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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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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床上的动静完全停下,时间接近凌晨两点,喻家迎身体深处涌出的已近乎清液。
杨致常年锻炼,体力好很正常,不过喻家迎这副上学期间体育成绩平平、并不算强壮的身体竟也能支撑这样一夜漫长的纠缠,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眼下,喻家迎的四肢虚软得像是散了架。他清楚,如果杨致再提出一句想做,自己依然会毫不犹豫地点头,哪怕天亮之后下不了床。
杨致倒是及时止住。他食髓知味,要得的确有些过头,却也始终留意着喻家迎的状况。中途担心喻家迎的腰不舒服,他特意拿了个高枕头垫在他腰下。
就是没想到这一垫,角度反而更深,以至于喻家迎最后大腿根处止不住地痉挛。
彻底结束,杨致下床去倒了两杯水。自己先灌下一杯,回到床边将瘫软的喻家迎捞起来,喂他喝完另一杯。
喻家迎靠在他的臂弯里,闭着眼睛“咕咚咕咚”吞咽的样子非常可爱,有种带着迷糊的乖巧。杨致看着,直接低笑出声。
喻家迎听到了,眼神涣散地抬眼望他,声音黏糊糊的:“怎么了吗?”
杨致说:“觉得我像在救一条搁浅的鱼。”他用指腹擦掉他嘴角的水渍,“还是美人鱼。”
喻家迎这会儿的脑子转不动,没有太多力气思考,只呆呆地弯起嘴角跟着他笑,说:“美人鱼好看。我可能是热带鱼。”
“怎么说,你喜欢热带鱼?”
“热带鱼在每个鱼鸟市场都能很容易见到,和我一样。”
杨致听他语速慢慢的,顿时更加心软,说:“再常见,我想带回家的也只有一条。”他拿过空杯子,“还喝吗?再给你倒一杯。”
喻家迎点点头,“谢谢你呀。”
很快,他又被喂下满满一杯温水。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事前没提前做足准备。现在床单沾染得一团糟,显然没法儿睡了。
杨致想了想,索性抱喻家迎去浴室简单清理,然后到客卧过夜。
躺在客卧的床上,喻家迎眼皮沉得快要黏住,还强撑着说:“床单,等我休息一会儿,我来换。”
杨致拉过被子盖住他,“不用,你闭眼睡觉。”
“那你呢?你要去吗?”喻家迎努力睁开一点缝儿看他,顿了顿,他声音更轻了些,带有些不易察觉的依恋,“你也不要去了,明天我换吧。你也来睡觉吧。”
杨致听出来了,不是换床单的问题,是不想他离开。
“我不去,我就关个灯。”杨致温声说,“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听到他说不走,喻家迎似乎没有全然放心,硬是撑着眼皮眼睁睁看杨致走去关灯,接着回到床上在身边躺下,他这才松了口气,还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
杨致轻笑,伸手将他整个搂进怀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就当杨致以为喻家迎睡着了,怀里的人忽然用气声叫他:“杨致,你睡了吗?”
“没呢。”
“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你问。”杨致以为他想聊一会儿,说着便要伸手去开不远处的台灯。
“别开灯——”喻家迎急忙制止,“我想就这样说,开了灯,我觉得我可能就说不出来了。”
“行。”杨致收回手,“你说,想问什么都可以。”
喻家迎静了几秒才攒足勇气般开口:“刚才,你是不是说了‘喜欢’?”担心杨致没联系到是哪一句,他害羞地补充:“就是你第一次弄进来的时候。”
喻家迎认为自己没有听错,但他仍想再确认一遍,向目前过于美好的现实索取一份证明。
杨致没有犹豫:“对,我说了。”他发觉喻家迎实在是谨慎且心善,连问句都只敢截取一半,问他是不是说了“喜欢”,而不是“喜欢你”,给他留有否认或退后的余地。
杨致没打算改变想法,也不需要余地,他决心把话说清楚,将喜欢者与被喜欢的对象直白表明:“我喜欢你,喻家迎。”
他们都没有穿衣服,肌肤相贴,毫无阻隔。杨致收紧手臂,企图通过体温和力道将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烙印进对方的骨血里,让喻家迎再也不能怀疑。
“我是认真的,喜欢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喻家迎。”
这句话精准地落向喻家迎,他明白杨致在给承诺,实际上对他而言,这无异于嘉奖。
获奖的喻家迎一夜无梦。
白天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时,摸到身旁空空,喻家迎一下子惊醒。等看清四周还是杨致家的客房布置,他缓缓吐了口气。
还好,是现实。
他打开房门,听到客厅隐约传来杨致讲电话的声音,便想趁机溜去主卧找裤子穿。谁知蹑手蹑脚走过去一看,床单被褥都换了新的,他昨天丢在浴室的裤子不见了踪影。
喻家迎正无措地站着想自己该怎么做,身后传来杨致带笑的声音:“找你的裤子吗?我拿去洗了,晾阳台了。”
“啊…… ”喻家迎并拢腿,两只手不太自然地垂在身前,有意挡住昨晚已经被杨致碰过看过数遍的地方,“那个,我的内裤,也洗了吗?”
杨致没戳穿他的小心思,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天蓝色的运动服递过来:“对,刚才下单给你买了一次性的还没到。衣服就先穿我的吧。”
喻家迎不知道他睡着的期间杨致做了多少事情,他穿好衣服走进卫生间,发现杨致连一套全新的洗漱用品都给他备好了。
他刷着牙,抬眼看向镜中的自己,耳边回响起杨致那句混合着喘息的“好喜欢你”,从嘴里薄荷味的牙膏都尝到了浓厚的甜。
他收拾好到客厅,看到吧台上摆了简单的早餐。
杨致说:“过来吃,豆浆有点儿凉了,我给你热一下。”
喻家迎习惯性地不想麻烦他,脱口而出:“不用了,凉的也行,我都能喝。”
杨致将豆浆倒进杯子,放进微波炉,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早上还没缓过来,喝热的身体比较舒服。”
喻家迎没有坚持,把这句寻常的关怀妥帖地收好。与此同时,杨致的另一句句“我喜欢你”也在耳边回响起,仿佛他每感受到一次被爱就能清晰地听到一遍。他看向眼前的杨致,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杨致端着温好的豆浆转身,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喻家迎望着他,眼里是遮藏不住的、根本痴然了的爱意。
杨致不禁想起来一个网络上的土味情话。
有人问:你猜我想吃什么?
答案是:我想痴痴地望着你。
从前杨致要是听见这种话,多半要笑着说还真有些土,但是如今面对喻家迎,他只觉得可爱了。
喻家迎的爱有一种“痴”感,你很难明白他为什么能够做到无条件地付出,不声不响地爱得那般专注和疯狂。而当你感受到他的爱,也不会在意其中的理由逻辑,只会想伸手收住,留住,要到更多。
杨致将杯子递过去,问:“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喻家迎自然不好意思说出口,回过神,他含糊道:“没有想什么。”
喝了两口温热的豆浆,暖意从喉咙滑至心底,喻家迎到底没忍住,实话向杨致坦白:“其实,我在想,相互喜欢的感觉……真好。”
好到那些暗恋杨致的时日真的变成了没关系。不过这句话,喻家迎决定一辈子藏在心里,不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