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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比贺清还恶毒 ...

  •   晚饭是傅灵伍家的厨师上门做的,满满一桌子菜香得人直流口水。
      炖得软烂的红烧肉、鲜掉眉毛的清蒸鲈鱼、脆生生的凉拌黄瓜,一群半大的孩子饿了一下午,风卷残云似的把桌子扫了个精光,连最后一点汤汁都被谢知寒拌了米饭。

      酒足饭饱,沈玉瘫在沙发上揉着肚子,刷着手机哼唧:“这日子也太爽了,吃了睡睡了吃,简直是神仙生活。”
      周婧和傅灵玖凑在一块儿,头挨着头看一部老电影,屏幕上的光影映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赵一鸣和傅灵伍更过分,直接溜去了游戏房,隐约能听见手柄按键的哒哒声和两人的大呼小叫。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假期的惬意里时,贺清抱着一摞厚厚的复习资料,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客厅里的人都听见:“都别瘫着了,下楼复习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沈玉率先哀嚎起来:“不是吧贺清!刚吃完饭,肚子都快撑破了,就不能歇会儿吗?”

      贺清没理他,只是把资料放在茶几上,一本本分好:“寒假就这么点时间,离下次模拟考没几天了,早点开始,后面才能多留点时间玩。”

      “明天再开始也不迟啊!”沈时迁从游戏房门口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无语,他刚被赵一鸣拉着打了两把游戏,正上瘾呢,“好不容易来别墅放松一下,第一天就卷,没必要吧兄弟?”

      何至安是跟着沈时迁一起出来的,他站在沈时迁身后,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贺清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谢知寒本来正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听见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梗着脖子帮贺清说话:“沈时迁你懂什么?贺清这叫未雨绸缪!再说了,你上次模拟考数学才考了多少分?心里没点数吗?”

      沈时迁被戳中痛处,脸“唰”地一下红了,却不是羞的,是气的。他当即就炸毛了,梗着脖子反驳:“你懂个屁!我国考可是跟贺清一起拿满分的!上次那破考试,老子就是不想考,随便写了几笔应付差事而已!”

      这话一出,客厅里顿时静了静。

      谁不知道国考的含金量,那可是全省范围内的统考,题目难度大得离谱,能拿满分的人屈指可数,沈时迁和贺清就是其中的两个。上次模拟考沈时迁数学成绩垫底,大家还以为他是发挥失常,没想到是故意摆烂。

      贺清忍不住笑了,转头看了沈时迁一眼:“行啊你,还藏着掖着。”

      沈时迁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冲谢知寒挑了挑眉:“听见没?别以为就你家贺清厉害,我也不差!”

      谢知寒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吹吧你就,不想考能考倒数?鬼才信你。”

      “爱信不信!”沈时迁哼了一声,却还是磨磨蹭蹭地从游戏房门口挪了出来,不情不愿地走到茶几旁,拉了张椅子坐下,“看在贺清的面子上,今天就陪你们卷一次。”

      贺清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数学卷子晃了晃:“我知道大家累了,今天就先讲一套数学卷,把最难的几道大题攻克了,九点半就结束,不耽误大家休息,行不行?”

      这话算是给足了台阶,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人能抵挡住贺清的“温柔攻势”。

      沈玉哀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磨磨蹭蹭地挪到茶几旁:“行吧行吧,谁让贺清哥是学霸呢,我听你的。”

      沈时迁也嘟囔着补充:“就今晚啊,明天说什么也得休息一天。”

      贺清弯了弯嘴角,点头应下:“好,明天带大家去院子里堆雪人。”

      众人欢呼一声,纷纷找了位置坐下。何至安选了个靠窗的椅子,正好在贺清对面。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贺清抬头看了他一眼,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翻着卷子。

      谢知寒则毫不客气地挤到贺清身边,胳膊肘直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脑袋凑过来:“贺清,这道题我上次就没弄懂,你给我讲讲。”

      贺清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坐好,别挤我,影响我讲题。”

      谢知寒嘿嘿一笑,非但没挪开,反而凑得更近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雪花不知什么时候又飘了起来,落在玻璃窗上,晕开一片片朦胧的白。
      客厅里的灯光暖融融的,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贺清耐心讲解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的几句玩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冬夜里最动听的旋律。

