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怀表 他俯身去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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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林划动着船只不动声色在东大陆军舰附近徘徊。
他躺在昏暗的船身上，利用微弱的月光窥视着四周的动静。
如同他们所预料那般，越靠近大舰的位置，附近的船只从军舰上下来的越多。
开始不断有伪装好的东大陆士兵穿着从乌比城搜刮过来的平民衣服，伪装为难民划动小船试图先埋伏靠近维斯摆渡海岸。
黑发青年看准了时机，加速划动船只，等待与相邻的船只距离相近，马不停蹄猫着身，想越过去身手敏捷随机击晕一个靠船的士兵。
他借着赏金猎人的身手一下子稳稳如夜猫跳跃过去，在船只泛起了水波纹。趁着近岸的岩石作为掩护。青年急不可待一记杀手拳过去，将船只上的东大陆士兵从后颈打晕。
待人晕了之后，他火速剥下那士兵的衣物，将自己的套在他身上，伪装成东大陆穿乌比城民众的兵再出来。
那士兵在船只上的通讯器和士兵识别卡也被他捡起来。只是那通讯器只能传声不能打字。
艾斯林默不作声都将其别在了腰后。
做完这些，他打算旧技重施。既然还不能上东大陆的军舰，那么他打算先将其他船只里的士兵先搁到后引发下骚动，等待时机再上大舰。
青年蹲在新俘虏的船只前头注视着又有靠近过去的东大陆小船。
他低头在自己的通讯器上给标记好炸弹的船只下了命令，由岸上的奥林他们引爆了炸弹。
随标记的炸弹炸开如同爆裂的火花四处点亮了海面。艾斯林算准时机，灵活在爆炸前后夹击的小船中前行着，避开了关键的位置，船只驶向那巨大的军舰。
在划开的水路间，他清晰地意识到船身被莫名的阻力限制了速度。艾斯林不明所以又将船桨上下戳动升降下，前方并无石礁也无涌上来的生物。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刚刚被炸进去水里的东大陆士兵，有谁存活了。
黑发青年眯了眯眼，他将船桨竖起立在自己身侧，另一只手则试探性放入海里摸索。
他故意模仿着东大陆士兵的同行者关切的语气，“有谁在吗？需要帮忙吗？”
那黑漆漆的海面在别处炸开火花的光芒反射下，突如其来破水而出伸出一只青筋暴露的有力手臂，指尖泛白握住了他的手。
被迫拉力下，艾斯林不得不使出所有的力气去把这个所谓的敌军落水者顺势拉了上来。
随着水花四溅而散，身形高大威猛穿着乌比平民的墨绿色单薄上杉的士兵就这样湿漉漉爬上了他的船头。
他棕发丝上布满水珠，剧烈咳嗽起来，脖子上还戴着一个旧饰怀表。艾斯林握紧了手里的船桨，反摆在后背，他隔着距离半蹲似笑非笑看着眼前冒出的求救者，在想怎么二次把他给搞晕。
那求救者湿透的上杉紧贴着后背，他能看到上面有条清晰的刀痕。
还没等艾斯林动作，求救者便抓住了他的手，惊恐说道，“好几处地方突然发生爆炸，哥你是不是回大舰上.....也带上我吧......我可以作证......”
艾斯林举起的船桨力度松了些，他若无其事将其放回到海里，平静划动着驶向大舰。
“噢是的，我就是因为太害怕，发现通讯器坏了，所以打算回到大舰里去汇报请求帮助.....”
嘛，多一个人佐证更不会被起疑。青年想着，他这下也是能缓慢将船只靠近了大舰。
这艘舰艇保留硕大的体量。
用的是中世纪城堡风格的船楼结构，船头尾相连建起高大多层平台，方便登船作战。而其又主力风帆，配备了大约80多门火炮，采取了时下最先进的炮门设计，能够从低层甲板实现远程发射。
这就是东大陆开始为了应对高塔异形人试验品的差距而改造了这所大船。
艾斯林压低了下帽檐，他缓缓将船只靠近，故意让在船头的东大陆士兵挥手暗示上面放行将两人拉上去。
在经历了四周布满的炸弹陆续产生伤亡后，大舰上的人果然允了存活者上来的要求。
艾斯林在那个棕发青年的后边也学着他拉住从大舰上放下的绳索，快速攀爬入了里面。
刚进来，两人就被举着枪支的东大陆士兵包围。他心下一紧，也跟着棕发青年举起了双手。
但进来的匆忙，艾斯林注意到自己还没有将带来的通讯器找时间清理掉。眼看搜查的士兵近了，他额上也渗出不少的汗珠。
棕发青年那边已经安全过关。
在东大陆的士兵搜查完艾斯林从打晕的士兵上带来的通讯器后，又抬手准备伸向青年另一个装有他自己通讯器的口袋。
“怎么这里也鼓鼓的.....”带头的士兵摸了摸艾斯林的另一个口袋边缘，示意他自己拿出来。
那棕发青年毫不客气从他口袋里抽出那个通讯器。
“那是我的....”青年挂着湿漉漉的棕发丝不好意思道，但艾斯林注意到他说这句的时候其实很是理所当然地面无表情。
“刚刚你们都已经搜过了，差不多了吧......”
