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审判日 他抬头注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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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所有龙裔瞬间都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而被吊起来的高塔维斯人则面面相觑，他们不约而同从对方眼里看到惊恐。
都在想，北大洲的龙裔还是疯了。
“这跟之前的高塔又有什么不同？!”扎克是第一个说出最直接大实话的人。
但很快，他被控制的电流锁给无形电流痛击全身使得其无力再动弹。
不少科研人员都见状下闭上了嘴，他们可不想自己用上自己曾经做的刑具。
“放心，之后很快我就能告诉你有什么不同了。”纳凡痛快地紧盯着他痛苦的表情，心情愉悦地说道。
阿希特兰表情淡淡的，他漫不经心托腮注视着纳凡这位忠实的进谏者，黑手套的手指卷起了怀里艾斯林的黑卷发。
“展开说。”
他身下的100号化成了能爬上陆地的鱼龙，长出了四条并不长的龙爪短腿，居然营造出一种颇为惊悚的画面。
犹如不知名帝国的昏君抱着他那从别国囚禁回来的妖妃，带着残暴的宠物在审判罪人。
“长久以来，龙裔作为被实验的对象，一直被驱除在寒冷的北大洲，而为数不多的同胞则被迫作为地下囚犯当做工具循环利用....”纳凡的嗓音如当年在教士传教般克制，他是龙裔最忠诚的信徒，带着狂热孜孜不倦向他的民众普及。
“可凭什么？作为龙裔，我们分明是上古时期最为上等的生物。我们拥有绝对的力量，上天入地。我们有自己的疆土，又有各自的领域，无论是陆地或者海洋，我们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激动挥舞着手臂发出呐喊，“为什么还需要臣服在这群贪婪愚昧又无知的人类手里！”
他亢奋地指着那群被捆绑起来无力挣扎的高塔人类，后者有的还在祷告着祈求上帝能去拯救他们出现转机。
“多么愚昧......所以我提议，除了死去的第一批被肃清的人类，那么这第二批，就当做我们的试验品.....”
纳凡嘴边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话语却逐渐变得疯狂。“让这群以为自己高高在上的生物，用他们所遗留下来的科技，把他们也变成怪物......”
他的话让所有人止不住毛骨悚然，好几些科研人士甚至发出绝望的叫吼，“不要.....不，你没有权力这么做，你不是主，不能审判我们....”
“那异形人呢?”
奥林在这刻出奇的冷静，“他们即是受害者也算是加害者，你们打算如何，又仿照高塔的方式？”
底下的龙裔们都肆意大笑起来，仿佛在嘲笑奥林这个问题问得愚蠢。
“他们爱干嘛干嘛。”纳凡不在意，“但参与过反抗的异形人也必须付出代价。”
“这就是我们的审判日。”
他说完这句，有士兵便将刚刚那几个嘟嚷着他们没有权利那么做的高塔科研人士给扔了下来。
掉落的高塔人不知所措，瞬间反应过来的同时开始哭天喊地的求饶。“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也是受命行事，都是苏他们....”
他们矛头直指曾经的上司，试图将身上的罪症都推搡出去，撇清就能避开死亡的命运。
曾经被他们改造的龙裔却此时站立在他们身前，像100号那般听不懂人语，大片湿润的口沫从他们的嘴里流淌下来。
是的，他们已经没有再次化作人形的机会，永远成为只有兽性的龙体。
所以，这是一种纯粹看待食物的眼神。
随着几阵激昂的惨叫声伴着进食的咀嚼吞咽声。扎克和奥林都忍不住对这个残忍的局面别开了脸庞。
唯独只有纳凡在兴奋地大笑着，显得那双金属金的眼眸更抑制不住流光溢彩。
一大滩鲜红的血液蔓延在偌大的冰蓝大理石地里，克制的蓝和张扬的红在相融之下，成了曼妙的绮丽之花。
最后，他优雅地朝着中央处端坐的阿希特兰行了个礼，这才温温继续陈词道，“尊敬的首领大人，就请让我用这些罪人的鲜血来铺开您觉醒龙裔血脉之路。”
他抬头注视着大殿上那位始终不语，冷淡着鎏金竖瞳的银发青年。“化龙，成神吧。带领龙裔占领整个大陆！”
此振奋龙心的话一出，底下的龙裔们瞬间应召起来。
“成神化龙占领大陆！”
“成神化龙占领大陆！”
“成神化龙占领大陆！”
被捆绑的苏目光久久注视在阿希特兰怀里的艾斯林身上，晦暗不明。
扎克则忍不住回头看丘杰尔，惶恐不可置信，“他们真的疯了.....这下，所有人都完蛋了，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特兰这也还是被架在火架上烤啊.......”
丘杰尔抿着唇，语气哼了声。“他注定是如此....”
