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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02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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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汀照还在车上的时候就看见了挽起一只裤腿坐在行李箱上的席浔。
只不过席浔的身边正站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不知为何,柏汀照心下觉得有一点不爽。
席浔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倒霉,在柏汀照到来之前因为过于开心一下就从行李箱栽到了地上。且因为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人在地上留了一颗石子,让席浔的膝盖成功地破了皮。
好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好心的同学把他扶了起来,由于附近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同学只好让他再坐到行李箱上。
宁松晚垂眸看向席浔白皙的腿上那处鲜血淋漓的伤口,他低声说:“我包里好像有碘酒和棉棒,你等我一下。”说着,宁松晚就要把自己手上的手提包给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消毒用的东西。
席浔赶紧出声制止:“不用了,我朋友马上就到。”席浔觉得怎么样从自己摔倒再到被扶起来都要超过五分钟了。
果不其然,在席浔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后背抵上了一具温热的身躯,柏汀照微微低头,看见席浔膝盖上的擦伤,问:“怎么搞的?”
席浔仰起头,放心地靠在柏汀照身上。
简单地用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刚刚从行李箱上摔下来的事情和柏汀照说了一下,而后席浔把头回正,对提着包的宁松晚说:“同学,我朋友到了,就不麻烦你了。”
这个时候俞渐春和柏锡也带着两个超大行李箱走了过来,看见席浔膝盖上的擦伤友好地问候了一下。
四个人之间的氛围良好,宁松晚抓着手提包把手的手一瞬间就收紧了。然后默默地进了校门前往宿舍。
而席浔此时正羞涩地趴在柏汀照背上接受着注目礼。原本席浔只是想让柏汀照扶他进学校,但是俞渐春说什么都要让柏汀照把自己背上,为此还把柏汀照的书包甩给了他健壮的老父亲柏锡。
感受到连老师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席浔面上一热。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直接把自己的脑袋埋进了柏汀照的颈窝中。暴露在空气之中的耳朵红得仿佛能滴血。
柏汀照把席浔往上颠了颠,接着又稳稳当当地背着他往教工宿舍走。
感受到颈侧被席浔软软的发丝扫过的那微痒的感觉,柏汀照不太适应地歪了歪脑袋。
俞渐春和柏锡带着两个孩子的全部家当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孩子关系很好的样子,俞渐春空出一只手捂嘴偷笑:“还好让小照回国念书了,身上多了几分学生气。”
柏锡此时两只手一边一个26寸大行李箱,另一边是一个28寸的行李箱。且其中一个行李箱上还放着完整的床上四件套,背上还背着柏汀照那个有点分量的书包,虚弱地叹了一口气:“老婆,能等等我吗?”
俞渐春拖着席浔那个很轻便的小行李箱这才记起柏锡拿的东西多,用手给他扇了扇风:“你看看儿子背着个人还走得比你快,果然是老了啊。”柏锡欲哭无泪,席浔看起来就很瘦。
尽管住宿的过程很是波折,但是他们一行人还是顺利地进入了宿舍。
柏汀照把席浔放到302的椅子上后,又折返至宿舍楼下把自己和席浔的箱子都给提了上去。这让俞渐春再一次感慨柏锡的苍老。
而席浔正坐在椅子上打量着宿舍内的环境。教工宿舍比较奢华,是两张单人床和两张桌子。且床上还配置有床垫,只要套上四件套就行。十分方便。
单人床上竟然还放着一整套价值不菲的床品,只差四件套了。
等到三个行李箱全部搬到了宿舍内,胡嘉斐摩拳擦掌地想要替席浔铺床:“小浔,你的床上四件套在哪儿呢?阿姨来给你铺床。”
席浔一时间想不起来席绥那边有没有拿四件套了。但面对胡嘉斐的跃跃欲试,席浔有些不忍心消磨她的积极性,于是尴尬一笑:“好像在……我哥哥他们那里。”
俞渐春又问:“刚刚就想问你,你来住宿他们都不来吗?”
