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母体∞ 是祂，母体 ...
-
阿希特兰那双鎏金的竖瞳瞬间变为他所熟悉布兰温时期的泛金瞳孔。
黑发青年利落将剑身拔出，用身上一点撕碎的布料裹在不算太深的出血口止血。
他一点都不担心阿希特兰会失血而死，这狡猾的龙裔拥有他们独一门自愈的能力，这是他在那本龙族科普手册那里得知的内容。
所以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此人只是在如同从前那般装可怜卖惨，可作为他曾经的养育者，他不打算另外费心力去在这个关键时刻刺激孩子了。
毕竟还得他自己哄。
上空准时出现扩散的警鸣，艾斯林看着半空中开始盘旋打算俯冲的翼龙，面无表情低声对这位算被他俘虏的对家首领边包扎边嘱咐道，“听着，我也不相信你会对我绝对服从，但如果你还想见我，就得先听我的，让那群翼龙不能动手，并且把他们东大陆的人引到我们圈套里去。”
他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最后温温道，“这样，或许我会考虑下带你去高塔见你的母亲.........”
黑发青年想了很久才想到把母体∞直接称为阿希特兰的母亲，毕竟祂也确实算是如此身份。
银发青年难得安静乖巧，他眼睛一秒都没离开过眼前的人。
“可以，哥哥能不能再叫我一次阿希啊？”
艾斯林差点被他这话给惊得咬住舌头。他轻咳几声，“能不能好好说话？”
银发青年勾起唇角，笑意没入泛金的瞳孔里，见好就收。“好的，我亲爱的养父....”
一听这词，艾斯林忍不住朝他挥动拳头，他红着脸大声嚷嚷，“你最好安分点。”
阿希特兰收起了玩笑，他朝空中的翼龙发出低沉的龙语“Obéis à l'ordre.”
还是艾斯林熟悉的命令。于是翼龙们都乖乖听令只盘旋却不下来，让西大陆的士兵都面面相觑起来。
形势似乎得到了缓解。
黑发青年稍微松了口气，他将阿希特兰从地上拉起来，当做人质般带进去军营里，抓住其中一个幸运逃出的东大陆士兵命令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上将，北大洲的首领已经被我们俘虏了。”
那东大陆的士兵震惊着跌跌撞撞滚向大舰的方向，艾斯林立即通过通讯器乘胜追击让索夫派出异形人将剩下的东大陆士兵驱赶出维斯。
军心涣散之下，阿希特兰配合着做艾斯林的“俘虏”乖乖被带领着去了他曾经熟悉的军营。很快，东大陆的士兵被尽数驱赶到原来的大舰里。但黑发青年心里明白，纳凡不会就此罢休。
他选择将计就计。
没有什么比维斯曾经的战神首领变成如今英雄首领的战败俘虏更爆炸的新闻了。
然而，两位主人公都并不在意。
“100号他还好吗？”他看着从头到尾眼神就没离开过他的阿希特兰问道。银发青年自从成为他名义上的战俘，就乖顺无比。仿佛好像回到了最初在乌比城相遇的那段时间里，彼时彼此还在拉家常谈论漫无边际的话题。
他正带着他穿过了维斯士兵营地，这里经历了多次战火以及异形人和龙裔的叛逃后不复从前，只有聊聊少数从乌比过来的普通人与从前留下的士兵组成新的营地。
“你很关心他？”阿希特兰给予温柔的笑意回复，可多次接触，艾斯林已经知道他这幅得体相貌下的涌动。
他忍不住像从前那般摩挲了下他的银色长发，“不是你也教过我训练他吗？问问他的情况很正常吧...”
阿希特兰没有给到明确的回复，他只是还挂着那副温和的表情，“你只需要知道我很好就够了。”
他蹭了蹭他的掌心，“我作为试验品001，从小开始就被说过要信任人类，一切都以人类为中心。但没人跟我说过，信任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们的步伐再次停留在了伫立于最文明也被称为高科技最发达的维斯城中心。
艾斯林明白，阿希特兰之所以只是在扮演“布兰温”确实是因为他就是在这个非人的环境里出来。他永远不可能成为“布兰温”，可是，他能短暂做他的“布兰温”。
未经过他的经历，并非所有人都能有资格去说上几句。
阿希特兰抬眸，还是那个令他厌恶的地方。“所以，我不爱人类，我也并不在乎这里所有人的死活。毕竟，我们从开始就是工具。”
艾斯林对这番言论静默了。
异形人、人类、平民、贵族..........