      何至安看着贺清认真的侧脸,手里的矿泉水瓶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捏得变了形。
      他的目光落在贺清被灯光染成金色的发梢上,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原来,这样的时光,也可以这么好。

      卷子翻到最后一页,压轴的三道大题瞬间让热闹的客厅安静下来。
      沈时迁盯着题干皱紧了眉,手里的笔转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周婧和傅灵玖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眉头拧成了两个小疙瘩;就连一向自诩数学不错的沈玉,也对着卷子愁眉苦脸,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

      “这题是人做的吗?”沈时迁率先崩溃,把笔往桌上一扔,“光是题干就绕了八百个弯,贺清哥,你确定这不是竞赛题?”

      贺清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卷子,手指轻轻点着题干上的关键信息。
      谢知寒凑过去瞅了两眼,也跟着皱起了眉:“卧槽,这辅助线要怎么画啊?我连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贺清,就连一直安静做题的何至安,也抬起头来,眼里带着几分探究。

      贺清清了清嗓子,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白板笔,蹬蹬蹬跑到客厅的白板前——这白板是傅灵伍特意让人搬来的,高度是按照成年人的标准定的。

      贺清站在白板前,才发现自己的身高完全够不着白板的上沿。
      他踮着脚尖,努力把胳膊往上伸,小脸憋得通红,手里的白板笔在白板顶端划拉了半天,才勉强写出一个工整的“解”字。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憋笑憋得格外辛苦。

      要知道,这会儿客厅里坐着的,全都是十七八岁的半大少年,身高最矮的周婧都有168厘米,最高的谢知寒更是直奔183厘米,一个个往椅子上一坐,都跟小巨人似的。可偏偏站在白板前给他们讲课的,是个才13岁、身高只有165厘米的小不点。

      贺清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只顾着踮脚在白板上画图。他先画了个立体几何的草图,又用红色白板笔标注关键线条,嘴里还振振有词:“大家先看第一题,这道题看着复杂,其实关键在于把立体几何转化为平面几何。你们看,这里的对角线,其实就是两个平面的交线……”

      他的声音清晰又沉稳,每一步讲解都条理分明,可配上他踮脚够白板的动作,怎么看怎么有反差萌。

      谢知寒最先忍不住,捂着嘴闷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沈时迁也憋得满脸通红,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就连一向清冷的何至安,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目光落在贺清踮起的脚尖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贺清讲得口干舌燥,一回头就看见这群人笑得东倒西歪,顿时气鼓鼓地瞪着他们:“笑什么笑?好好听讲!”

      谢知寒笑得直拍桌子,一边笑一边起哄:“贺清,要不我给你搬个凳子?不然你写黑板顶都得踮断腿!”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笑声更响了。周婧和傅灵玖抱在一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玉更是夸张,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捂着肚子喊“救命”。

      贺清气得脸颊通红,抓起白板擦就朝着谢知寒扔过去:“谢知寒!你再笑,就给我出去站着!”

      谢知寒赶紧举手投降,憋着笑说:“我错了我错了!你继续讲,我保证不笑了!”

      贺清哼了一声,转身继续讲题。
      傅灵伍赶紧贴心地搬来一个小板凳,放在白板前:“贺清,站这儿,这样就不用踮脚了。”

      贺清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地站了上去。有了小板凳的加持,他终于不用踮脚了,写字也顺畅了许多。

      他站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白板笔,小小的个子在一群高个子里格外显眼,却偏偏气场十足。
      他指着白板上的步骤,继续讲解:“我们可以通过做垂线,把高给找出来。大家看这个直角三角形……”

      这下没人再笑了,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毕竟贺清的解题思路实在太清晰了,那些让人头疼的步骤,经他一梳理,竟然变得豁然开朗。

      沈时迁听得眼睛发亮,赶紧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跟着演算:“哦!原来如此!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要这么转化呢?”

