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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夺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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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真不会。”苏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校服裤腿上的灰。
李时晏却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把他的脸揉得更皱：“没事，摔多了就会了。”
体育老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手里的秒表：“你们俩要是再这么摔下去，运动会就别参加了，直接去当拉拉队吧。”
苏行刚想点头附和，手腕就被李时晏攥住。
“别啊老师，”李时晏笑得一脸乖巧，“再给我们十分钟，保证让您看到效果。”
说完，他就拉着苏行走到跑道起点，重新把红绳系紧。
“这次听我口令，先迈外侧的脚，慢慢来。”
李时晏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苏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的烦躁忽然就散了大半。
苏行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全放在两人相贴的脚踝上。
“一——”
李时晏的声音落下，两人同时迈出外侧的脚。塑胶跑道的颗粒感透过鞋底传来，苏行的心跳跟着节奏轻轻鼓点。
“二——”
内侧的脚跟上，这次没有打滑，也没有重心不稳。红绳勒着皮肤，带着一点轻微的疼，却让他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的存在。
“一！二！一！二！”
李时晏的口令越来越稳，苏行的脚步也越来越顺。风掠过耳尖，带着香樟树的清香，远处同学的嬉闹声模糊成背景音，世界仿佛只剩下身边人的呼吸和同步的脚步声。
体育老师的眼睛亮了起来，手里的秒表开始计时：“哎？这才像话！保持住！”
两人一口气冲了五十米，直到李时晏喊“停”才脚步渐缓。苏行喘着气，脸颊发烫，却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刚才跑起来时，李时晏的胳膊一直虚虚护在他腰侧，那份小心翼翼的保护让他心跳乱了节拍。
“你看，我说能行吧？”李时晏转过头，眼里盛着笑意，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苏行，我们拿定冠军了。”
苏行别开脸，假装去看跑道上的红绳，小声嘟囔：“……嗯，那是我配合得好。”
李时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是是是，我们苏行最厉害”
“那是”苏行小声嘟囔。
运动会当天，操场边的加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苏行站在检录处，手心全是汗，脚踝上的红绳被李时晏系得很紧，勒得皮肤微微发烫。
“别怕，跟着我节奏走。”李时晏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传来，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苏行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检录处已经站了其他班的选手，看到他们俩过来，有人吹了声口哨:“这俩不是昨天摔的最惨的组合吗？还敢来？”
苏行的脸瞬间涨红，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李时晏按住了肩膀。
“别急，”李时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底气，“等会儿决赛见分晓。”
他的掌心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来，苏行的情绪莫名就安定下来。是啊，他们已经练得那么熟了，没什么好怕的。
发令枪的预备声响起时，李时晏低头在他耳边说：“记住，跟着我的节奏，我们一定赢。”
“嗯。”苏行用力点头，脚踝上的红绳勒得皮肤发疼，却让他无比清醒——这一次，他要和身边的人一起，站在领奖台上。
“砰！”
发令枪响的瞬间，李时晏的声音立刻响起：“一！二！一！二！”
两人的脚步完美同步，像一阵风冲了出去。旁边赛道的组合已经被甩在身后，苏行能听到看台上同学的尖叫——“李时晏！苏行！加油！”
就在离终点还有二十米的时候，旁边赛道的选手突然加速，眼看就要追上来。苏行心里一慌，脚步猛地乱了半拍。
“稳住！”李时晏立刻调整节奏，胳膊紧紧揽住他的腰，“相信我。”
苏行咬着牙，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李时晏的口令上。红绳勒进皮肤的痛感让他保持清醒，身边人的体温透过校服传来，成了最踏实的依靠。
“一！二！冲！”
在最后一步越过终点线的瞬间，两人因为惯性向前扑去。李时晏稳稳地把苏行护在怀里，让他摔在自己的臂弯里，而不是硬邦邦的跑道上。
看台上的欢呼声彻底炸开，体育老师举着秒表跑过来，笑得合不拢嘴：“破纪录了！你们俩破纪录了！”
苏行趴在李时晏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他抬起头，撞进李时晏含笑的眼睛里，阳光落在对方的发梢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我说过，带你赢。”李时晏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得意。