席浔哪里想得到俞渐春心中的想法,只当她问自己他们在哪里。于是回答:“他们在席昭岁那里。”
俞渐春一听心中愤慨,但是又不好意思当着席浔的面发火。只好指挥柏锡把那个28寸的行李箱打开。在席浔的注视下,打开的行李箱里既然还有另外一套床上四件套,对此席浔表示大受震撼。
在俞渐春的指挥下,柏锡去给柏汀照铺床,而自己则给席浔铺床去了。而他和柏汀照两个人被勒令待在桌子区域,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柏汀照从另一个26寸的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急救包,再从急救包里拿出了碘伏和棉棒,还顺手从箱子里抽出了一瓶他平时喝的水,毫不犹豫地蹲下身来要给席浔处理伤口。
席浔看着柏汀照用他那昂贵的饮用水给自己冲伤口,愣了一下。
等到沾着碘伏的棉棒即将擦上自己的膝盖才突然反应过来,伸手去拿棉棒,却被柏汀照躲开。席浔不太自在地撇了一眼正在铺床的柏汀照父母,说:“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快起来。”
柏汀照却说没事,仔仔细细地把席浔的伤口消毒了一遍。最后,柏汀照给席浔的膝盖用大号的无菌创可贴贴住伤口,把席浔的校服裤腿放下来,这才满意。
与此同时,那边的俞渐春和柏锡也把两个小孩的床给铺好了。
席浔看着忙里忙外的三个人,突然意识到柏汀照和他的父母对自己似乎有点太好了……但这是为什么呢?
就在俞渐春和柏锡打算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个小孩自己相处的时候,席绥和胡嘉斐带着席昭岁才匆匆到达302门口。
席浔彼时正在和柏汀照玩闹,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的身形都被柏汀照给遮住,听到胡嘉斐迟疑的问句他才歪了一下身子,冲着他们露出了一个脑袋。
胡嘉斐看到席浔的床也被铺好,空气中弥漫着洗衣液的清香,攥着自己包包手提带的手一紧。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自己不被需要的感觉。
俞渐春虽然未到生日宴,但是对胡嘉斐一家人做的事情也有耳闻。俞渐春一向不喜欢虚与委蛇,拽了一下柏锡直接开口:“胡女士,小浔的床铺好了,我们就先走了。”
走出门之前,俞渐春又笑盈盈地对两个孩子嘱咐道:“小照、小浔你们要照顾好对方哦~想吃什么让小照给阿姨发消息哦~”俞渐春的后一句明显就是对席浔说的。
嘱咐完两个孩子,俞渐春就拉着柏锡走了。
而此时胡嘉斐有些被落面子,也不顾柏汀照还在就埋怨地开口:“小浔,我们明明给你带了四件套,为什么要麻烦人家?”
席浔都还没开口说话,柏汀照却先转身挡在了席浔面前:“阿姨,是我让我妈妈帮席浔铺床的。现在宿舍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们可以走了。”
胡嘉斐没有想到柏汀照一个小孩敢这么对自己讲话,刚要发作却被席绥一把拉住。席绥看着柏汀照说:“那就谢谢柏同学了,麻烦你多照顾一点小浔,我们就先走了。”
被拉走的胡嘉斐还在不满地咋咋呼呼:“小绥,本来就是人家插手了我们的家事,为什么要走?”
席绥有点头疼:“妈,他是柏顺集团老总的独子。那天晚上带小浔跑走的也是他。听说爸手上有和他们的合作,要是项目黄了的话爸肯定不开心。”
听了席绥的话之后,胡嘉斐这才安静了下来。而一旁的席昭岁从去到教工宿舍302就很安静,直到现在他才开口说话:“妈、哥,你们先回去吧。”
今天一天的事情都很超出席绥的承受能力,中午从家里出发前还和席铮大吵了一架。结果来了学校又在席浔这里碰壁,席昭岁的提议让席绥难得觉得一分舒心:“那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给家里打电话。记得跟小浔也说一声。”
席昭岁乖巧点头,目送着席绥和胡嘉斐出了校门。
席浔带的行李不多,就一两件外套和几件内搭还有两套校服和一套睡衣。所以当席浔看柏汀照从自己的行李箱里依次拿出了若干瓶水、一袋零食、一袋水果、衣服从冬季厚款到薄款都有,甚至还有颈椎仪十分震惊。
他开口问:“你是不是没有住过宿舍?”
上辈子其实也就上大学的时候住过三年宿舍的席浔此时觉得自己还是很好养活的。
柏汀照仔细回忆了一下笔记本上的内容,这才开口跟席浔说:“应该是第一次。”
席浔也没去深究柏汀照话语里的漏洞,起身打算去换个睡衣就往床上躺,却被柏汀照拉住了。
席浔疑惑:“嗯?怎么了?”
柏汀照看着他拉开拉链的校服外套,说:“半小时后我们要去教室上晚自习到九点,你现在换睡衣的话待会儿又要换回来了。”
“什么?!”席浔都喊破音了:“为什么还要上晚自习?”原谅席浔上辈子也是个走读生,从来没有体会过住宿生的痛苦。
“我就说为什么……为什么要规定我们五点之前到……”席浔一副梦想破灭的样子又栽回了椅子上。
这和席浔幻想的住宿生活一点都不一样,席浔以为自己来了之后就会过上没人管的幸福生活,结果是朝七点半晚九的规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