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安慰 ...
-
沈司棠从江弈那了解到，江父江母五点下飞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六七点左右就会抵达映月庭。
晚上那顿就在映月庭吃，江弈亲手做，沈司棠没有点亮做菜天赋，他只会加热预制菜，就不打算去添乱了。
江弈对他没有任何要求，只要到场就行，沈司棠将这低到不能再低的底线往上提了提，早点下班早点到。
映月庭是市中心高档住宅，停车场位置有限，他的车没被登记，不能停留太长时间，往日过去，都是江弈时不时开车过来接送。
没想到江弈今天却不来了。
沈司棠正要打车过去，江弈却发来：
【给我你的车牌号】
【我联系物业让他登记】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那沈司棠自然是把车牌号给他。
据他了解，这些地方每一户业主可登记的车牌号数量是有限的，单是他见过的江弈的车就有好几辆，让给他一个名额，那多出来的车怎么办？
想不通，沈司棠干脆不想了。
等收到江弈发来的物业确认回复，沈司棠便直接下班，开车到映月庭。
一开门，饭菜香迎面扑来，紧随而来的是江弈的问话，“不是说不送吗？”
两摞包装精美的礼物正靠着墙放着，江弈走近，提起其中一袋，“茶叶，还有什么。”他又提起另外几袋，看到了香水首饰。
“你不说他们喜欢什么，我也就让人随便挑。”沈司棠任他看，你说这些东西真的百分百吸引人，那倒也没到那种程度，但起码心意到了。
“他们？”江弈再次给他抓关键词。
沈司棠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径直进了屋。
明明是他带的礼物，最后却是江弈将它们提了进来，“我代他们先谢谢你。”
沈司棠回给他一个你有完没完的表情。
他绕到餐桌前看了眼，饭菜冒着丝丝热气，正是开吃的好时机，“他们到哪了？”
问完后，他扭头一看，六点多了。
“还没回复。”江弈将礼物放到客厅的桌子上，“可能延误了。”
确实有可能。
“那借你书房一用。”
沈司棠手头上有两个项目要赶快推进，今天提早下班，但该做的东西却是一样不少。既然江父江母还没下机，那至少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能利用起来。
一旦沉浸在工作中，就忘了时间，沈司棠回过神来时，已经七点半了。
他摸了摸有点饿了的肚子，没在客厅找到人，又一连去了阳台卫生间，最后在主卧发现了江弈。
房内只点了盏台灯，光线堪堪够照亮紧贴着的沙发，或许是房内太过安静，沈司棠也不由得跟着放轻了声音，“他们到哪了？”
“还没回复。”
一样的问句，一样的回复。
如果不是场所发生了变化，沈司棠真的以为自己穿越回去了。
回书房的路上，他再次绕进餐厅，饭菜已经变凉了。
触到瓷盘上的手才刚收回，背后便传来一句，“我们先吃吧，不等他们了。”
扭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江弈。
“这不好吧。”沈司棠代入了一下，如果他父母有事晚来了，他还是希望江弈能等他们一下，一起吃顿饭，“才七点半，或许他们快下机了。”
正常时间点起飞的飞机，足足拖了两个多小时还没落地，这种情况很少见，但也不是没有。
于是两人又各自回了自己的领地，忙活了一阵。
沈司棠刚好处理完最后一份文档，点了保存，还没来得及看时间，就出了书房找人，正好碰到了在卧室聊电话的江弈。
“嗯。”
“好。”
简短的回应，配上跟往日几乎没区别的淡漠表情，沈司棠判断不出这通电话的内容。
但来电人倒是很好猜。
江弈发现了他，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是双人沙发中空着的另一个座。
沈司棠踌躇着，踌躇着，最后还是没去凑这个热闹。
人家跟自己父母聊天，他掺进去算什么。
最后他回到客厅，盯着墙上的时钟发了会儿呆。
原来已经九点多了。
延误四小时，也不是没试过。
也正常。
没等多久，江弈就出来了，“他们临时有事，来不了。”
语气和往日一样，沈司棠听不出其中有没有一丝低落。
应该有的吧？
他跟在江弈身后走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菜被拿起，又跟着进到厨房。
原本以为江弈要把菜拿去加热，没想到这人却踩开了垃圾桶，似是要把菜全部喂进去。
“哎，你干什么！”沈司棠伸手就要把菜碟抢回来。
“都冷了，我重新做新的。”江弈将碟子拿高，避开了沈司棠的手。
沈司棠怕争来抢去的会把菜全弄洒了，只能将自己挡在垃圾桶前，说：“热一下就行，我吃。”
怕这人还没想开继续拿菜撒气，他又说多了两句。
“不管怎么说，也是费了心思做的，就这样倒了多浪费。”
“他们有事来不了，是他们的损失。”
那双看过来的眸似乎泛起了一丝波澜，不等沈司棠看清，被举高的碟子动了。
只见它被缓缓放下，朝沈司棠身后探去。
他身后，不就是垃圾桶吗！
搞什么，最后还是要扔了？
哐当，瓷碟和大理石板碰撞，发出清脆一声。
沈司棠扭头，看到菜被稳稳地搁在了橱柜上。
默默松了一口气，他正回身来，却察觉出异常来。
江弈放完碟子后，手没收回，撑在橱柜边缘，上半身前倾着。沈司棠现在整个人都被江弈围困在这一小片区域内。
脚后跟下意识就要后退，却忘了自己身后有东西，一踩，就踩中了垃圾桶的脚踏。
