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探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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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弈大眼有将近8千多万粉丝，随便发点内容都会掀起一番热烈的讨论。
沈司棠原本还担心，他发这些跟事业无关的微博，底下评论区会不会吵起来，没想到却看到一堆让人不忍直视的。
他红着脸挣开了江弈，扭头就跳上了床，“睡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落荒而逃，偏偏江弈还要问一句，“要不要拍一张满足下粉丝的愿望？”
粉丝有什么愿望？
十指交握的一个摆拍。
一想到背景，一想到其中的深意，沈司棠喊了声，“关灯！”
智能声控设备立马将卧室的灯熄灭。
漆黑一片的环境下，不管你想拍什么，都拍不了。
空气里传来一声轻笑，沈司棠随手抓起旁边的枕头就往声音来向扔。
啪。
一听就知道江弈稳稳地接住了。
可恶！
沈司棠愤愤地扯过大部分被子盖住自己，妄想着通过将江弈冷感冒的方式找补回来，可惜第二天醒来，江弈依旧神采奕奕，晨跑回来都不带喘的。
对此，沈司棠相当惋惜。
几天后，司定文化总部。
“第三批雪人已经售罄，还要联系工厂做第四批吗？”陆蔓跟在沈司棠身后，边走边问，“之前选定的几位小明星的周边反响也不错，他们的团队找过来了，说想自费再做一批，这个费用要怎么跟他们算？”
沈司棠人还没坐下，陆蔓就把公司的大大小小事务都说了一遍，条理清晰，替他省了不少时间。
他一一交代好，陆蔓一一记下，随后她收起笔，支支吾吾的，似有话要说。
沈司棠没催，等了片刻，陆蔓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今早有一个快递送到，异味超大，上面还没写收件人。”
公司快递这种小事陆蔓不会找他，她自己就会处理好，但她如今这么说，就说明这个快递有明显不妥的情况。
跟着陆蔓去到会议室，沈司棠一推开门，厚重的腐烂气味铺面而来，他脸色当场就冷了。
没让陆蔓进来，他径直走到快递箱前拆开一看，里面是血肉模糊的黑乎乎一团。
是死老鼠。
“哎，没有发件人信息，我们也不好办啊。”一听到有人收到匿名恐吓物件，警察就立马上门来查看情况，“证物我们就收下了，人也会替你们找，但是你们也要做好找不到的准备。”
沈司棠表示理解。
警察绕了一圈看了下情况，也看了监控，临走前提示了一句，“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许从这些人身上入手会更快。”
说完，他就在陆蔓的陪送下离开。
收回目送两人离开的视线，沈司棠站在原地沉思片刻，点开了和法务部的聊天框。对方的说辞也和警察差不多。
到头来还是要先找到人。
司定文化开了也有两年了，虽然公司刚成立时他一直避免和同行、工厂有冲突，但很多时候，对方看你好说话，就会变本加厉欺负起来，他也是后来才逐步练就出坚硬的护甲。
这期间对方得罪过他的，他得罪过对方的人数不胜数。
在他看来，这部分人中谁都有可能。
真实的商战就是这样朴实无华且低智。
寄死老鼠这种事，对沈司棠来说伤害为0，但公司里有不少年轻的同事，这回是他打开看到了，难免下次会有人误拆开，看到什么刺激的画面从而导致心神受到创伤。
他的员工在这里好端端地上班，没做错事，凭什么要遭受这些。
给我等着。
沈司棠想。
从那天后，他一直密切关注公司的快递，没过几天对方又寄了一次死老鼠过来。
幸好沈司棠发现得快，在员工们发现不妥之前就处理掉，才没有造成恐慌。
在这两次后，对面似是收敛了心思，公司内没再收到恐吓物件，陆蔓的心稍微安定下来，但沈司棠却不这样想。
然而对方还没有下一步行动，他现在干着急也没用。沈司棠又逐渐把心思放回到工作上面来。
他喊来陆蔓，让她帮忙查一下利唯舟的档期。
“是新一轮要合作的对象吗？”陆蔓虽然追星，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有了解，她做这一行毕竟没有沈司棠那么久，对不少圈内人的情况都了解得不太多。