      周婧和傅灵玖也恍然大悟,小声地讨论着解题步骤,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

      贺清讲完第一题,转身看向众人,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何至安,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何至安没有躲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一丝赞许。贺清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移开目光,继续讲第二题。

      第二题是函数与导数的综合题,光是求导就容易出错,更别说后面的极值和最值问题了。
      贺清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一步步引导着大家:“首先,我们要确定函数的定义域,这是基础,很多人都会在这里栽跟头……”

      他站在小板凳上,手指在白板上灵活地移动着,公式和步骤写得整整齐齐。谢知寒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地插嘴问一句:“这里为什么要二次求导啊?”

      贺清耐心地解释:“因为一次求导之后,我们无法直接判断导数的正负,所以需要二次求导,来确定导数函数的单调性。”

      谢知寒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草稿纸上记下关键步骤,嘴里还嘟囔着:“原来如此,学到了学到了。”

      何至安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手里的笔偶尔在草稿纸上写几个字。
      他的思路和贺清不谋而合,只是贺清的讲解更加细致,更容易让人理解。看着贺清站在小板凳上侃侃而谈的样子,他的心里莫名地生出一股暖意。

      最后一道题是数列的压轴题,涉及到放缩法和数学归纳法,难度直接拉满。
      贺清讲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喝了口水,才继续说道:“这道题的关键在于放缩的尺度,放得太大或者太小,都不行。我们可以先通过前几项的规律,猜想出通项公式,再用数学归纳法证明。”

      他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写出猜想的过程,又一步步验证。众人听得聚精会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地落在玻璃上,而客厅里,却只有贺清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直到最后一个步骤写完,贺清放下笔,转过身来,看着众人:“好了,这三道题的思路就是这样,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沈时迁率先鼓起掌来:“贺清哥牛逼!听你一讲,我感觉我又可以了!”

      其他人也跟着鼓掌,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贺清的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大家自己聪明,一点就通。”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何至安,对方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笔,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贺清的心里像是有小鹿在乱撞,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卷子,心跳却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谢知寒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小子,深藏不露啊!走,奖励你,去厨房拿点零食吃!”

      说着,他就拉着贺清往厨房走。贺清被他拽着,脚步踉跄了一下,从板凳上跳下来的时候,还差点崴到脚。

      他回头看了一眼何至安,对方也正好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笑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窗外的雪还在下,而客厅里的灯光,却暖得像是能融化整个冬天。

      就在贺清和谢知寒准备溜去厨房的空档,沈时迁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刚才被谢知寒呛了那么一句,心里的气还没顺过来,这会儿看着大家对贺清的崇拜劲儿,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瞬间涌了上来。

      “等等!”沈时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转身就冲上楼,没过两分钟就抱着一摞英语资料噔噔噔跑了下来,“数学讲完了算什么?来,老子给你们讲讲英语!省得某些人以为,就贺清一个人能当老师!”

      众人一听这话,瞬间集体哀嚎。

      要知道沈时迁的英语水平那可是真的能和英国人掰头的程度,口音地道得像是在国外待了十几年,可他讲题的风格却跟贺清的温柔细致完全相反,刁钻又严格,逮着一个知识点能掰开揉碎讲上半小时,折磨人得很。

      沈玉直接哀嚎着瘫回沙发上:“沈时迁你疯了吧!现在都几点了!快十点了啊!放过我们行不行!”

      “十点怎么了?”沈时迁把英语资料往茶几上一拍,挑眉扫了一圈众人,“寒假复习,讲究的就是一个全面发展!贺清负责数学,我负责英语,完美搭配!”

      周婧和傅灵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沈时迁你比贺清还恶毒!贺清至少九点半就放我们走,你这是打算熬死我们啊!”

      谢知寒刚拽着贺清走到厨房门口,听见这话,立刻回头幸灾乐祸地笑:“该!让你刚才跟我抬杠!这下好了,自己挖坑自己跳,还拉着我们垫背!”

      沈时迁瞪了他一眼,压根没理他,而是径直走到白板前,把贺清刚才写的数学步骤擦了个干净,拿起白板笔就开始写英语语法:“来,都精神点!今天我们讲定语从句的特殊用法,尤其是介词+关系代词的情况,这可是高考的高频考点……”

      他的声音清亮,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配上地道的英式发音,听着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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