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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决定一起回去 关于尤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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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尤褚为什么会邀请吴苏水和他一起回家过年，原因有二：一是他会回家过年；二是他从未听过吴苏水提起他的父母，也没听见过他与自己的父母打过电话，再结合他平时的行为举止，与父母的关系定是不和睦的。
他家呢，有那么几间客房、多出来那么几双碗筷。他交朋友不势利，吴苏水这人不讨人厌，反而还老是引人想逗他。既然如此，他也不能抛下朋友享几天福去了，顺嘴说说，吴苏水答应也好，拒绝也罢，这是他的善意好意，不会有什么实际上的损失。
吴苏水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脚蹲麻了也忘记站起来，嘴巴懵然地“啊”了声。
尤褚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经常坐操场草坪的习惯令他下意识拍了拍裤子，将仍在床上的衣服给穿上，勾到床头的手机打开日历：“你看，还有二十天左右就农历新年了，我实习公司放假表都出来了，我二十五号应该就能走。跟你呆一起久了要分开还挺不习惯。”
他顿了顿：“你要回你家吗？不回的话和我一起呗。”
吴苏水舔了舔唇，关上手机放裤子后口袋里，思绪转过来一半：“这个合适吗？会不会不太好呀？”
听他这么说，尤褚不自雀跃几分：“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只要在家，逢年过节也带朋友去玩的。我爸妈都见怪不怪了，我姐自己在外面有房子，不爱听父母唠叨，很少回来，所以你也不必忧虑有个异性同龄人不好意思。”
吴苏水手指绞着，下唇咬了又咬，眉是压着的，眼睛却向上抬：“我可不可以想想？”
“想啊，当然可以想，只要在我出发机场前告诉我就行。”
吴苏水轻轻地点点头，迈着小步子，急匆匆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距离尤褚提出让他和他回家过年已过了七八天，还有十几天尤褚就要放假了，苏水觉得这样拖着不太好。
他家肯定是不会回去了，他也想和尤褚回去，可他躺在床上，各种有可能发生的不会发生的事全想了一边。
尤褚的父母用怪异的眼神看他。
尤褚的亲戚阴阳怪气他。
尤褚忙着和朋友聚会独留他一人却哪儿都不能去。
诸如此类……逃不过一个脸皮问题。
几近年关，各部门要对下半年的工作进行总结，尤褚这几日总是加班，七八点能见到人算好的，更甚的十点多才能回来，吴苏水菜热了又热，都黄了。
吴苏水刚做晚饭，还不太饿，于是去洗了个澡，抱着手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开一点的窗户口子漏进来一缕乍寒的风，他翻了个身滚起来，正要关窗，手机铃声就响了。自从上次尤褚给他打了三个电环没接上之后他便只对信息静音了。
一个陌生的电话。
他隐约猜到是谁打来的。因为他列表中没什么经常往来的人，经常往来的也不会打电话，微信上就可以联系，加上他把他爸妈给拉黑了，最近又要到年了，很难不是他们。
他的大拇指颤着，红绿色的按钮令他头晕目眩，他的呼吸渐渐加重。
滴——
他挂断了。
可一口气还未呼出去，第二通电话催命似的又打了过来，他后背出了一身汗，咽了口唾沫，还是按下了绿色的按钮。
吴苏水将手机放在耳边，闭紧呼吸，等那头先说话。
“哎，是苏水吗？我是妈妈。”果然。
她的语气很温柔，又带着点尖细，好似跌到谷底的无奈但因为活着而感受疼痛偷偷怪罪没给她垫个垫子。吴苏水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念头就是家里哪块地方需要用钱了，王彩凤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大都是大吼大叫，他耳朵有时不太灵光估计就是从小在乐器中长大的原因。
他一口气吊着，仍旧不开口。
那头又道：“苏水，今年过得怎么样呀？好久没和妈妈联系了，你二伯的女儿十天后结婚，你抽空回家一趟呗？”
吴苏水：“……”
一直没听到他的声音，吴发财急了，一把抢过从邻居那儿借来的手机，大吼：“吴苏水你妈跟你说话呢？！聋了吗？！！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别以为两年不回家你老子我就找不到你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真是长本事了！我告诉你，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在通知你，你赶紧买票回来。”
