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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遣送至办公室抄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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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席浔或许有机会看见未眠的海棠花。
他感受到胃部难耐的灼烧感,了无生气地蜷缩在床上,用手死命按压着胃部,试图以这种方式缓解疼痛。
想起自己站在凉风之中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睡衣裤,在明知原主有胃病的情况下,不知死活地迎风吃凉草莓。
回屋之后又硬是撑了一碗热泡面进去,回房间之前又嘴馋地叼了一颗放进冰箱好一会儿的冰草莓。
席浔就想化身锤王捶死当时的自己。
说到底还是席浔自己没有胃病,以至于对这种疾病不甚了解。
席浔刚刚在互联网上搜索了如何缓解疼痛,看起来最靠谱、管用的还得是吃胃药。
可惜席家热衷于把自己隔离在近郊,所以这个点席浔压根叫不到外卖。
别墅内的其他人此时应该也睡着了,席浔根本不知道席家的药箱放在哪里。更何况自己连下楼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找药箱了。
原以为休息一会儿疼痛应该可以消减,但没想到二十分钟后反而愈演愈烈。
席浔就像是一滩液体般从床上滑了下来,艰难地朝着自己的房间门口挪动。
席浔背抵着墙做支撑,伸手去按门把。胃部此时一阵抽痛,席浔的手从门把上直接滑落。
就这么来回开了好几次,席浔总算是看见了走廊外面的光景。心下泛起一阵感动,拖着虚浮的脚步移动至楼梯口。
实在没力气再往下走,席浔干脆一屁股坐到了楼梯口靠着扶手栏杆休息。
“小浔?你怎么坐在这里?”席昭岁刚准备睡,打算出来上个厕所,一开门就看见席浔在黑暗中头靠在扶手栏杆的地方。
席浔头也没动,虚弱无力地问:“你没睡啊?”
席昭岁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走到他旁边,问:“你怎么了?”
席浔刚想回答,胃部又传来一阵绞痛。等到痛感过去之后,席浔才说:“你没睡刚好,家里有胃药吗?我快不行了……”
“你胃疼?”席昭岁先把席浔从地上给拉了起来,把他扶到房间里靠坐在床头,厕所也没来得及上就急吼吼地跑下去给席浔找药。
好在席家的管家时常会补充药箱之中的药,以及将过期药物及时替换,各种药也是按照席家每个人的病专门准备的。
这个习惯让席浔在疼得即将升天的晚上得到了救治。
喝完特别苦涩的胃药,席浔苍白的唇色被苦味给激出了一点血色:“呕——我一定要把——呕。”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消在了干呕声里。
席昭岁看着席浔眼泛泪花,跑回自己房间里拿了两板牛奶片回来递给席浔。
即便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但席浔看着长得像药品一样的牛奶片还是感到了一阵反胃。
“快……快拿走它。”席浔把自己滑进了被子里,不想面对,闷声道:“你也快回去睡觉吧,我吃了药等会儿就好了。”
席昭岁只好遗憾带着自己喜欢的牛奶片离开。在即将踏出房门的时候,席昭岁又听到了席浔叫住自己。以为是想留自己再待一会,眼中刚升起一阵希冀,但下一秒就听到席浔说:“记得帮我关灯!”
席昭岁:……
但最后走出去的时候,还是帮席浔把灯和门都关了。席浔早就在床头点好小夜灯,此时正躺在床上感受胃药起效带来的平静感。
而在这平静感之下,席浔总算是睡了个好觉。
又是新的一周,可席浔却提不起精神。他的同桌不在,他又要去学校让睡神重新降临世间了。
本以为沈瑾转学回来之后,席浔就有乐子玩了。不过沈瑾最近几天一直在围着凌之央打转,那样子就像是被夺舍了一般。
席浔没明白就一首歌,为什么能把沈瑾给迷成这个样子。
“瑾儿,你昨晚干什么去了?”柏汀照不在,席浔很自然地接替了他的位置。趁着英语老师转过身去的时候,席浔干脆利落地伸出脚勾了勾沈瑾的椅子。
沈瑾正用手撑着头,昏昏欲睡。被席浔这一踢,脸颊和手直接错开,脑袋在空中猛地一点,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席浔看着他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周末干什么去了?消息不回,今天早上还这么困?”