“对。”沈司棠简单地跟她介绍了一下，“如果他现在进了组，顺便问一下剧组要不要投资。”
陆蔓惊了，“要给他们投资吗？！”
据她了解，公司一直有一笔投资金额，专门用来给有潜力的节目或者电视剧进行投资，不过这些都是在她进公司前操作的，她来这里后还没接触过相关的内容。
“可能。”沈司棠不想把话说得太死，这些都要他实地考察过才好评估。
陆蔓也不觉得失望，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若是还在上一家公司，她哪里能接触到这么多。
她有干劲，收集信息飞快，没过多久就把资料都整理好递到沈司棠面前。
沈司棠带着这些资料回到了映月庭。
今天他在公司加班得比较晚，晚饭吃的是外卖，回到映月庭时，客厅黑漆漆一片，像是没人。
摁亮了玄关灯，沈司棠换了鞋后摸黑走到了影音室。
门没关，地面投射出明暗变化的模糊光影。
沈司棠敲了两下门，“有空？”
电影画面停下，啪嗒一声，边几的台灯上亮起一团光亮。
想着这人可能是不想要太亮的环境破坏了他欣赏电影的氛围，沈司棠只好走到沙发上坐下。
双人沙发不算很宽敞，坐下后两人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很多。
“我要去《仙界之主》探班，听我助理说宗野也在，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给他的，我顺路一起带过去。”
往日，他要去哪里出差干什么，都不会跟江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当陆蔓跟他说宗野也在这个剧组里时，沈司棠就觉得应该也跟江弈说一声。
不然若是在剧组和宗野碰了头，宗野扭头和江弈分享这段经历时，江弈却发出一问三不知的声音，那不就糟了吗。
“你去探班？”江弈抱着双臂，侧过头来看他，“除了宗野，你还要探谁的班？”
边几光影模糊，周遭环境又暗，江弈投过来的视线充满审判。沈司棠有种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错等待被问罪的犯人一样。
沈司棠：。
这脑子怎么就不能想些好的。
左右脑互搏了一阵，他才回了利唯舟的名字。
江弈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往日沈司棠出差都不会跟他报备，这回是一大进步。但一听到探班这个词，总难免好奇究竟是哪个合作方这么大面子，还要他老婆自己亲自过去探班。
利唯舟。
一想到前不久看到这人西装革履的形象，他的神色就免不了冷下了几分。
区区校友分享会，还穿得这么隆重，是要给谁看。
“我跟宗野也挺久没碰过面了，你什么时候出发，我送你。”
沈司棠秒拒。
他有新招聘来的司机接送，况且剧组所在的位置很偏，单程开车都要好几小时，不是信不过江弈的车技，而是他不想江弈太累。
不想江弈太累。
沈司棠：。
今晚这脑子怎么回事，想到的东西怎么一个比一个吓人。
江弈累不累的关他什么事，只是都有司机了，还要江弈干嘛。
“你自己另外约时间去探班。”沈司棠又强调了一遍，“我这次过去是工作，不是去闲聊。”
“我可以在你工作时跟宗野闲聊。”江弈说。
听听，人言否。
沈司棠懒得跟他多言，撂下一句‘撤了’就回房洗漱。
陆蔓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就帮沈司棠申请到了探班的名额。
“这次情况特殊，就不带你了。”沈司棠出发前对她说，“下次一定。”
陆蔓虽然不太懂这次工作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但她知道沈司棠向来说到的都会做到，因此也收了不该有的遗憾，回去工位认真工作。
剧组所在远离市区，沈司棠早上出发，下午才抵达。
“你好。”工作人员收到消息，立马就到门口接沈司棠，“这是名牌，请老师您在这里参观期间一直戴着。”
一张古色古香印有剧组名称的硬卡片装在透明的卡套里，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心思的。
沈司棠不动声色收回视线，开始观察起四周。
