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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禽兽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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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带着眼泪、慌乱和笨拙讨好意味的亲吻，像一把生锈的钥匙，嘎吱作响地撬开了某种僵局，却也点燃了更危险的火星。
赵燕最终没有说出那句未尽的责备。他只是沉默地、几乎是半抱着将言霁带离了玄关，一路上楼，回到卧室。脚步很稳，但揽在言霁腰间的手臂，力道重得让言霁隐隐作痛，却不敢吭声。
浴室里，巨大的按摩浴缸已经自动放好了温水，热气氤氲。赵燕一言不发地开始脱衣服，动作有些僵硬。言霁站在一旁，像等待宣判的囚徒，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直到赵燕褪去上衣，露出精悍的腰背线条，他才如梦初醒，也磨磨蹭蹭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两人踏入浴缸。水温正好，舒缓着紧绷的神经和肌肉。浴缸很宽敞，足够两人舒展开。可言霁刚想往旁边挪，找个相对独立的位置，赵燕却已经坐下来，长臂一伸，将他直接拉进了怀里，让他背靠着自己胸膛坐下。
这个姿势亲密得毫无缝隙。言霁的后背紧贴着赵燕温热的皮肤，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和沉稳的心跳，还有……
言霁身体一僵，脸瞬间红透。他小心地、几乎不敢呼吸地僵在那里。
赵燕能听进去吗？他不再生气了？这个拥抱……是原谅的信号，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惩罚？
他偷偷从水面的倒影里，试图窥探赵燕的表情。氤氲的水汽中，赵燕的脸部线条依旧绷得很紧，下颌线清晰锐利，眼底那抹沉郁的暗色并未完全散去。他闭着眼，眉宇间锁着一丝疲惫和某种言霁看不懂的、深重的情绪。
不像完全消气的样子。
言霁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又沉了下去。他咬了咬下唇，决定再“努力”一下。他微微侧头，声音因为紧贴的姿势而显得闷闷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赵燕……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真的不敢了……我保证安分……唔！”
话没说完，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力道之大，勒得他肋下一阵钝痛，差点喘不过气。那手臂肌肉紧绷，带着一种压抑的、近乎粗暴的力道，仿佛要将他的保证和整个人都揉碎了嵌进自己身体里。
痛！言霁眼眶一热，却不敢反抗，只能忍着，身体微微发抖。
这沉默的、带着痛感的禁锢，比任何斥责都更让言霁心慌。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猛兽叼住后颈的小动物，挣扎是徒劳，只能被动承受对方的一切情绪。
慌乱、委屈、还有一丝破罐破摔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胆量，忽然在水里挣扎着转过身。
水花哗啦溅起。他变成了面对面跨坐在赵燕腿上的姿势，这个角度让他能将赵燕的表情看得更清楚，也……更加暧昧危险。浴缸的水波晃动，淹没到胸口。
他仰着头，湿漉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赵燕，里面混杂着未退的泪光、豁出去的执拗，和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引诱的脆弱。
“你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言霁的声音带着水汽和哭腔，不管不顾地问，“你说啊！打我骂我都行！别这样……别不说话……”
他一边说，一边无意识地、带着点赌气般地，用身体蹭了蹭赵燕。这个动作在温热的水中，在两人紧贴的状态下，无异于火上浇油。
赵燕的呼吸骤然粗重，一直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惊人的风暴——是未散的怒意，是后怕的余烬，是被彻底点燃的、几乎要焚毁一切理智的欲望，还有……
四目相对，空气灼热得几乎要燃烧。
下一秒，天旋地转。
言霁被猛地按倒在浴缸光滑的内壁上，温热的水漫过口鼻，又迅速退去。赵燕灼热的身躯覆了上来，滚烫的吻带着惩罚和吞噬一切的力道落下，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和惊呼。
接下来的时间，对言霁而言，是混乱、激烈、羞耻又极度刺激的。
浴缸的水成了助纣为虐的帮凶，让一切触碰都变得滑腻而敏感。赵燕的动作失去了往日的克制和耐心，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凶悍。
言霁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被滔天的巨浪抛起又落下，只能紧紧攀附着赵燕这唯一的浮木。疼痛与灭顶的欢愉交织，泪水与浴水混在一起，呜咽被激烈的吻堵回喉咙。
（此处省略不可描述的，只剩水声、压抑的喘息、和偶尔溢出的破碎音节，在浴室的瓷砖壁上撞出潮湿的回响。）
当一切终于平息，言霁已经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累极了，也痛极了，某些难以启齿的地方火烧火燎地疼。他闭着眼，感觉到赵燕在他身边躺下，从身后将他拥入怀中，手臂依旧环得很紧，但不再是那种带着怒意的禁锢，而是一种确认般的、充满占有欲的拥抱。