仔细想想，吴苏水从来就没怎么反抗过父母，面对他们的辱骂、指责、殴打，都是沉默接受的份，此刻也是默叹好几口气，懒得说些什么，两分钟过去，吴发财骂尽兴了，他才道：“今年依旧不回。”最后一个字刚说了一半，就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了，防止他们再次打来，将该号码给拉黑了，转头给王彩凤发了一千块钱，决定了和尤褚回家过年的心。
因为大概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尤褚即使希望他能够答应和自己一块回家过年还是提前做好了他说考虑考虑不过是给个面子的打算，真听见他同意的那一刻差点以为昨晚熬夜加班出现幻觉了，怔愣快一分钟才大叫一声，跑回卧室点开手机就要给他们两个人订票。一块订也好，这样能坐在一起。吴苏水没想太多就把自己的证件号与电话号一并发给了尤褚，看着他买完了凑个整将费用转给他。
机票是中午的，跪是贵了点，但好歹不用夜晚赶路着急，到家了正好吃晚饭。
临行前一晚，尤褚提醒他收拾行李，尤其是身份证之类的，别忘了。
吴苏水先把重要的给装进素日出门背的黑包里，余下的就一些衣服之类的，一边收拾一边出神，感觉有点怪怪的，又说不太出来，还掺着点懊悔——自己怎么就应下这荒唐的事情了呢的心情，但临时反悔是不可能的了，除非他明天就会死。
尤褚的家乡偏北方，雪下一年停一年的，反正蛮冷。两人本来各自整行李，尤褚时不时地把着吴苏水的们冷不丁冒出来一两句提醒：多带点厚的、提前拿件厚的下飞机穿……
吴苏水嘴巴“哦”个不停。
从青宁市飞到芜江要三个小时，刚起飞时两个人精神还抖擞着，尤褚问他：“苏水哥，你去过芜江吗？”
这不是吴苏水第一次坐飞机，却是他第一次坐在靠窗的位置，以前不知道能线上选座，都怪自己运气不好，不是中间就是过道的位置，第一次的时候老想拍一拍舷窗外的景象，扭着身体拍得也不好看，渐渐地也就放下这个执念了。
现在坐在靠窗的地方，没了从前的执念，也就没那么兴奋了。只在飞机穿透云层跃于云层之上时感叹一句真壮观，手机一直压在大退下没拿起来过。
他轻摇了摇头：“没去过。”除了青宁市，就是家乡，哪儿都没去过。
尤褚闻言，开始喋喋不休地介绍芜江好吃好喝好玩的，还说起他认为值得夸耀自己的事，说得愈发激动。
吴苏水嘴角带笑，半分艳羡半分痴愣地盯他。
用过飞机餐，人也困到不行了，本来两个人各自靠自己的椅子，广播提醒飞机快要降落请乘客收起桌板时吴苏水醒了，发现自己的头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尤褚的肩上，而尤褚的手却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心感羞涩，小心翼翼地各部回各位，眼睛迷蒙着靠在舷窗上。
在地上时，日落只有金黄色，到空中，泛发的却是五光十色，像两柄横竖摆放的剑，皱缩即时扩张，一个弹簧的点，足以让所有注目它的都闭上眼睛。
芜江的气温比想象中的还要低。一下飞机，一眼望去，不论是什么，全都覆上了一层晦暗的霜，呼出的热气一化凝结成雾，寒气宛如恐怖扩张的藤曼，即刻爬上了漏在外面的双手和脸庞。
幸好尤褚让吴苏水带着件外套备着，不然他会很狼狈。
两人的东西不多，就一小行李箱，随身带了，不必再去等候行李。
尤褚和他爸妈打了个电话，约好在哪个出口等，就拉上吴苏水的手臂慢悠悠地向那走去，边走边继续说着飞机未说完的人和事。
芜江前两天是下过雪的，又有风，简直冷得出奇。吴苏水家乡那跟青宁市气候差不多，没待过这么冷的地，在门口等了不过十分钟，冷得直哆嗦。
尤褚看在眼里，有点想笑，因为他一边搓手一边跺脚走来走去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还有一些可爱。
他身上穿的是羽绒服，而吴苏水就是多了点风度少了点温度的长款大衣。
从他家到机场这儿不算远但也不近吧，估计还得要一会儿，于是他说：“苏水哥，你要不先进里面去等等？”
“我爸妈来了我再叫你。”
他是来作客的，本就很不好意思了，要是人家父母来了还得要他们等，多不好。吴苏水摇了摇头，硬是牵起被冻僵的嘴角：“不用，我没事。”
尤褚勉强不了他，抿了抿唇，把自个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二话不说也不管吴苏水接不接受径直地就套在他的脖子上，呼出的气打在吴苏水的额头，令他痒痒的。
“戴着吧。不然要是感冒了我多过意不去。”
红色的围脖上还留有他的温度，吴苏水一下子就不冷了，反而还有些热，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手里紧攥着那围巾：“谢谢。”
柳荣珠夫妻到的时候，眼尖的她刚进入口远远地就瞧见自己儿子与一人有说有笑的，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顿时铃声炸起，一停车就急急忙忙地溜过去，跟在身后的尤父还一脸懵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