方才开车在外面经过时，只看到几个简单搭建的场景，然而靠近了看，才发现这些场景里有不少细节。
荒地上拍摄的这部分剧情只占《仙界之主》里的一小部分，剧组却没有因此而随便搭建场景糊弄观众。在当下这个拍戏只管快不管质的环境下来说，可谓相当难得。
沈司棠逛过的剧组不多，从用心程度上来说，今天这个绝对可以排到前列。
带他参观的工作人员很忙，沈司棠不想耽误人家工作，问了宗野拍摄的地点后就独自行动了。
去年他才看过宗野的青春古偶剧，演的男二，火了。不过《仙界之主》是在他火之前接下的，因此在这部剧里，他依旧是演男二。
“嫂子！”宗野刚过了一段戏，休息时看到了沈司棠就几步快走了过来，“我江哥呢？”
“他不来。”
实话说，沈司棠和宗野并不熟，今天过来也不是主要看他，只是想到他是江弈的好友，顺带过来探望一番。
宗野表情疑惑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又笑嘻嘻地说：“他有没有什么东西让你给我的？”
看到沈司棠头顶似是冒出三个问号，宗野补充：“就，书啊之类的。”
书？
沈司棠摇头。
宗野‘啊’了一声，气了，“他大半年前就说要借我书！果然，男人的嘴！”
不等沈司棠多了解几句，宗野就被助理喊走，要赶去下一个场景进行拍摄。
“嫂子你去那里等我一下，晚点我请整个剧组喝奶茶，你也带一杯走。”宗野一边扭头朝他大喊，一边用手指了个方向。
沈司棠顺着看过去，发现是一处凉亭。
看建造痕迹，应该是这处荒地里原本就有的。
他朝宗野比了个手势，就往利唯舟拍摄的地方走去。
时间掐得刚刚好，利唯舟拍完了上午的戏，正坐在一旁围观别的演员演戏。
不等沈司棠走近，对方就发现了他。
不是利唯舟眼尖，而是沈司棠太夺目了。
《仙界之主》正如其名，是一部仙侠剧，在剧组里出现的不是穿着仙气飘飘的古装，就是把自己裹成了半只粽子的工作人员。
这里地广人稀，风特别大，初春时的冷风能把人冻得一直打寒颤。
而沈司棠穿着一身得体的衬衫毛衣，外面披着暖调的燕麦色长大衣，将他本就清瘦的身躯衬得更加优越。阳光洒落下来，打在他本就白皙的脸庞上，乍眼看过去，甚至有被晃到眼的错觉。
就连走路的姿态，沈司棠也都透着股从容，气定神闲。和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一比，像是两个不同图层的人合并在一个画面里一样。
上次在华戏舞台上看到沈司棠时，利唯舟就已经失神过一次，或许是那时候舞台上只有他，顶多加一个江弈，两个人都那么夺目，以至于沈司棠美则美矣，但对人的冲击还没那么大。
然而将他和普通人一比，就会发现，这份美的高度非常人能及。
想到这里，利唯舟瞬间回过神来。
恰巧，沈司棠也走到他面前来，“有时间聊聊吗？”
荒地除了搭建好的场景，没什么好的地方能让两人坐一坐。最后只好去到八面透风的凉亭。
“不知道你要来，不然我铁定要约一个私厨，我们边吃边聊。”利唯舟说，“今天是来看宗野的吗？”
江弈和宗野关系不错，当时全班都知道。
沈司棠摇头，“今天主要是来找你。”
利唯舟一听，内心暗喜，但明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他连忙喊来站在凉亭外的助理，让他赶紧买杯咖啡让沈司棠暖暖手。
宗野要给他奶茶，现在又来杯咖啡，一天内他不需要摄入那么多咖啡因。
沈司棠当场拒绝。
利唯舟也没坚持，助理讪讪离去。
凉亭内视野很好，但不知道是不是地理位置问题，在这里坐着会比在外面站着时风更大。
沈司棠想要速战速决。
“找你只有一件事。”他一说完，利唯舟就正了正身子，眼眸深处暗含期待。
然而这份期待，很快就被打得粉碎。
“往我公司寄死老鼠的就是你吧。”
“证据我已经集齐了。”
“不想身败名裂就给我收手。”
亭外阳光灿烂，亭内阴暗了一片，沈司棠坐在垫了坐垫的石凳上，抱着手昂起头，一双堪称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看蝼蚁般的不屑。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探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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