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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表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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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放学，穆庭轩刚走出校门，意外地发现了某个老熟人。
“穆庭轩，这里！”来人穿着件美式polo衫，搭配一条深绿色的工装裤，右耳上戴着三个银质耳环，半扎着略长的头发。
脸上戴着一个黑色口罩，左手还抱着块滑板，高高瘦瘦的模样。
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不时投来视线，不过并没人上前来要联系方式，彼时几位校领导正站在门口，目光扫过人群。
“表哥，你回来了。”穆庭轩对于这位时隔多年未见的表哥，突然出现在校门口的行为感到意外。
随后便大鹏展翅地上前拥抱。
“嗯，来看看你呗，问了姑姑才知道你小子竟然在一中。哟！这些年长高了不少吗？可以啊！都赶上你哥我了。”林卓定狠狠揉了一把穆庭轩的脑袋。
“别撸了，头发要被撸秃了。”
“行吧，小时候……”穆庭轩连忙捂住正准备抖黑历史的林卓定，低声在他耳边说：“你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还在我手上。”
林卓定一惊，眼神惊恐，“你不是说都删了吗？”
穆庭轩心虚地说：“有备份不是很正常吗？”捂嘴的手逐渐松了下来。
“表哥等会儿，给你介绍个人。”
好奇心将林卓定的怒火压了下去，“谁？你交小女朋友了？”林卓定探究的眼神扫过去。
“想什么呢？我朋友，沈锦熙。”
“表哥好。”沈锦熙很上道的走上前打招呼。
林卓定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年，感觉有点眼熟啊，不知不觉凑得越来越近，吓得沈锦熙后退半步。
“这位小兄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啊？”不应该啊？按道理这种长相他看一遍就能记得很清楚了，怎么就是想不起来了。
“表哥，你怎么见人就眼熟，是不是在外面混久了眼睛有毛病啊？”穆庭轩赶忙把林卓定扯回来。
“怎么跟你表哥我说话呢？没大没小，这么多年不见你哥我，还以这种态度跟你哥我说话。”林卓定端着长辈的架子教训道，实际伤害值为零。
“行了，先回家吃饭吧，林珞可应该都到家了。”
“对啊，我这次来得匆忙，给珞珞订制的礼物还没来得及去拿，我先走一步。”下一秒就踩着滑板走了，真是给穆庭轩整懵了，真是急性子。
“我表哥他……出门不太爱带脑子。”穆庭轩转头就跟沈锦熙尴尬地解释道。
……
“林珞可，回来了没？”穆庭轩朝着林珞可的房间喊道。
林珞可开门出来，“嗯哼？有事？”
“表哥来了。”
果然下一秒林初锦就从他身后蹦出来，“珞珞，有没有想表哥？这么久不见长高了不少啊。”
林珞可配合的回了声：“想。”
“诶嘿！你看珞珞想我了。”林卓定洋洋得意地看向穆庭轩。
穆庭轩：“……”
“珞珞，猜猜表哥给你带什么礼物了？”
林珞可假装费劲的猜了猜，不过她用脚趾都能想到，这次肯定又是个粉色的什么娃娃，这次她猜是只粉色青蛙。
够奇葩的就是了，以前就爱送一些奇奇怪怪的粉色娃娃。也不知道上哪订制的。
不确定这三年表哥有没有转性，娃娃千万不要丑的没边就行。
“Surprise！”果然从被身后掏出一只粉色青蛙的娃娃，林珞可觉得她这个表哥也算是废了，审美能绝成这样。
表面上情绪价值还是得给的，不管内心是有多嫌弃，林珞可照样表面功夫做的滴水不漏，佯装惊喜道：“哇哦！好棒的娃娃，谢谢表哥！”
“就知道你喜欢。”内心：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猜都不用猜，肯定喜欢粉色小娃娃。
“这娃娃真可爱，哥哥，你先帮我拿着。”林珞可走到穆庭轩面前，把粉色青蛙举起。
穆庭轩：“……”丑得挺别致。
“珞珞在小学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敢欺负你啊？”
林珞可摇头，笑道：“没有呢，同学们都可好相处了。”
穆庭轩不禁想起之前的事，上次班里有个调皮的熊孩子，喜欢揪女生头发。
老师都约谈家长好几次了，熊孩子依旧我行我素，讨厌极了。
那天好死不死揪到林珞可完美的双马尾，将他本就稀少的头发全薅秃了，进化成纯天然的卤蛋头。
穆庭轩听后第一反应先是查看林珞可有没有负伤，再夸奖她的战绩。
臭熊孩子就是欠收拾，同时担忧林珞可脾气会过冲，怕她遇到事都想着自己解决，所以会叽里呱啦讲一大堆大道理。
林珞可觉得他太啰嗦，关上门隔绝他的声音，穆庭轩就站在门口给她讲，讲的乐此不疲。
现在的穆庭轩也反应过来，林珞可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给她报个武术班。
晚上得跟母亲商量商量，争取在下个星期之前就给她安排上课。
穆庭轩明白，长大并不是容易的事。
所以他希望林珞可能如同飞鸟般，大胆地展开自己的双翼，在无垠的高空之上恣意翱翔。
……
林卓定又跟林珞可聊了好一会儿，之后两人坐在电视机前看动画片。
林卓定看着林珞可就会想起自己的龙凤胎弟弟妹妹，毕竟那么久都没回去过。
肯定长高了不少，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想他这个哥哥。