时隔经年，高塔人去楼空。却始终还在错综的交通环道以及高楼耸立间屹立不倒。如同标志性的朝拜点，只是现在，它不再应该是灯塔的指引方向了。
乌比和维斯遥遥相望的日子早该结束了。
不只是异形人和人类的纷争，也不仅是东西大陆之争还是高塔一直在争夺着政权。
所有的所有，都该结束，艾斯林想。
当他们踏入了熟悉的蓝色分层圈重新进入到高塔的内部，那个披散着卷发的女人早已经在门后静静等待着。
那是一脸倦容的苏。
她并没有半点西大陆驱赶东大陆后的喜悦。只有疲倦的容颜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终究没有杀他。”她仿佛无视了阿希特兰的存在，那双眼眸直勾勾对着艾斯林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会后悔的。”
但她也没再阻止艾斯林带阿希特兰进来的步伐，只是慢慢回到了之前那个偌大的冰蓝大厅里。
艾斯林记得，那里还有着弗兰德教授冰封的水晶棺。她的肉身依旧保持着死去那天的模样。只是像睡得很安详。
“去吧。”她缥缈的声音消散在这里，融入了冰冷的氛围里。
“这是你的宿命。”
黑发青年熟门熟路打开了不需要门禁卡的暗门。
身后的银发青年罕见的沉默不少。他们踏入巨大的水池地淌水进去内壁空间。
水池的水还是黑发青年之前进来时熟悉的样子。它一点也没有扩散开来，连波纹也没起。
不多时，水池里的水瞬间凝固起来飘荡在空中形成水滴形的块状，似有了意识般，不停围绕着两人的身影打转。
是祂，母体∞。
银发青年神情近乎冷凝，回到这里就像回到一个没有温度的家。可艾斯林分明觉得那凝固起来变换水滴块状的母体∞是开心的。
他能明显感觉祂形状多了起来。只是，两人好像通过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形式在交流。
因为黑发青年敏锐发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多了很多。
水珠震动又掉落重新凝结了。仿佛是在张牙舞爪地表达愤怒又似激动飞溅出水汽表达兴奋。
艾斯林猜不出是哪一种，他只觉得带阿希特兰回来说不定能让他解开心中的愤懑，没有多想。
在他们互动时，黑发青年久违打开了通讯器，收到了奥林发来的一段紧急的文字信息。
【你如果进入了高塔，请尽快想办法逃！】奥林打字的速度很快，口吻焦灼地像祷告。
【龙裔的联手目的一直都是高塔而不是联手......现在纳凡已经带着100号闯进来了！他们反水把东大陆的人都杀死了！】
艾斯林死死盯着那几句话，仿佛做艰难的阅读理解般，许久他都不敢抬头让母体∞和阿希特兰察觉出异常。
他从没感觉涌起如此陌生的冷意，在顺着他的背脊攀延到后颈身上。忍住吞咽的冲动，他速度在通讯器上回复【你和索夫想办法先带领人逃....我想想办法能不能阻止....】
他字还没打完整，猛地回想起所有阿希特兰以及苏还有纳凡等人之前说过的话语。
“你是被他选中的人...”
“木偶。”
“你会后悔的...”
“你不是救世主，你救不了所有的人！”
“艾斯林，不能让他再回到高塔。”
“哥哥，我只是让你更好地看清高塔护不住维斯。你已经没必要再为他们做什么。我不想你去送死。”
“我作为试验品001，从小开始就被说过要信任人类，一切都以人类为中心。但没人跟我说过，信任是要付出代价的。”
........
一切如倒带记忆般流水涌入他的脑海里。他甚至一直也都明白，龙裔在做局，而且把他们自己也作为棋子的一部分进入了棋局。
所以，他们根本要的报复是，肃清人类计划。
他注意到背后一凉，不用回头也瞬间感知那股冰冷的气息属于谁。
身后的银发青年勾起温润的笑意，深邃迷人竖瞳在轻扫他通讯器上的文字。
“哥哥。”阿希特兰醇厚的嗓音低低回荡在空荡的水池中，带着独有的诱哄，“母亲说祂觉得我这个计划很完美。”
密密麻麻的细汗开始从艾斯林额头上滚落下来，他非常焦虑担扰外面的情况。
像是看穿了他一般，阿希特兰虚虚抬起黑手套手指往空中的水滴一点，速度出现了个小型屏幕，里面的士兵在疯魔般厮杀着。
尔后，艾斯林在这其中发现了100号张开血盘大口啃咬着人类的身躯。
“你.....”他哑声道，“你最后还是让他如此了吗？”
银发青年发出爽朗的笑意，他轻柔用手不容拒绝钳住了黑发青年的下巴，迫使他望向屏幕。
“我在让他啃咬的是把他变成这样的人......”
他鎏金的竖瞳此时因屏幕倒映变得更为妖冶。“难道，不是善恶有报吗？”
不理会黑发青年气得抖动的身子，阿希特兰细细低头舔舐他额上的汗珠。
似吻又似咬，使艾斯林恼火间却止不住被他点燃了星火。
他最终重重一拳落在了银发青年那张漂亮的脸庞上。“放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