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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终章：晨光共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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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晨光共此时
一年零三个月后。
春末夏初的晨光，慷慨地洒满岚江市区东郊的翠屏山顶。昨夜一场细雨，将天空洗得湛蓝如宝石，空气里弥漫着草木与泥土被浸润后的清新。阳光穿透繁茂的树叶，在林间小径和观景平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风过处，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拂在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山顶最佳观景处，一座线条简洁现代的建筑静立于崖畔——“Cliffview”西餐厅。素日里迎接八方客的玻璃门今日静静闭合，门前立着一块雅致的深灰色石板，上面以白色字体书写：“Private Event”。
餐厅内部早已被精心布置。大片的落地玻璃窗是这里最奢侈的装饰，将连绵的苍翠山峦与远方的城市天际线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成为浑然天成的巨幅壁画。没有繁复的垂幔，只有高处几不可见的轨道上，悬着极为轻柔的米白色纱帘，此刻被微微束起，让光线充分流淌。餐厅挑高充足，空间通透，以原木、浅灰石材和哑光金属为主要材质，风格简约而富有质感。
中央原本整齐排列的餐桌已被移开，取而代之的是两张铺着米白色厚亚麻桌布的长桌，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银质餐炉、晶莹的玻璃器皿、以及造型别致的陶瓷餐盘，正静静等待着自助餐会的开始。餐厅各处点缀着低矮的绿植和单一花材的花艺——只有大量的白色郁金香与翠绿的蕨类叶材，插在透明的玻璃瓶或质朴的陶罐中，清新雅致，与窗外的自然景致相呼应。几盏设计感十足的落地灯柔和地补充着光线，整个空间明亮、宁静、开阔，充满呼吸感。
上午十点刚过，客人们陆续到来。
最先到的是秦湘。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杏色连衣裙，头发松挽，显得清新又大方。怀里的小星星已经一岁多了，穿着白色小衬衫和卡其色背带裤，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小家伙似乎知道今天是特别的日子，格外乖巧，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漂亮又陌生的地方。
“星星乖，今天爸爸麻麻结婚哦。”秦湘小声哄着侄子，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她身后跟着秦家父母。秦父穿着熨烫平整的深色西装，面容严肃，但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激动。秦母则是一身珍珠灰色的改良旗袍套装，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眼眶有些发红，嘴角噙着欣慰的笑。他们是一周前才被接来省城的，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切，满是感慨。
林薇和赵建国紧随其后。林薇气色极好，剪了利落的短发，身穿雾霾蓝色的通勤连衣裙，干练中透着温婉。赵建国穿着合身的浅灰色西装，手里小心地捧着一个深蓝色丝绒包装的扁平礼盒。
“秦哥和清墨姐呢？”林薇一进来就张望，看到秦湘怀里的孩子，眼睛一亮，“小星星！来，让林姨抱抱！”她小心地接过孩子。赵建国则将礼盒交给餐厅服务生，憨厚地笑道：“一点心意。”盒子里是一对手工打造的纯银书签，造型分别是微缩的解剖刀与警徽，精致而独特，寓意着两人的职业与结合。
雷大力和周伟几乎是前后脚进来。两人都穿着笔挺的警服常服，身姿挺拔。雷大力剃了精神的板寸，脸上的稚气褪去不少，多了沉稳。周伟则一如既往的沉稳，看到秦父秦母，连忙上前敬礼问好。
“秦队呢？还没来？”雷大力搓着手，显得有些紧张。
“肯定是去接新娘子了。”周伟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餐厅与窗外的景色，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感慨。
省厅鉴定中心的人也来了。王主任带着几位同事，包括小杨、老陈。小杨特意穿了条新裙子，兴奋地低声感叹着景色。陆怀明教授是和夫人一起来的。陆教授穿着深灰色的中式对襟衫，精神矍铄，陆夫人则是一身雅致的墨绿色长裙，气质温婉。两位老人是真心将沈清墨当作女儿看待，对她的婚事自然格外上心。
岚江市局的李副局长也抽空前来，代表局里送上祝福。他到时，秦峥和沈清墨尚未抵达，他便与秦父秦母、陆教授等人寒暄起来。
