽头，是温柔的寒假。
一月将末，自林初上一次在家还是在元旦的那个时候。
林現给同样忙绿的林初下了玩面，兄弟两便坐在桌上一个吃着面一个拼乐高。
林現新发现的爱好——拼乐高。
林現正拼着便听林初问他一句：“要回去过年吗？”
看林初的意思如果他想回去那就回去，不想回去就算了。
林現当然毫不犹豫的说想啊，为什么不想。
林初没有说话，只是紧皱着眉吃面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林現很敏感的感覺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放下手中的零件，说：“哥，你不想回去吗？”
林初没有说话，但他听到林現说的话时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被林現捕捉到了。林現知道，林初这是不想回去了。
但是为什么？
“是因为爸妈吗？”林現又问，能让林初犹豫不回去的唯一原因林現只能想到那个破碎的家。
虽然话是说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见外的。但林現这几个月的感觉告诉自己他们更像是局外人。
虽然是应该他们打电话去问候关心他们长辈，但有谁规定长辈不能主动打电话来关心一下晚辈，更何况还是血浓于水的至亲。
林初放下碗筷，看着林現，说：“你觉得我们要回去吗？”听着像是在问他的想法，但语气已经从暗处摆到明面上来了，他不会回去，又或者说是不想让他回去。
那时林現还没有听出林初话中的言外之意。
只是听着林初说的话也有些犹豫，他知道林父林母现在已经离婚了，回去过年的话家里可能就只有林父和林父后面重组的家庭。
林現这时也知道林初为什么在犹豫了。
明明几个月前他们都还是一家人，去年也还在一起过年，一家其乐融融的，充满着欢声笑语……
林現忽然想到什么，问林初：“我们去年回去了吗？”
林初不置可否的喝了口水：“回去了。”
“那他们也回去了？”林現又问。
“不然呢？”
林初看他林現那样子就知道林現这又是记错事情了。“你不会记得的是我们还想之前一样过年吧？”
林現没有说话就是默认，他还真有些记不清了。
自己像是戏台下众多观众中最不起眼的一名，看着台上名为“自己”的剧目。
“可我记得那个时候曾略还来我们家了啊。”林現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记错了。
”这倒是真的，他真的来了。”
林現：？
难道我没记错？
“不过他来的时候他们刚好不在家。”
这个在记忆中好像有。
半真半假，他是该相信自己的记忆还是相信林初说的。
林初看他那样说：“我看我们还是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你的脑子吧，怎么这种事情你都能记错？”
林現：……
“婉拒你的好意，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
是真的，林現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萎靡不振，自我怀疑了。
最后，他们要不要回去看林初工作能不能在年前忙完。
在听完林初说的话后，林現拿手机和曾略说了一声。
【现在在努力：我过年可能不能回来，你别生气我说的是可能。】
曾略没有回，这也是正常的。他们两地有时差，林現这边的白天在国内正是深更半夜。
林現收起手机到自己房间开始练古筝。
学了这么久以来，随着指尖茧子形成、发力方式逐渐规范，疼痛大幅减轻，手部感受也慢慢变得酸胀。
明明已经适应这种疼痛了，但今天林現刚把指甲戴上弹了一会儿就感觉手很痛。
连弦声都带着乱颤，指尖那点早已习惯的酸胀，忽然就被放大成尖锐的疼。
不是琴的问题，不是指法错了，是心太沉，沉得连指尖都压得发痛。
林現把指甲胡乱一扯，胶布在指尖留下几道浅红印，转身就栽进被子里。
脑袋闷进去的那一刻，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闷闷的呼吸声，和胸腔里那团散不开的闷。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把所有情绪都关在小小的一团里。外面的光透不进来，烦乱的念头也飘不出去，只有心跳一下一下，撞得人发慌。
林現把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柔软的被褥，连呼吸都轻轻放轻。
不想弹琴，不想思考，不想再勉强自己稳住心神。
就这么安安静静躲一会儿，好像这样，那些乱成一团的记忆和情绪，就能暂时离他远一点。
……
林現从床上起来时是被林初叫醒的。
他也没想到自己怎么就这样睡着了。
林現揉眼把自己的睡意给赶走，一边走一边走到客厅。好不容易有点清醒就看到林初站在门前正准备穿鞋，看到自己出来还听震惊的：“你起来了？”
林現的声音还带着些困意：“嗯。”
林初低头哦了声：“你接着睡，我就是回来拿点东西顺便看下你在干什么。”
林現：“……”
“那你叫我干什么？！”
“我就叫你了一声，看你在不在家而已，谁知道你就醒了啊。”
“你叫了我一声就知道我在家了？”
“那到没有，我看到你鞋还在门口就知道你在家了。”
“那你还叫我干什么？！”
“习惯顺嘴的事。”
林現：……
这话说的让他不知道怎么反驳。
在林現的死亡注视下林初重新出了门。
天色已经沉到黄昏最软的一刻，夕阳斜斜撞进客厅，把窗框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光线不再刺眼，是一层温温的橘金色，漫过地板、沙发边缘，连空气里浮着的微尘都看得清清楚楚。
光不亮，却暖得发沉，一看就知道，是傍晚五六点，天快要暗下去前的那一段黄昏。
林現回到房间拿手机，他以为手机被自己放在床上了，但没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才在古筝旁边的地上看到。
曾略果然回了消息。
【略略略：没事，你回不来的话也没事，我不会生气的。】
看时间是二十多分钟前发的。
【现在在努力：？】
“对方正在输入中……”下一秒曾略的信息就发来了，和他发给曾略的一样，是一个问号。
【现在在努力：真的没事吗？】
【略略略：你觉得呢？】
【现在在努力：我觉得你还是有点生气的，如果我没回来的话。】
林現有些不确定，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那个人是他自己他多半是会生气的。
【略略路：真的不会，又不是你不想回来。】
曾略把害林現回不来的过扣在林初身上。
其实林現真的想回去完全可以自己回去的，但林現没有。因为过年不止是为了见到很久没见很想见到人，还要和家人在一起过才算过完整的年。
林初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如果这个时候他走了，那林初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过年岂不是很可怜？
【现在在努力：嗯！希望林初可以早点把事情干完！】
【略略略：附议。】
在林初看不见的地方有两个人默默的给予了自己很大的希望，林初莫名的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苦乐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