苏行的脸颊发烫，把脸埋回他的胸口，小声说：“……知道了，你最厉害。”
人群围上来道贺时，李时晏干脆半搂着苏行往休息区挪，指尖还不忘揉了把他汗湿的额发。“慢点走，别又摔了。”
苏行拍开他的手，耳尖还泛着红：“要摔也是你带的，刚才冲线差点把我甩出去。”嘴上怼着，脚步却乖乖跟着他的节奏。
找了处阴凉地，李时晏蹲下身解脚踝上的红绳，指尖碰到苏行泛红的勒痕时动作顿了顿。“勒这么红，疼不疼？”
“废话。”苏行想缩脚，被他稳稳按住。李时晏指尖轻轻揉着那道红印，温热的触感让苏行心里发痒，别开脸嘟囔：“别碰，痒。”
“对不起，
好的，我把这段睡前互动的小细节加进去，让整个故事的氛围感更完整：
“对不起，”李时晏的声音低了下去，指尖的动作更轻了，“都怪我刚才系得太紧，冲线的时候又没控制好力度。”
苏行的耳朵动了动，偷偷瞥了他一眼。李时晏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竟有些可怜。
“……没事，”苏行别扭地把脚往他那边凑了凑，“又不是第一次摔了，这点疼算什么。”
李时晏抬眼看他，眼底的自责还没散去，却多了点笑意：“就知道我们苏行最勇敢。”
他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小管芦荟胶，挤在指尖揉开，轻轻涂在苏行脚踝的红印上。冰凉的触感混着他掌心的温度，苏行的脚趾忍不住蜷了蜷。
“这个能消肿，”李时晏的声音很轻，“晚上回去再用热毛巾敷一下，明天就不红了。”
苏行“嗯”了一声，没敢看他的眼睛。风把远处的加油声吹过来，混着青草的味道，他忽然觉得，脚踝上的疼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不远处夏薇薇和周可可举着手绘的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苏行李时晏，摔也要摔第一」，气得苏行差点当场吐血。
夏薇薇在旁边举着横幅大喊：“我就说你们能拿第一吧！快请我们吃西瓜！”
赢了比赛的消息瞬间在班级里传开，夏薇薇和周可可带头起哄，把两人推到校门口的水果摊前，非要让他们买最大的西瓜请全班吃。
李时晏到校门口的西瓜摊让摊主挑了几个最大的。
摊主把西瓜切开，红瓤黑籽的瓜肉看着就让人嘴馋，苏行刚想伸手拿一块，就被夏薇薇拍开了手：“苏行你别急，先给我们讲讲比赛时你俩摔了多少跤？”
周围的同学也跟着起哄，苏行的脸瞬间红透，伸手去捂夏薇薇的嘴：“别瞎说，我们根本没摔几次！"
李时晏把苏行护在身后，拿起一块西瓜递到他嘴边，对着众人说：“他怕摔，我全程扶着，没让他摔着。”
“哟——”全班同学拖长了语调，哄笑声更大了。
苏行咬着西瓜，瞪了李时晏一眼，嘴里的西瓜甜滋滋的，心里却比西瓜还甜。他偷偷看了眼李时晏，对方正含笑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像夏日的阳光，晃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这时体育委员举着一块西瓜走过来，对着两人挤眉弄眼：“李哥苏行，下次校运会要不你们再报个情侣赛跑？我们还押你们赢！”
苏行一口西瓜差点喷出来，李时晏却笑着应了：“好啊，只要他愿意。”
“愿意个头！”苏行瞪了李时晏一眼。
李时晏冲着苏行挑了挑眉。
晚上回到宿舍，苏行刚把热毛巾敷在脚踝上，宿舍门就被轻轻推开。
李时晏拎着一袋子水果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贴活血化瘀的膏药。
“我问过校医了，这个贴一晚上明天就能好。”他走过来，自然地蹲下身，把苏行脚上的毛巾拿开，小心翼翼地贴上膏药。
苏行的脚被他握在手里，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都不自在，只能盯着天花板假装看风扇。
“你怎么还特意跑一趟。”
“谁让我把你弄伤了。”李时晏的声音闷闷的，贴好膏药才抬头看他，“明天早上我帮你带早餐，你别乱跑。”
“李时晏”
“嗯？”
“你……寒假要不要来我家？我妈做的糖醋排骨超好吃，还有我奶奶种的葡萄，甜得很。”
李时晏剥橘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眼底的光软了下来：“不怕我蹭吃蹭喝？而且我不是经常去吗。”
“谁……谁怕了！”苏行别过脸，耳根泛红，“就当是……谢谢你陪我练两人三足，还请全班吃西瓜。那不算，因为……因为只有你一个”
李时晏低笑出声，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他嘴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苏行刚想拒绝，就看到李时晏把洗好的草莓递到他嘴边。
“补偿你的，冠军专属奖励。”
苏行张嘴含住，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他看着李时晏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苏行咬着橘子，正想再开口问问，却瞥见李时晏盯着手里的橘子皮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瓜皮上的纹路，眼底的笑意不知何时散了，只剩一片沉郁。
“李时晏？”苏行碰了碰他的胳膊，“你怎么了？”
李时晏回过神，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没什么。”他把橘子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站起身时，肩膀微微垮着，“先回去吧。”
苏行看着他，心里莫名发慌，拉住他的手腕。李时晏的手腕很凉，像揣了块冰，苏行能清晰摸到他腕骨上凸起的棱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