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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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重男轻女！”简一焦躁反驳，“我只是想要女A！”
“什么女A女B女C的。”沈京不以为然。
简一嚷道：“孕育出女A，是女A的荣耀！”
闻澈怀孕够辛苦了，这妖怪居然还敢嫌这嫌那？沈京愤愤不平，强力输出：“你就出个力，有什么资格在这吱哇乱叫？我听你这意思，不是女A你就不想要了？想赖账啊？”
简一被他的胡搅蛮缠气到，偏偏又不能摊开来解释清楚，只好强调：“女A就是最厉害的！我的伴侣必须生出女A才行！”
“生不出来呢？”沈京拧眉，“生不出来你就要赖账，不认这孩子，不认阿澈了？还是要去外面找别人生？我和你说，生男生女，还是生你说的什么女A，那是看你，生不出来，那是你的问题！”
“我能生出来！”简一握紧拳头，被怀疑生育能力有问题简直是奇耻大辱，她可是族长精心挑选的优质女A，她辩驳道：“我的生育能力是S级！绝对没有问题！”
沈京反诘：“那你的意思是阿澈有问题？”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够了。”
一直沉默的闻澈终于开口，音量不高，却散发着冰封般的冷意，顷刻间压过诊室里幼稚的争吵。
他已经整理好衣服，看也没看吵得面红耳赤的两人，径直朝门外走去，挺拔的背影里笼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从听到简一说不是她想要的性别时，他的脸色就一点点沉了下去，直到此刻，已是黑沉如墨。
是他忘记了，从一开始，简一想要的就是一个孕育胚体的容器。她的保护，她的照顾，她的关心，都只是因为他怀着她的孩子。
而现在这一切要结束了，因为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想要的性别。
之前所有因为同床共枕、因为清晨相拥而生出的暖意，都变成了尖锐的嘲讽，刺得他体无完肤，闻澈心口闷痛得，无法呼吸。
简一被闻澈的突然离去惊得愣了一下，也顾不上再和沈京争执，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追了出去。
走廊里，闻澈的脚步很快，孕晚期的身体负担让他的步伐有些吃力，可他丝毫没有放缓的意思，林溪紧跟其后，一步不离。
“闻澈！闻澈你等等我！”简一小跑着追上，在电梯口终于拉住他的手，手指冰凉。
闻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也没有甩开她的手，僵硬地站着，留给简一一个黑沉的侧影。
简一绕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冷硬的下颌，暂且收起自己还未散尽的难过，不解地问：“闻澈……你怎么啦？”
闻澈面无表情地睨着她握住自己的手，依旧柔软，依旧温暖，他喉结滚了滚，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掌心中抽了出来。
电梯下行，密闭空间里的寂静，比争吵更令人窒息。
闻澈背脊挺直地站在轿厢一侧，目不斜视地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简一站在他身边，几次想开口，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周身那股寒意冻了回去。
坐进车里，林溪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入街流。
简一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观察着闻澈，他靠着椅背，闭着眼，眉心那道皱痕始终没有松开，薄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简一调动她的人类情绪数据库进行比对，闻澈现在的情绪不是平时的那种冷淡，也不是被惹恼的愠怒，而是一种更压抑的低落。
此时此刻，是她认识他以来，见过的他最低落的时刻。
她无暇继续因胚体性别而生出的失望了，满脑子都是对闻澈状态的不安。
实在不喜欢闻澈陷在这样的情绪里。
她犹豫着，伸手去抓握他垂在身侧的手。他还想抽离，简一不让，紧紧攥着，闻澈挣扎不出，别过脸，不再看她。
电光石火间，简一忽然想起两人住到一起的第一晚，闻澈在她怀里那舒展柔和的睡颜，以及后来几天他明显好转的心情和态度。
虽然她弄不懂那些变化的深层逻辑，但她直觉，拥抱能让闻澈感觉好一点。
行动快于思考，在下一个红灯车子停稳的瞬间，简一毫无预兆地一手撑在闻澈身侧的座椅靠背上，长腿一跨，面对面跨坐到闻澈腿上。
“你！”闻澈惊得倏然睁大眼睛，所有低落、沉郁、冰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给震碎了。他下意识去扶她的肩膀，担心她摔倒。
简一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双臂牢牢环住他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样抱住他。