他在陷入昏睡的前一秒，迷迷糊糊地想：这算是……和好了吗？
代价可真他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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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言霁是被浑身散架般的酸痛和某个部位鲜明的刺痛唤醒的。他龇牙咧嘴地挪下床，每走一步都觉得别扭。赵燕已经不在房间了。
洗漱，穿衣，每一步都像受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憔悴、眼下青黑、嘴唇微肿的样子，言霁欲哭无泪。这还怎么去实验室见人？
但工作不能耽误。他强撑着下楼，草草吃了点东西，在赵燕深沉难辨的目光注视下（那眼神里有歉意吗？好像有一点点？但更多的是某种餍足后的慵懒和依旧未散的掌控感），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到了实验室，吴皓一看他的样子，眼睛瞪得溜圆：“我去！兄弟，你这……昨晚干嘛了？跟人打架后遗症这么严重？” 他还不知道后续的“战况升级”。
言霁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没精打采：“别提了……干活。”
他努力想集中精神，但身体的不适感如影随形。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稳。勉强处理了两个小时的数据，就觉得某个地方疼得钻心，额头上冒出冷汗。
“师兄……”他实在撑不住了，虚弱地对吴皓说，“我……我去休息室躺一会儿……”
吴皓看着他惨白的脸，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不是简单的打架后遗症。他眼神变得古怪，在言霁捂着屁股、姿势怪异地挪向休息室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然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又带着笑意的表情。
“哦~~~”他拉长了声音，意有所指，“懂了懂了！兄弟保重身体啊！革命的本钱！”
言霁脸一红，没力气反驳，飞快地闪进了休息室。
躺在狭窄的休息床上，言霁疼得直抽冷气。但下午还有工作。他挣扎着爬起来，把笔记本电脑搬到床上，趴着，小心翼翼地找了个不那么疼的姿势，一边龇牙咧嘴，一边艰难地敲击键盘，处理邮件和文档。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傍晚，拖着仿佛被卡车反复碾压过的身体回到别墅。晚饭时，他坐得格外小心翼翼，姿势僵硬。
赵晴很快发现了异常。她看着言霁如坐针毡、时不时偷偷揉一下后腰或调整坐姿的样子，眨了眨眼，关切地问：“言霁哥，你……身体不舒服吗？昨天打架伤到哪儿了？要不要紧？”
言霁赶紧扯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没事没事，就是有点……肌肉拉伤，休息一下就好。”
赵晴“哦”了一声，眼神却更加探究，目光在他和对面沉默吃饭、但偶尔抬眼看一下言霁的赵燕之间转了转。她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和好奇，凑近言霁问：“该不会……真的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变化’了吧？”
言霁的脸“腾”地爆红，筷子差点掉桌上，结结巴巴：“怎、怎么可能！瞎说什么呢！”
他话音刚落，对面一直安静吃饭的赵燕，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赵晴，又扫了一眼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的言霁，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清晰平稳的语调，淡淡地吐出一句：
“已经发生了。”
“噗——！”赵晴一口汤差点喷出来，连忙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看看赵燕，又看看已经石化、耳根红得滴血的言霁，脸上迅速绽开一个大大的、了然又促狭的笑容。
言霁：“………………”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羞愤得想立刻原地消失，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
姓赵的禽兽！！！
他居然就这么……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饭桌上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赵晴压抑不住的、闷闷的笑声，和言霁恨不得钻进地底的羞愤喘息。
赵燕却仿佛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言霁最爱吃的菜，放进他几乎没动过的碗里。
“吃饭。”他言简意赅，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说的。
言霁瞪着碗里的菜，又瞪向赵燕。对方已经垂眸继续用餐，侧脸在灯光下平静得可恶。
这个变态！禽兽！混蛋！
他在心里把赵燕骂了一万遍，可最终，还是咬着牙，拿起了筷子。
只不过，耳朵尖的红，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直到晚饭结束都没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