“Cliffview”的老板，一位四十多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姓顾，此刻正从容地协调着服务生的最后准备。他与秦峥的相识源于数年前一起复杂的金融罪案调查，秦峥的专业与正直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两人后来成了朋友。年前知道秦峥重伤，他第一时间赶到医院探望。得知秦峥要结婚，他毫不犹豫地提供了这个场地，并亲自参与设计今日的简约布置与菜单。
上午十点四十分，一辆装饰着简单白色缎带和鲜花的黑色轿车，缓缓驶抵餐厅门前的平台。
车门打开，一身深灰色修身西装、打着浅蓝色领带的秦峥先下了车。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清晰。一年多的康复训练和精心调养，让他彻底摆脱了重伤初愈时的消瘦与虚弱。肩膀宽阔，腰背挺直，行动间虽不似受伤前那般迅捷如风，却自有一种沉稳笃定的力度。曾经苍白的面色恢复了健康的麦色，眉眼间的锐利沉淀下来，化作更深的沉静与从容。只有仔细看，才能在他偶尔凝神或快速转身时，察觉到一丝极其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凝滞，那是严重颅脑损伤留下的、最细微的痕迹，却已不影响任何正常生活。
他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微微躬身，向车内伸出了手。
一只戴着白色蕾丝长手套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掌心。
下一刻，沈清墨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
她并未穿着传统意义上曳地数米的豪华婚纱，而是选择了一袭简洁却极为优雅的象牙白色缎面及膝礼服裙。裙身剪裁流畅，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恢复良好的身形曲线，腰线收束，下摆微微蓬开。肩颈处是精致的蕾丝拼接，衬得她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如同天鹅。头发松松挽起，用一枚小巧的珍珠发饰固定，几缕碎发轻柔地垂在耳畔和颈后。脸上妆容极淡，只着重描画了那双沉静明亮的眼睛和自然红润的唇色。阳光照在她身上，缎面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清丽、沉静，美得令人屏息。
她没有佩戴过多的首饰，只在颈间戴了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坠子是一枚小巧的、造型别致的雪花——那是秦峥在康复后期，用自己刚刚恢复了些许灵活度的右手，花了近两个月时间，一点一点跟着老师傅学，亲手打磨镶嵌的礼物。他说，是在某个下雪的康复日，看着窗外雪花，忽然想到的。雪会融化，但雪花凝结的瞬间，独一无二，永恒纯净。就像他们，历经寒冬，终见暖阳，那份在艰难中淬炼出的情感，独一无二，永恒纯净。
秦峥握着她的手，稳稳地将她扶出车门。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彼此眼中清晰映出的、盛满的笑意与深情。沈清墨另一只手，还轻轻捧着一小束白色的铃兰与翠绿枝叶绑成的手捧花，清新雅致，与她整个人的气质浑然天成。
他们的出现，让餐厅内瞬间安静，随即响起热烈的掌声。小星星也兴奋地挥舞小手。
秦峥牵着沈清墨，在众人的注视和祝福中，缓步走进餐厅。阳光透过玻璃，追随着他们的身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光里。
简单的仪式即将开始。没有专业的司仪，担任主持的是陆怀明教授。老先生德高望重，又是双方都敬重的长辈，最为合适。
陆教授走到餐厅中央那片被阳光照得最明亮、背后是巨大落地窗和苍翠山景的区域，清了清嗓子，满面笑容地看着眼前这对新人。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陆教授的声音温厚而清晰，“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风景如画的翠屏山顶，共同见证秦峥先生和沈清墨女士，这对历经考验、彼此守望的年轻人，缔结婚约，开启人生新的篇章。”
“我和内子，是看着清墨这孩子，从一个青涩的学生，成长为今天这样优秀的、独当一面的专业人士。她理性、坚韧、执着于真相，内心却有着最柔软的温度。而秦峥，”陆教授看向秦峥，目光中带着赞赏，“我虽接触不如清墨多，但他的正直、勇敢、担当，以及对清墨那份深沉而坚定的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尤其是过去这一年多，他面对巨大伤痛所展现出的惊人毅力和乐观，更让我们敬佩。”
“人生路长，难免风雨。但他们已经用行动证明，他们有足够的智慧和勇气，去面对任何挑战，去守护彼此，去创造属于他们的、平凡却坚实的幸福。”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交给这对新人。”
