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酒馆 南枝这会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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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带着奇梦乐队的另外三人和三位评委及时赶来替莫六奇解答了这个疑惑。
因为不能连续两期和同一个嘉宾约会，所以下一期节目会和第一期一样，是围绕着王子进行的选拔赛模式，只不过莫六奇分最高有比较大的优势罢了。
简单交代了一下后续事宜，第二期节目的录制宣告结束。
莫六奇和奇梦乐队的三个人勾肩搭背走了，看样子他们还准备出去吃饭替“约会顺利”的莫六奇好好庆祝一下。
时间也不早了，其他人都准备着各自回家。
项水苏这才从导演身边起身一步步向楚南枝走来。
综艺总算是结束了。
楚南枝明知他会来，还是眼神亮了亮，难掩兴奋地抓着他的手臂就问：“老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送你回家。”
“不要！现在还早呢，老师带我出去玩吧！”
现在是晚上七点，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项水苏摇了摇头：“南枝想去哪玩？下次白天有空带你去。”
楚南枝震惊地看着这个觉得晚上七点太晚该回家的项水苏。
他很难不怀疑哪怕自己性情大变，都能闹得节目组天翻地覆了，但在项水苏心里的形象始终没变过。这人依然把自己当成那个怕黑怕生的小孩在约束规训。
“不行，我不回家。我还没玩够呢，我要去酒吧玩通宵，我要去吃凌晨两点的大排档宵夜，我要去雪山滑雪，我要去青湖边看日出。”
“可是我不想一个人去做这些，老师，你陪我去吧。”
项水苏听楚南枝说绕口令似的从嘴里蹦出一大段话，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
南枝从下午上台唱歌到刚才的捉迷藏游戏，一连好几个小时是不是太亢奋了点？
今天早上六点就被捉起来化妆打扮，连续工作了一天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二小时。这孩子精力什么时候这么旺盛了，居然一点不累的么。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我明天有个重要的饭局，推不掉。后天早上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项水苏！你不想陪我去就算了！我去找林琪！他肯定原意陪我去喝酒，每次见他，他都会被不一样的渣男渣，可惨了。听他讲故事又很有意思…”
“林琪是谁？”
“我朋友啊。”
“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怎么不知道，也从来都没听楚南枝提过。
“关你什么事！你都不陪我出去玩，我找我朋友去，不需要你，你每天回家都不正眼看我，天天板着张脸，项水苏我知道你好讨厌我…”
项水苏见楚南枝这样言辞激烈地控诉自己，怀疑地摸了摸嘴角，自己对着南枝居然一直是板着脸么。
他怎么记得小南枝时不时的都在逗自己忍不住笑呢。
“不讨厌的。”
项水苏柔声哄到：“南枝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的林琪，告诉我我就陪你出去玩。”
“那你今晚要陪我去喝酒。”
“好。”
楚南枝见他答应地爽快，惊喜的同时又有点不满意：“林琪是我们拍结婚照的摄影师啊，您居然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结婚照…我们拍过吗？
项水苏闻言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三分，正想细问，却听楚南枝抢先改口。
“不对，现在还没有林琪…我在这里还没有朋友。”
楚南枝迟疑地看向项水苏：“那我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啊…但是老师，你会陪我去的吧？”
“会。”项水苏不想再刺激到楚南枝，决定都顺着他来，想了想提议到：“想去喝酒的话我们去…酒吧？”
说完他就自己否定了，那种花红酒绿的地方不适合南枝去。还是挑家音乐主题的小酒馆比较好，还能顺便吃个晚饭。
因为是临时决定的计划，项水苏只能就近找了家评分比较高的酒馆驱车而去。
刚一到目的地车还没停稳，楚南枝便迫不及待地跳下去冲进了开在市中心写字楼附近的那家酒馆里。
他刚一进门就感到脚底传来音乐鼓点的震颤，不远处灯光昏暗的卡座舞池区有不少模糊的人影正拿着荧光棒挥舞。
楚南枝小鸟似的冲到服务台对面的调酒台，对着正在擦拭酒杯的酒保叽里咕噜说了一箩筐的话：“你好！我想要嗯…把这里所有的酒都给我来一杯吧！长得丑的不要，不好喝的不要。其余的每样都要一杯！”
一旁拿着菜单跟上来的服务员也没能逃掉楚南枝的叽叽喳喳，“这个这个，那个也要，这个来一份看起来好好吃，这个这个那个！”
楚南枝翻开餐单一通指，几乎是看见有图的招牌菜，也不在乎那时什么就说要吃。
酒保和服务员看着这个年纪不大、打扮精致的漂亮小男生小脸红扑扑地上窜下跳完全停不下来的样子，都很怀疑他是不是在哪喝醉了，来他们店里耍酒疯。