打了个哈欠,沈瑾干脆直接在桌上趴好,含糊地回道:“哦,跟凌之央去路演了,又听了一遍《普通朋友》。”
果不其然,席浔看凌之央更是一早上趴在桌上动都没有动过。
沈瑾好歹在第一节的数学课上强打起过精神,记下了几个好的解题思路。
看着困到眼睛睁不开的沈瑾,席浔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下午的语文课上,看到郭秋喜的脸,席浔才意识到自己的周末忘却了什么事情。
想到自己书包里那干净如新的语文卷子,席浔心虚地坐直了身子。
郭秋喜在席浔的注视之下,冷酷无情地开口:“都把我上周布置的卷子拿出来,没做的可以自动给我去办公室做大书法家。”
“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在浑水摸鱼,就不是做书法家这么简单了。”
因为上周五放学前郭秋喜已经通知过他们,所以没有人敢不写语文卷子。
除了席浔。
叹了口气,席浔主动拿着语文书站起来,成为大家眼中的勇士。
在席浔站起来之后,吸引了全班的目光。郭秋喜冷酷的看着他,开口:“嗯,勇于承认,是个诚实的好孩子。这届语文课你去办公室把诗歌和文言文抄一遍就好,下不为例。”
席浔记得郭秋喜之前说的是一个星期,但是只让自己去一天。于是席浔怀揣着感动带着语文书和白纸从教室挪动至办公室内。
可没想到自己刚进办公室就看见席昭岁和一个具有熟悉感的黑框眼镜同学站在办公室里。席浔见现在办公室里没有老师,拿着语文书冲席昭岁挥了挥手:“哟,你也来办公室抄书呢?”
席昭岁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而后开口:“我来办公室和老师讨论竞赛的事情。”
席浔简直是已读乱回:“什么比赛?田径吗?”
席昭岁:……?你醒醒好吗?
原谅席浔的人生没有尝过当学霸的滋味。
上辈子在数学37分的情况下多亏其他五门学科的托举跨过一本线,但因为本地大学的知名度较高,按排名选专业的时候以一分之差被调剂至冷门专业混了两年,最后休学去攒医药费。
连大学都没上完的席浔更别提会对竞赛有什么了解。他没去报名新东方厨艺大赛已经很不错了。
席浔本欲还想再和席昭岁聊一会儿,但突然想到了郭秋喜对自己下的命令。这节课要把古诗和文言文全抄一遍,那些文言文长得不像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抄完的样子。
“不说了,我去抄书了。”席浔自觉找了个空位坐下就开始抄。
席昭岁他们在等待了四五分钟后,才有个老师匆匆从外面走进来:“昭岁、松晚。上课让你们过来是因为你们在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的复赛中成功晋级,而距离决赛只剩下10天的时间。今年竞赛中有不少黑马,附中、三中还有英华的选手和你们的分数咬得挺紧的。”
“所以我和你们各科老师商量了一下,你们下午的课不上了,来参加竞赛培训。”
正在抄《老子四章》的席浔偷偷竖起耳朵听到这个消息,有点震惊。
他属实没想到席昭岁连复赛都过了,因为席昭岁在家里就没有说过这件事情。
‘席昭岁身为真正的主角,会在各种时间不经意地透露出自己的优秀,来衬托你这个配角有多么的不上进。’
小黑蛋的话仿佛在耳畔响起,席浔开始搞不太懂这个世界的走向了。因为席昭岁并不像小黑蛋所说的那么衷于“炫耀”。
小黑蛋之前描述剧情的时候,说假少爷是和他的竹马齐笙在一起的。可直到现在,席浔都没见到齐笙的身影。
席浔曾经有问过小黑蛋,小黑蛋只说了在完整剧本中齐笙的戏份并不多,仅在最后阶段露脸和席昭岁修成正果,一起奔赴美好未来。
说起小黑蛋,自从那天跟自己说完最近没有剧情可走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连他所说的上班打卡,检测生命体征的事情都没了后续。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席浔终于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拿着好几张纸站在办公室里等待郭秋喜的归来。
郭秋喜不爱拖堂,所以不到一分钟席浔就见到了这个气场很足的老教师。
看着席浔乖乖地拿写好的文章等自己,郭秋喜也没气可气了:“席浔,我记得你,那时候我还不是你的老师。高一有一场很难的考试,你考了全年级最高分。”
蓦然被郭秋喜提及这件事情,席浔有一点尴尬。
那时候纯属意外,看见那张卷子有难度,席浔的胜负欲腾空而起。等到他把卷子做完且内心升起诡异的满足感之后,他才想起来他正在考场中。
本来是不想交卷子,奈何那次是质检,每个老师必须亲自将卷子从后往前收。因为语文是第一场考试,自觉闯祸的席浔其他科目交的全是白卷。
成绩出来之后,年级平均分除去五班在115左右。而席浔在三四年没读书的情况下,丢下默写6分中的4分,直接冲上136的高分。
这让整个年级在看表彰红榜的时候大受震撼。
但席浔也很好奇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被判定抄袭,一个常年垫底的人怎么能突然以黑马姿态出现在第一的位置。
郭秋喜喝了一口自己放在桌上雪碧,说:“你一定很好奇当时怎么没有人来找你讨论抄袭的这件事情吧?”
席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郭秋喜拿着的雪碧上移开,虚心求问:“为什么呢?”
郭秋喜优雅地给雪碧拧了个盖子,开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