掌声再次响起。秦峥和沈清墨相视一笑，走到了陆教授面前，转身，面对面站定。
掌声中，秦峥和沈清墨相视一笑，走到陆教授面前，转身相对。
就在此时，秦峥向旁边的秦湘招了招手。秦湘会意，抱着小星星上前。
秦峥从西装内袋取出两个深蓝色丝绒小盒。他半蹲下身，将其中一个，轻轻放进儿子的小手里。
“星星，帮爸爸一个忙，好不好？”他的声音极柔。
小家伙咿呀一声，两只小手紧紧抓住了盒子，乌溜溜的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咧开嘴笑了。
秦峥站起身，重新面对沈清墨。他没有立刻打开自己手中的盒子，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专注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即将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她捧花而立，眼神沉静而温柔地回望着他，等待着他。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山风拂过树梢的轻微声响，和隐约传来的鸟鸣。
秦峥忽然向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在所有人惊讶而感动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
右膝触地，左膝微曲，脊背挺直。这是一个标准的、郑重其事的求婚姿势。尽管他们早已心意相通，孩子都已蹒跚学步，尽管婚礼就在此刻进行，但他依然觉得，欠她一个正式的、饱含他全部心意的请求。
沈清墨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没预料到他会在此刻、以此种方式补上这一环。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暖流瞬间蔓延开来。
秦峥仰起脸，望着她。他的眼神清澈而深邃，里面映着她的身影，也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感激与承诺。
“清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带着重伤康复后特有的、略显低沉却无比稳定的质感，“我知道，你不需要华丽的誓言来证明什么。你理性、独立、强大，用自己的专业和智慧，在属于你的领域里闪着光，也用你的坚韧和温柔，支撑起了我们这个小家，支撑着我走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他的语速不快，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
“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恰恰相反，很多时候，是你用你的冷静和专业，保护了很多人，也包括我。”
“但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更加柔软，如同化开的春水，“无论你在专业上多么冷静理性，无论在生活中多么坚韧强大，无论时间如何流逝，身份如何变化……”
他深深望进她的眼底，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在我秦峥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独一无二的、让我想要用尽全部生命去珍惜、去呵护、去陪伴的——”
他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下，随即变得更加坚定而温柔，带着穿越生死、历经时光沉淀后的无比真挚：
“——我的公主。”
不是娇弱的金丝雀，不是需要攀附的藤蔓。而是他灵魂认定的、至高无上的珍宝。是他愿意奉上所有忠诚与柔情，并肩同行一生的、唯一的伴侣。
话音落下，餐厅内一片寂静。随即，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轻轻的、压抑的抽泣声响起，那是感动的泪水。秦母早已泪流满面，靠在秦父肩头。林薇眼圈通红，紧紧抓着赵建国的手。秦湘抱着小星星，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连向来严肃的李副局长和陆教授，眼中也闪动着晶莹的水光。
沈清墨的视线，在那一刻，彻底模糊了。
“公主”这个称呼，贯穿了他们相识以来的所有波折与坚守。从最初他昏迷中无意识的呢喃，到后来他挣扎苏醒时的微弱呼唤，再到康复过程中偶尔情动的低语，直至此刻，在这阳光明媚的山顶，在他郑重其事的跪地请求中，被赋予了最完整、最深沉、也最贴合她灵魂的定义。
不是附属，不是标签。而是他给予她的、独一无二的、饱含了全部理解、尊重、珍爱与誓言的王冠。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汹涌的泪意逼退，嘴角却无法控制地上扬，绽开一个含着泪光的、无比动人的笑容。
秦峥也笑了，那笑容点亮了他整张脸。他这才打开自己手中的丝绒盒子，取出一枚设计简约却别致的铂金钻戒。戒指的指环上，以极其精细的工艺，镂刻着雪花与竹叶交织的纹路——雪花的纯净永恒，竹子的坚韧清雅，正是他们两人特质的象征。
