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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只有我明白的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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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逛完街,顺便吃了晚饭。
楼天堑正要回家,就接到了房东的电话。
“不是大姨,您卖之前也没跟我说啊,您总得让我有个准备时间吧…”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蛮横,“我不管,我的房子卖不卖关你啥事?告诉你干啥?赶紧搬走,人家明天要来看房子…”
“诶…您…”
手机里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楼天堑没辙,认命的回去收拾行李。
青塔应该会给安排宿舍吧?再不济休息室什么的总有吧?凑活两宿也行。
刚到小区门口,楼天堑撞上了传送过来的夙云。
“夙夙?你…来这干嘛?”
“秦禹卿给我打电话 说你被房东轰出去了,要睡天桥底下了。”夙云披着一件浅色外套,头发有些乱,来得很仓促的样子。
楼天堑不语,咬着下唇,大脑被“尴尬”二字刷屏。
夙云从兜里摸出一把钥匙扔给他,“北镇街178号,6栋,12楼,左边那个门。”他又补了一句,“青塔给你分配的,明天把你资料里的住址改了。”
楼天堑接过钥匙,差点给他磕一个,“感谢青塔,我会努力为青塔卖命的。”
这就是正式人员跟预备役的差别吗?困扰他三年的住房问题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楼天堑震惊,誓死捍卫青塔。
“预备役工资这么低吗?你这小区我还以为回了苍江。”
夙云看着忽明忽灭的声控灯和生锈的铁门一时语塞。
“啊…其实也还好…就是买房子还要再攒个十年二十年。”楼天堑拍拍手,声控灯闪了两下,亮了一会又暗下去,“为啥不传上楼啊?”
“黑洞在CD,有这时间就上去了。”
“五层呢,让你等会你还不干。”
夙云穿着高跟鞋,爬楼梯对他而言简直是酷刑。
“夙夙~我真的好感动呐~你为了我受苦了~”
“小声点,扰民。”夙云在四五层的拐角停下,“用我帮你么?”
楼天堑摆手,“我没多少行李。”
“那我…”夙云从左侧口袋里抽出一盒烟,想了想又装了回去。“嗯…去天台等你。”
楼天堑租的房子位于楠景市的一个小角落,站在天台上除了能看见满天繁星,偶尔也能看到一闪而过的列车。
夙云用打火机点燃唇间的香烟,火光照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苍白的面颊被染上一丝暖意。
烟雾缭绕间,仿佛回到了百年之前,他与那人一同坐在钟塔上观星的时候。
楼天堑,上天赐给我的宝藏,这一次,换你来做救世主。
“夙夙,你还有烟瘾呐?”楼天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没有吧…收拾完了?这么快?”
“还说没有,一地烟头,你手里那根刚点着吧?”楼天堑无奈道,“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嗯。”夙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楼天堑站在他旁边陪他吹风。
“夙夙,我去苍江遇见你真的是偶然吗?”
夙云一愣,插在口袋里的右手不自觉收紧。
“青塔会不定期送有潜力的人去苍江历练。”夙云搪塞道。
“有几个活着回去了?”楼天堑打趣道。
“就你一个。”
楼天堑来了精神,“我?你不救他们吗?”
“那他们要活到我去救他们。”
楼天堑盯着他看了一会,笑着叹了口气,“可是管理部并不赏识我啊。这种事怎么轮得到我呢?”
夙云吐出一口烟,“我赏识你。”
“为什么?我和你一样有范围性技能?”楼天堑趴在栏杆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是它有180分钟CD啊,不是秒钟诶。”
“范围性技能不可能是单一技能。”
“科研部说的?”
“我说的。”夙云碾灭香烟,“作茧和黑洞都是偶然获得的。”
“那个隐藏款呢?难不成你天生有两个技能?”楼天堑好奇道。
“……无可奉告。”
你要我怎么开口呢,这是你赠予我最后的礼物。
“这么神秘?”
“以后你会知道的。”
楼天堑闷头笑了半天,“夙夙,你知道吗?孤儿院的奶奶跟你说过一模一样的话,她说等我长大了就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了,可是我去相关部门查,一直都没找到…”楼天堑歪着头看他,“就好像…我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夙云觉得心脏漏了一拍。正欲开口,楼天堑却说:“算了,不早了,夙夙,能不能借你的黑洞回家?”
“嗯。”
夙云脚尖叩击地板,黑洞缓缓打开。
“我就不跟你去了,你收拾完早点睡,明天还得挨打。”
楼天堑冲他顽皮一笑,“知道了夙夙大人,劳烦您明天下手轻点,不必那么偏爱我。”说罢,楼天堑拎着仅有的两箱行李走进黑洞。
北镇街178号,一顶一的高级住宅区。楼天堑一下子从老破小搬进大平层还有些不适应。他本想躺一会再收拾,哪知这宽敞的床铺软得不像话,躺上去就起不来了。
楼天堑迷迷糊糊睡着前还在想:终于知道夙夙为什么这么爱睡觉了。
夙云回到家,甩了高跟鞋,好像缩水了似的,目测不足一米七。
他也算有点倒霉,在本该长身体的年纪停止生长。
夙云换了件浴袍,给浴缸接水。
水汽里混合着桂花沐浴露的味道,像极了那时雨季中的苍江,整座城都浸在桂花香里。
醉生梦死。
夙云躺在浴缸里,长发在水中散开,有种莫名的美感。
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不断循环:去吧,我的救世主,去拯救世界。
眼前的景象逐渐崩塌。
“我是青塔预备役7组,楼天堑。”
楼天堑,教会我喜怒哀乐,你知道么?你走后我忘得一干二净。
“你要不要当我男朋友啊?”
你还没来得及教我“爱”是什么。
夙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失而复得。苍江的相遇确实有他的私心,他只是想确定这是不是他的楼天堑。
视线初次交叠,夙云已经有了答案。
水冷了,夙云起身换了睡衣,擦干头发。
卧室的窗帘敞开,远处市中心的灯红酒绿被他尽收眼底。
盛世繁华不过是大厦倾颓前的回光返照。
乱世重逢,身不由己。
玻璃上映出他清秀的面容,冷漠的表情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是什么感觉?他们所说的心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