不是预想中的平地，这番认知偏差让他重心不稳，就要往后倒去，江弈比他反应更快，一手拦过他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他整个人带到了自己怀里。
和上次在雪地时被拥入怀的感觉不同，这次他只隔着薄薄的衬衣，甚至能感受到透过衣物传过来的，独属于江弈的温度。
不只是温度。
上次那场和顾晨的饭局，他指尖没来得及感受到的肌肉弹性，这回也更真切地感受到了。
扑通扑通。
方才将要跌倒的悬空感还没彻底消散。
让他的心跳得好快。
都怪这垃圾桶。
沈司棠愤愤地朝后踢了一脚，却踢了把空气。
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
笑什么，无需多言。
沈司棠又踢了一回，这次是朝前踢，踢中了。
但那声笑却更大了。
危机已经解除，沈司棠挣开江弈的手，往侧旁跳开一步，“快热饭！我饿了。”
自以为烙下狠话，实则他脸颊通红一片，方才的拉扯也让他发丝乱起一戳，显得整个人更柔软了。
江弈将那翘起的发按下，在沈司棠再次炸毛前将人请出了厨房，“行了，去外面等一下吧，很快就能吃上。”
饭菜复热一下花不了多长时间，沈司棠总算是在十点前吃上了今晚的晚餐。
饥饿感加持下，他吃得比平时还要多，但毕竟是按四个人的量做的，不管两个人怎么放开来吃，都依旧剩下了不少。
饭后，沈司棠坐在客厅专心刷着大眼，但今天的热搜实在无聊，他很快就腻了。
厨房灯熄灭，有抹高大的身影路过，在即将要走出余光范围内时，沈司棠抬起头来，喊住江弈，“你明天有安排吗？”
往卧室方向走的人停下脚步，侧过身来，“怎么？”
又一次答非所问，但问题不大，他可以直接切入正题，“我有部想看的电影，陪我看？”
停下的步又继续朝前迈去，依旧是卧室方向。
沈司棠自我唾弃了一把，就不该当什么好心人。
在江弈即将消失在走廊时，他再次转过身来，“不是看电影？影音室在这边。”
沈司棠一愣，随后跟上。
其实他没什么想看的电影，翻了好几页后都没翻到感兴趣的，干脆将遥控器给了江弈，“你来选。”
“不是你要看？”
说是这么说，但江弈还是接过了遥控，选了部这个月刚放映的文艺片。
热度不高，但评分很高。
电影一开幕就是文绉绉的台词，沈司棠打了个哈欠，越看越觉得自己是误入了什么哲学公开课。
他文科一向很一般，高中时一直被江弈压着打，全靠理科拉分挽回两人间的差距。
当然，这里的一般是相对于江弈而言，若是跟别的人比，那就是相当不错，甚至优秀。
但沈司棠向来只跟江弈比。
又一个哈欠。
眼皮越发沉重，像是被涂上了胶水一样，在他看来不过是瞬间，然而再睁眼时，面前的大屏幕已经黑掉了。
影音室内亮起了一盏小台灯，亮度被人调到极低，哪怕沈司棠刚睁眼，也不会觉得光线刺眼。
迟钝的大脑逐渐苏醒过来，他发现自己现在正枕在江弈肩膀上。
头不敢乱动，他眼珠子乱瞄，看到了自己身上被盖上了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的毛毯。
又一次乱瞄，发现江弈正在看剧本，那剧本被举得挺高，挡住了本该迎面照在他脸上的光。
难怪他没觉得这光刺眼。
剧本被人轻声翻过一页，同时传来的，还有江弈一句，“醒了？”
沈司棠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发现的。他坐直了身，假模假样地揉了下眼，问道：“电影好看吗？”
江弈：“还行。”
沈司棠又问，“你看完怎么不喊醒我？”
江弈：“怕你发起床气。”
正要回一句他哪里有起床气，争气的大脑就替他翻找出《六人》节目组来映月庭拍摄那天发生的事。
要反驳的气势顿时灭掉一半，但还余下一半，“我也不是每次都发那么大的气。”
或许是气势减半的缘故，这番话说出来不像是回怼，更像是家养的猫，在发现自己做错事后，小心翼翼地收起爪子跟你示好地一蹭。
江弈啪的一下合上手中剧本，将它搁在一旁的边几上，侧过半边身看向沈司棠。身后台灯散发出微弱的光，给他镀上一层模糊的光晕，然而这光太弱了，沈司棠几乎辨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听江弈问，“那你现在气大吗？”
哪来的气。
沈司棠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江弈又问，“那我能不能做点你或许不能接受的事？”
沈司棠抓紧了身上的毛毯，警惕起来，“你要做什么？”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连带毛毯都被江弈抱进怀里。
又抱。
他下意识就想要挣开，但四肢只紧绷了一瞬，很快就又松懈下来。
罢了。
手臂圈住的人没有挣脱，江弈低下头来，额头靠在了沈司棠肩膀上，“让你靠了这么久，也该让我靠一靠了。”
行。
沈司棠认了。
他理亏。
发丝戳在脖颈上，微痒，沈司棠忍住了。
圈在身后的手贴着背向上缓慢移动，让人头皮发麻，沈司棠也忍住了。
上移的掌心最后落在了他的后颈，脖颈也贴上了一股温热，喷洒的呼吸烫得沈司棠差点要原地跳起。
“江弈！”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忍！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安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