他托起沈清墨的左手，将戒指，稳稳地、珍而重之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完美契合。
然后，他示意小星星。小家伙在秦湘帮助下，摇摇晃晃上前，将另一个盒子努力举高递给妈妈。
沈清墨接过，打开，取出同系列的男戒，缓缓戴在秦峥的手指上。
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闪烁温润光芒。
秦峥握着她的手借力起身。两人手指交握，戒指相抵。
陆教授适时提高声音，带着欣慰：“现在，我宣布，秦峥先生与沈清墨女士，正式结为夫妻！”
“亲一个！亲一个！”雷大力第一个带头喊起来，瞬间点燃了气氛。众人善意的起哄声响起。
秦峥笑着，在众人的欢呼和掌声中，低下头，温柔地吻住了沈清墨的唇。
这个吻，不激烈，却绵长而深情。仿佛将过去所有的等待、煎熬、坚守、以及此刻满溢的幸福，都融入了这无声的交流之中。阳光包裹着他们，山风环绕着他们，亲友的祝福萦绕着他们。
许久，秦峥才松开她，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微微喘息着，眼中只有彼此，盛满了星光。
仪式的最末，是小星星的“任务”。在秦湘的引导下，小家伙摇摇晃晃地走到爸爸妈妈中间，举起手里一直攥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个小小花篮，里面装着五彩的玫瑰花瓣。他学着刚才看到的样子，笨拙却努力地将花瓣撒向空中。
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落在新人身上，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也落在每个人含笑的眼中。
礼成。
接下来的时间，是轻松愉快的自助餐会与合影。顾老板亲自监督的餐□□致可口，搭配着美景，令人心旷神怡。大家随意取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秦峥和沈清墨端着无酒精起泡酒，一一向亲友敬酒致谢。气氛温馨热烈。
午后，阳光愈发和暖。大部分宾客或在室内闲聊，或走到外面的观景平台欣赏景色。
秦峥牵着沈清墨的手，悄悄来到餐厅外侧一处更为僻静的悬挑观景台。这里视野毫无遮挡。
两人并肩而立，凭栏远眺。
脚下山岭苍翠如浪，远方城市轮廓清晰，江水如带。一切笼罩在午后充沛而温柔的阳光下，生机勃勃。
微风拂面，带来山林气息与隐约的城市脉搏。
他们静静站着，手指紧紧交缠。无需言语，此刻的安宁与满足，已胜过一切。
过去一年多的点滴，在心中静静回放。医院的守候与康复，公寓的温暖日常，孩子出生的狂喜，重新行走时的相视而笑，无数个依偎的夜晚……
那些汗水、泪水、疼痛、担忧、欢笑与希望，此刻都沉淀为掌心相贴的温度，目光交融时的安然。
“还记得吗？”秦峥忽然开口，声音带笑，“在‘那个梦’里，最后好像也是在高处，看着远方。”
沈清墨侧头看他，眼中了然。她知道他指的是那个昏迷中的“古代探案梦”。
“那时候，总觉得前面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不知道结局会怎样。”秦峥继续道，目光悠远，“但现在，站在这里，牵着你的手，看着眼前真实的风景，才知道……”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眼中是历经千帆后的澄澈与温柔：
“最好的结局，不是破解了什么惊天谜案，不是得到了多少功名利禄。”
“而是，无论经历过什么，走过了多远，最后，都能像现在这样——”
“和你一起，站在阳光里，看着同一个方向。”
“然后，一起走下去。”
沈清墨的心，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包裹，柔软得一塌糊涂。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体温。
“嗯。”她轻声应道，声音里满是信赖与幸福，“一起走下去。”
两人再次将目光投向远方。城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道路纵横，通往无数个可能的方向。未来或许还会有风雨，有挑战，但此刻，他们握着彼此的手，拥有着最坚实的后盾和最温暖的港湾，便无所畏惧。
山风依旧温柔，阳光依旧灿烂。
他们的身影，依偎在栏杆边，融入这片开阔壮丽的山水画卷之中，仿佛本就该在那里，天荒地老。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餐厅的玻璃门内，秦湘抱着玩累了、在她怀里昏昏欲睡的小星星，林薇挽着赵建国，雷大力和周伟并肩站着，陆教授夫妇与秦家父母含笑低语……所有人都望着观景台上那一对璧人的背影，脸上带着同样的、发自内心的祝福笑容。
这一刻，时光温柔，岁月静好。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坚守，所有的伤痛与泪水，都在这一片灿烂的晨光里，得到了最好的答案。
晨光共此时，余生皆是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