他后面这句可谓已经是毫不客气。
艾斯林正要说点什么，只见那带头搜查的官兵猛地眼神微顿了下，神情变得有点恍惚。“噢，确实。”
他改变了自己的语气说法，老老实实给他们俩放行了。
“你们，先去船舱等待下一场命令。”
黑发青年总觉得带头官兵的状态有点像之前撞见过的胡须大汉。
他忍不住孤疑望着身侧这位棕发士兵。
棕发青年在转角处不见他们的视线后，才把他的通讯器温温塞给他。他语气里似乎带着劫后余生的欢快。
“喏，就当做你救我的回礼。放心，我不会多问我不该问的事....”
他对上了棕发青年的视线，才惊觉不是那双泛金的眼眸，只是一对平淡无奇的黑色眼珠。
艾斯林说不上猜测失败瞬间的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
也是，他安慰自己想着，阿希特兰能模仿那么自然欢乐的语气吗？那家伙顶多也就是面无表情命令式或者语气平淡低沉的装逼式......
他收回了思绪，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对着棕发士兵。“谢谢。”
棕发士兵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后两人先听从命令来到了船舰的大厅里等候着安排。
如艾斯林所想，这艘船舰果然是改造的。大厅的结构还保留着贵族人之前使用的红丝绒地毯，台上的旧钢琴还在，只是被推到靠角落里，各式的枪支武器似乎是因为底下已经布满军火的原因，只能也被堆放在这里。
“是872号和419号是吧？”
另位穿着海军服饰带着绶带的上将军官询问道。
黑发青年料想着872号应该是他顶替打晕的那位士兵代号。
“是的，长官。”
他和棕发士兵应道。
“外面什么情况，我们的远程监测只知道有爆炸的痕迹。”
上将严肃道。
“报告上将，”棕发士兵急冲冲开口汇报，“我们小队在进行潜入维斯城任务之时遭遇到敌军的埋伏，那些我方放出的船只明明在之前已经经过严格的排查没有装上炸弹.....”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是内鬼，泄露了我方放船只的踪迹，然后在上面放了炸弹？”
上将挑眉顺着棕发士兵的思路说了下去。
艾斯林意识到，下一个该汇报的人是他了。
从刚刚的聊天内容，他根据他们的逻辑大概推断出，那些船只是他们仿照奥林和他在做的水路转移乌比人掩护而排查过做的准备。但没想到还是被他钻了空子。
而这个上将看起来逻辑和思路都很清晰，不可能轻易糊弄。
“是的。我们这边遇到的情况也是一样，当时排查过后再次带领兄弟们进入船只后就发生了爆炸，把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艾斯林吐字清晰没有卡顿，“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后立刻避开了爆炸过的方位，想尽快回来汇报，因为那个时候通讯器已经断联了。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419号，所以就两人一起回来。”
上将听后对情况有了大概的猜想。他命人将图纸放在桌上，在船上点亮着灯火。
“我们的大舰会在清晨六时左右到维斯摆渡岸。你们还记得那些船爆炸的位置吗？”
艾斯林不动神色假装凝神看着那张图纸，上将将笔递给了一旁的419号。
“因为现在还没有更多的存活者被救上来，时间紧迫，你们或许会成为我们这战的成功关键......”
棕发士兵接过上将的笔，他苦皱着眉的表情生动灵活，半点跟艾斯林所想的那人没有相似影子。
他温温抬笔在图纸的方位上画了几个方位点，艾斯林微不可微抬眸瞥了眼，发现基本上对半错半。
他们布局标记了25个点，分布极为散，也没有什么逻辑性。
而不知棕发士兵的记忆力如何又或是他也根本不知道那些具体爆炸点位置，他标注的只有4个点是正确的。
上将不疑有他，随即端详了下，也让艾斯林在另一处标记下地图。
艾斯林学着棕发士兵的模样，先是落笔比较果断，随后又装作冥想的样子先后圈住几处，最后才不舍得似得递给了上将。
上将没说满意不满意，他挥手先让手下将他们带到底部的甲板去，为清晨靠岸先对维斯做一波火炮攻打。
而此刻距离清晨还有三个小时。
两人被带往甲板后，便被安排一左一右调试着炮火。
艾斯林看着身侧的一堆炮弹，心里又有了别的主意。
棕发青年此时去了换下湿透的衣物，他将身上的东西都大方坦荡扔在了所站炮台的位置边。
年轻的赏金猎人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他可以先从这位士兵的炮台下手，将身侧至少这两边的炮弹给想个办法熄火。
是用水浇灭？太容易被发现....
还是偷倒出里面的火药.........
思绪间他靠近了那台大炮，顺手将棕发青年的衣服先放在了地上。随着他的抬手动作，衣物中的怀表被甩出率先掉落在了地上。
他俯身去捡，那被摔开的铜镀金壳画珐琅怀表里赫然有一张黑发青年穿背带裤笑得肆意张扬的照片。
那是艾斯林在十七岁时唯一拍过的照片。拍过后连他自己都忘记了，就扔在房间的抽屉里。
他猛地抬起头，只见那棕发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朝他露出一个无辜又温和的笑容。
那黑眼珠里狡黠地泛出一点遮不住的金色。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怀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