故而先是嗯嗯唔唔地应了两声，继而转移话题打探到：“先生咱们这边几位呢？您一个人来的么？”
楚南枝到：“两位！我和老师！”
“好的，您跟我来。就先坐这边可以吗，等人齐了再喊我了点菜就可以了。”
楚南枝闻言回头，就看见项水苏也已经进店，正站在入口处张望着找自己：“齐了齐了，老师就在门口。麻烦先按我点的菜上吧，老师有爱吃的再添。”
服务员微笑着心到，按你刚才点的那些，二十个人都够了啊。
她决定不和醉鬼纠缠，看着脚步稳健大步朝着里走来的高大人影暗自祈祷，这位可别也醉着。
项水苏一靠近就听楚南枝朝自己邀功：“老师喝点吃的我都已经点完啦，我们去舞台前坐着吧。”
项水苏见楚南枝又想走在前面给自己带路，酒馆光线昏暗，他生怕楚南枝撞到哪儿，眼疾手快握住了他的手腕。
“南枝慢点，等等我。”
服务员忙到：“这位先生麻烦看下，刚刚那位先生点的菜两个人吃可能有些偏多，您二位要不再商量商量决定吃些什么？”
“我们店里的招牌二人餐也可以看看，七百元每位。里面自带酒水也方便，不用单独点。”
项水苏应了声转头问楚南枝：“你都点了些什么？”
楚南枝歪了歪脑袋：“记不清了。但我点了好多好看的酒。”
“酒要少喝。”
“可是很多都好漂亮，我想要。”
“…点了不喝就看看可以么？”
“每样都尝一点点，就一点点，老师也尝。老师，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你来酒吧呢。”
项水苏每次都受不了楚南枝这样软着嗓子晃着手和自己撒娇，犹豫了两三秒后妥协：“好。那就都点上吧。”
注意到两人齐刷刷看了过来，服务员仍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好的，那我再给二位确认一下，您点了…”
项水苏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听，结果服务员像念咒一样吐出来一长串菜名，一连念了两分钟后还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项水苏：“……”
南枝这是点了多少…
项水苏对楚南枝此刻的状态隐隐有了推测，不想否定他的想法，于是摆摆手示意服务员别念了：“我知道了，你们直接按刚才点的那些上吧。”
口水都念干了的服务员冷脸飞快按着手里的计算器：“一共二十三万六千五百三十三，我们这边消费满三千打八点五折，总计二十万一千零五十三，请问怎么支付？”
项水苏递了张卡出去，突然又反悔，飞快地收回手：“我去服务台刷卡吧，麻烦先带他找个地方坐。”
服务员：行。这个没醉的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今天她也是遇到有钱人跑这装大款来了。
“好的，给二位安排去二楼包厢哈，楼下桌子小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
楚南枝点单的时候饥肠辘辘，感觉自己能吃光点的所有东西，结果这会把每样菜都挨个啃了一口，没吃多少就饱了，这会正对着一大桌子的食物犯难。
除此以外，包厢里另一张桌子上还摆了满满一桌子五颜六色的酒。
他随便拿了一杯浅抿一口，酸甜的果味在嘴里爆开，的确没有辛辣的酒味，是很好喝。
楚南枝笑着举起酒杯贴上项水苏的唇：“这个好喝，老师尝尝。”
项水苏不躲不闪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张嘴喝了，楚南枝见状几乎要激动地蹦起来：“老师，怎么样好喝吗？什么味道？”
“酸甜的，有点荔枝的清香。”
项水苏只给面子地喝了这杯，接着任凭楚南枝怎么软磨硬泡都不肯喝了：“我们两个都醉了不安全。”
“真没意思。”
楚南枝试图和项水苏对饮无果，端着就被凑到了包厢的窗户前，撑在上面探出脑袋看起来了一楼舞台上乐队的表演。
而项水苏趁着楚南枝看节目的间隙，躲在桌子后面偷偷摸摸地点开了温岚医生的聊天框。
［温医生好，我发现南枝今天格外兴奋难以冷静，表现外向，有消费冲动。是进入燥期了吗？］
温岚目前虽然还不是楚南枝的专职医生，但从项水苏那儿拿的是专职的工资，因此哪怕是非工作时间还是秒回项水苏的消息。
［前几天南枝的表现比较正常是因为他刚好处在为数不多的平稳期，我和你说过的，一旦转换开始表现一般都会比较明显，和先前有显著区别。］
［我需要做什么？］
［这段时间里他会感觉自己浑身充满力量无所不能。许多病人和我说，这是他们人生中感觉最美好的时期，对双相病人来说，也许只有燥期才算是真正的活着。］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不要以“普通人”的标准来要求他，不要过度的逼迫他，也不要开口否定他此刻生出的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但您必须要看好他，不能让他的身体出现例如超过三天不睡的不可逆损伤，也不要让他因冲动做出会令他后悔无法挽回的事情。］
项水苏抬头看了眼已经控制不住身体跟着音乐节奏仰头晃脑嗨得不行的楚南枝微微笑了起来。
和温岚说的一样，南枝这会看起来是真的很快乐。
［我知道了，谢谢温医生。还有一件事，南枝的臆想好像更严重了，他看起来…真的区分不了哪些事才是现实。］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