林珺瑶从公司回来后，四人才开始吃晚饭。
林卓定在上个星期重新联系上林珺瑶时，特别是听到林珺瑶的声音，差点绷不住。
像是离线的风筝重新被刮回原地，想将近几年无法表达的思念倾泻而出。
本以为会被教训，但电话拨过去，姑姑语气却难掩兴奋，又有些责怪，说他这么久了也没给她打过一通电话。
林卓定喉口更加酸涩哽咽，骂他一顿也许他才会好受一些。
后面强撑着聊了一个多小时，眼泪边憋边掉，流的愈加凶狠。
在此期间他的脑海中闪过很多定格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阿卓来啦！来给姑姑抱抱。”林珺瑶见了他，便笑着走进屋，“可算是来了。”
“好，先抱一个。”
两人简短地拥抱了一下。
“阿卓，你倒是长高了不少啊，不过怎么就那么瘦呢？”
“嗯，姑姑又变年轻了。”林卓定听着林珺瑶叫他小名，就仿佛回到了曾经。
林珺瑶温柔笑笑，“嘴还是那么甜，快坐下吃饭吧。”
“最近怎么样啊？”林珺瑶关切地问道，这些年她也找朋友打听过，奈何他哥不让她管这些事。
“还可以吧，这周六我有一场小型演唱会，我给你们留了三张票，有空记得来哦，就在这周六。”林卓定把票递给林珞可。
“珞珞可一定要来哦，表哥那天会很帅。”
林珞可看着有点自恋的表哥，嘴角一抽，内心暗道：性格真是一点没变。
又乖哒哒的回答道：“知道了。”
他就三位哥哥，都不太聪明的样子，两个有点中二，一个有点没脑子，就只有表姐显得正常一点。
“有空我一定去。”林珺瑶不敢轻易应下。
“姑姑你这个大忙人就算是没来我也不会介意的啦。”
“我准备在我公司创办的乙女游戏中加上你的设定角色，会唱歌的顶流小傲娇这个设定怎么样啊？”林珺瑶日常调侃。
其实这个角色早就敲定好了，等着两个月后正式上线。
林珺瑶的集团旗下有一个团队是专门做女性向游戏的，名叫：爱与自由。在互联网上也极为畅销，消费群体为女性，也只会忠于女性。
“姑姑你又逗我，说的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就是一个糊咖。”
他在圈子里虽然不温不火，可在互联网上也算小有名气。
林卓定想起之前的事，心头莫名烦躁，经纪人时常pua他的话在脑海中闪过。
说他除了脸一无是处，唱十年的歌都是糊咖一个，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实则就是想包装他骗女友粉的钱，要不是当年高三叛逆辍学，也不会稀里糊涂之下签了霸王条款，想起以前上节目念的恶心台词林卓定心中就一阵恶寒。
他只想好好写写歌，唱唱歌，不想念什么尬到头皮发麻的句子。
林珺瑶的脸色严肃起来，“你被欺负了吗？跟姑姑说说。”
“没，没有！”林卓定极力否认，连连摆手摇头。
林珺瑶见他坚持，也歇了心思没再继续追问，“记住自己有家，在外面受了委屈就说，干累了就回家，你爸妈和弟弟妹妹都很想你，有时间记得回去看看。”
林珞可也帮腔道：“舒舒她很想你。”
穆庭轩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给林卓定夹他爱吃的水煮牛肉。
林卓定闻言笑容一僵，自从三年前自己赌气跑了，直到现在也没敢回家，还混成如今这样，他更没脸回家。
现在他发觉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愚蠢，说的好听年少轻狂，说的不好听就是无病呻吟。
可又能怎么办呢？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不是没想过回去看看，可一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勇气霎时又被抽空殆尽，以至于形成了如今尴尬的局面。
只能干点头，“知道了。”
林母又给林卓定装了不少汤，“多喝点这汤，营养价值很高，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谢谢姑姑！”
“这周先住这吧。”
“不行啊姑姑，我还有工作呢，而且住这里可能会影响到你们的正常生活。”林卓定推脱道。
林珺瑶看他拒绝，也就随着他去了，扔给他一把钥匙，“景江那边有套房子，你去那边住吧，那边治安更好，出门注意安全。”
林卓定见拒绝不了，就欣然收下，“那就谢谢姑姑好意啦！”
饭后不久，林卓定准备离开时，林珺瑶趁他不备给他塞了张卡。
“好好照顾自己，有事联系姑姑。”
“知道了，姑姑，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是加班到深夜不睡觉。”
林卓定拿过外套，“走了啊！姑姑，下次见。”
林珺瑶：“行，注意安全啊！”
穆庭轩：“拜拜表哥！有空记得来玩。”
林珞可：“拜拜！下次见，表哥。”
林卓定：“行！下次一定。”
待林卓定走后。
林珺瑶在自己房间的阳台给自家哥哥嫂嫂回电话。
林卓定走下楼，吹着萧瑟的晚风走出小区，内心被绕满了麻线，密密麻麻地纠缠在一起。
他走到角落，拿出藏在裤兜里的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缓缓吐出烟圈，看着缭绕的烟雾。
眼神更是涣散，不急不慢地抽了两口扔在地上踩灭，又蹲下身将烟头捡起扔进垃圾桶。
走在霓虹灯与喧嚣声并齐的街头，独自等待着红绿灯，偶尔失神地望向远方。
没有来由地，觉得整个人都空空落落的，像一片飘在城市夜风里的叶子，没有真正的去处，也没有所谓的归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