阿希特兰的名字被底下的龙裔欢呼着，而他本人始终在这片欢声中抱着怀里的青年，沉默着试图用怀里的体温温暖自己。
是了，这条路是他选的。他选择了复仇，选择把怀里的人控制着沉睡，选择背道而驰。
银发青年细细摩挲他的脸庞，细小的绒毛都不放过，一旦觉醒血脉，他能否控制住自己化龙的形态一切都未知。
他记忆中仅仅尝试过的一次就是少年时期那段化龙的经验。至此，由于危险系数上升，导致高塔对于他力量无法掌控，他便再也没有化龙过。
抬眸百般无趣看着底下那群狂热的龙裔，他本质上觉得他们也跟高塔人没什么区别。
事实上，也从受害者跟他一样变为了加害者。
他瞬间有了些许迷茫的不知所措。强大如他，少时参加过无数的战斗，可受到的教育是厮杀胜利，没有别的。
这只能让他学会了只有变得更强大，他人才不会肆意凌辱到他的头上。时隔经年，他一路从士兵爬升到统领，再到北大洲龙裔首领。现在又是化龙成神，这是第一次换别人要他再变更强，但却不是出于对自己的考量，而是对他们有利的情况下。
他被人利用，又利用了别人，最终难道又要回到被龙裔同胞利用的下场？
身侧的100号嗅到些许起伏的动荡情绪，居然俯身下去蹭了蹭他的手。
“你会保护好他的对吧。”
他叹了口气，“伊维。”
100号，不，伊维懵懂点了点头。
阿希特兰温温点头。他看着纳凡命人上供上来的二期改良的魔力剂，只是先握在了手掌心里。
而另一边黑发青年的意识还在少年的银龙上，似乎与外面的流逝时间不同，他们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几天几夜了。
他临出发前交代好索夫别的事情，如今无比希望索夫能看明白自己留下的密信内容。毕竟，黑发青年了解奥林这厮就是很冲动，权衡之下还是选择了索夫去办最为稳妥。
而且异形人其实是最为被高傲的纳凡所忽视的一环。他们已经被复仇的火焰所占据一切，艾斯林就是相信，他们会先向高塔下手，占领东西大陆，把矛头和怒火都首要冲向人类。
“阿希.....”他对着化形后被关闭在偌大昏暗空无一物水池里的银色小龙道，“其实，这么多人里面，我始终最不明白的是你啊....”
他终于可以凭借着无人时刻讲述了自己的心境。“你啊，心思重，又爱藏事。人....不，龙也矛盾。”
艾斯林趁着无人也趁着他不能发现他的实体，用透明的手指戳了戳彼时独自一人蜷缩一团的冷冰小龙。
“不过，我相信你还是跟别的龙不一样的。”他温温柔柔抱住了眼前的银色小龙，他似乎在迷茫在害怕，也在动摇。
“所以，能告诉我吗？你在想什么........”
他们似乎对视上了目光，隔着透明的艾斯林。在寂静的水池里，因为信任而付出代价化龙的阿希特兰动摇多年无条件以人类为命令的想法。
少年不断在受着心中的挣扎，他被迫学会正视自己那会逐渐变大的羽翼，永远和人类不一样的锋利龙爪，还有那条长卷不止的银尾。
他在帮他们杀死人类，也在帮他们杀死自己的同类。
他在厌倦这个世界，本质上没有任何不同。
当通体透明的黑发青年那双暖棕眸和他泛着鎏金的竖瞳撞在一起后，少年的银色小龙与现在坐在大殿的阿希特兰想法顺接重合。
——毁灭，终结这个虚伪的世界就好了。
艾斯林一愣，他终于窥得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以及经历一切过往后的年轻龙裔首领，一如既往没变过的心愿。
居然是毁灭。也理所当然是毁灭。
看透一切失望后诞生的神性，也是仓促想要掌控一切后诞生的傲慢神性。
可黑发青年也没有说自大到做圣父试图用爱来感化他。他只是一遍又一遍摩挲着触不到的小龙，“那就试试看吧，阿希。”
“可这次，我是真的会狠狠教训你一顿。”
阿希特兰手中还握着纳凡给的二期魔力剂，他正打算喝下化龙，纳凡底下的龙裔手下急冲冲跑进来汇报，“高塔从六层的实验室开始着火了.....火势不知为何蔓延得很快，怎么扑都灭不了，还没找到火源......它现在已经冲上了十层....”
“那是自然，那火种是我从弗兰德教授留下的试验剂里取出来的。”
众人不可置信回望清晰嗓音的从阿希特兰怀里醒来的黑发青年口中温温传出。
“很失望？”艾斯林从银发青年怀里坐起来，撩开了额前的黑卷发，露出那双锐利的暖棕眸。
他夺回了阿希特兰手里的二期魔力剂，迫使他倾倒在椅子上。“现在，阿希，我得好好想想，要怎么去教训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