闻澈窘迫慌乱，连忙吩咐林溪：“隔板，降下来。”
前座正从后视镜里偷瞄的林溪强行熄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以最快的速度按下中控按钮。
隔音挡板降下。
闻澈身体僵硬，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里放，孕晚期沉重的腹部被简一的身体压迫，有些不适，不过，更难受的，是胸中狂跳不止的心脏，以及血液加速奔流带来的燥热。
“你是在难过吗？闻澈。”简一在他耳边问。她收紧手臂，将自己更密实地嵌进他怀里。
“你先下来。”
简一固执地问：“我抱着你，你会好点吗？”
黑亮的眼睛鲜亮地看着他，“或者……我舔舔你呢？”
“你……”闻澈嘴唇微启，简一直接凑上来，温热湿润的舌尖舔过他的下唇，一点一点描摹着他的唇形。
触感柔软、濡湿、清甜，像一滴滚烫的蜜糖。
闻澈的理智，铮地一声，彻底崩断了。
委屈、渴望和某种更深沉的情感聚成洪流，冲破堤坝，他一只用力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更近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臂则揽住她的腰背，凶猛得像是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闻澈反客为主，狠狠地吻了回去。
滚烫的唇舌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气息暧昧交缠，细微的水声在寂静中响起。
简一被这完全超出她数据库经验的激烈回应弄得有些懵，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后脑勺上那只大手固定住，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似乎要掠夺她所有氧气的深吻。
他的舌尖扫过她口腔的每一处，勾缠着她的舌头，吮吸，轻咬，简一觉得自己的氧气要被抽空了，脑袋晕乎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烫，触手蠢蠢欲动，钻出，更紧地攀附他，抓住他胸前的衣料，向着他的躯体爬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简一快要融化在闻澈的体温里，闻澈才逐渐松开她。
两人都是气息不稳，灼热呼吸扑在彼此脸上。
闻澈眼中的沉郁消散不少，继而漫上另一种更深邃的情绪，和面颊上愈演愈烈的潮红。
他的心跳依旧很快，好在……没有刚才那么难过了。
环抱着她腰身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闻澈凝视着她，目光复杂难辨，许久，他低哑开口：“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他尚且微喘，语气已恢复惯有的冷静，甚至比平时更冷硬几分。他在等待一个审判。
简一靠在他怀里，被他吻得还有些昏沉，闻言挠了挠头，开始思考。
在艾瑟拉，胚体出生后会被送入统一的培育中心，由专业的保育系统进行社会化抚养。父体和母体的任务便到此基本结束。即使是不符合最优标准的胚体，也拥有在族群中生存和成长的权利。
根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和学习，地球的情况截然不同。
人类幼崽对父母，尤其是母亲有着极强的依赖，抚养过程漫长而艰辛，需要投入大量的情感、精力和资源。作为提供基因的母体，她不能像在艾瑟拉那样，轻易地将一个不符合女A标准的胚体视为次品，更不能随意丢弃或处理。
她捧住他的脸，郑重其事道：“我会好好养你和孩子的，闻澈。”
闻澈眉宇间晃过一丝光亮，随即又被更深的怀疑覆盖。他冷声问：“不是你想要的女A，你也愿意养？”
“嗯。”简一点头，“既然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来，当然要帮助她好好长大，帮助她从一颗种子长成大树，去面对这个世界的风风雨雨。”
闻澈凝视着她，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丝虚伪或勉强，但他只看到纯粹的决心和责任感。
紧绷的嘴角有所松动，不过语气依旧不善：“我的孩子，能有什么风雨？”
简一弯了弯眼睛。
闻澈再道：“你先下去。”
简一没动，搂着他，“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闻澈的心又提了起来，眼神微沉：“什么？”
简一笑眯眯地打着商量：“等这个孩子出生，你能不能再孕育一个？”
“……”
车内刚刚缓和的气氛又凝固了。
闻澈花了好几分钟来消化她得寸进尺的要求，半晌，用听不出喜怒的口吻回：“看你表现。”
“我的表现一向很好！”简一信心满满。
艾瑟拉女A的字典里没有气馁，只有目标和达成目标的方法。
她心里谋划着，以后要更细心照顾闻澈，努力学习地球育儿知识，以及，多舔舔他，他貌似很享受被她舔。
第二个胚体，一定会是女A！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