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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金色稻田里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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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清晨,青禾镇裹着一层薄薄的雾,空气里混着稻田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凉丝丝的,沁人心脾。林晚星早早醒了,翻出一件浅米色的针织衫,搭配牛仔裤,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梢,心里藏着浅浅的期待,连唇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舅舅做好了早餐,是热腾腾的粥和刚蒸好的馒头,还煎了两个荷包蛋。“晚星,今天要跟同学出去啊?”舅舅一边摆碗筷一边问,眼里满是温和的笑意,“青禾镇周边的稻田熟了,正好能去看看,风景好得很。”
林晚星点点头,咬了一口馒头,小声说:“嗯,跟夏栀还有班里的同学一起。”
“那挺好,多出去走走,别总闷在家里,”舅舅给她盛了碗粥,“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就行。”
吃过早餐,林晚星背着小背包出门,刚走到巷口,就看到夏栀站在路边,穿着亮黄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像一团小太阳,远远地就冲她挥手:“晚星!这里这里!”
她跑过去,夏栀立刻挽住她的胳膊,凑近她耳边小声调侃:“可以啊,穿得这么好看,是不是特意给江屿看的?”
林晚星的脸微微发烫,轻轻拍了她一下:“别乱说,就是随便穿的。”
“我懂我懂,”夏栀笑得狡黠,“放心,我都看出来了,江屿肯定也喜欢你,今天咱们就当电灯泡,给你们创造机会!”
林晚星刚想反驳,就看到不远处的路口,江屿正站在那里等她们。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下身是休闲裤,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东西。晨光透过薄雾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衬得格外温柔,他看到她们,立刻朝她们走过来,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你们来了,”江屿的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顿了一下,轻声说,“今天很好看。”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林晚星的心跳瞬间快了几分,脸颊发烫,不敢看他,只能小声说了句:“谢谢,你也挺好的。”
夏栀在旁边笑得一脸了然,故意咳嗽了两声:“咳咳,咱们快走吧,再晚雾散了,虽然也好看,但有雾的时候,稻田像仙境一样!”
江屿点点头,走在前面带路,林晚星和夏栀跟在后面。雾气还没完全散去,路边的野草沾着露珠,偶尔有小鸟从头顶飞过,叽叽喳喳的,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江屿走得很慢,时不时会停下来等她们,给她们指路边的野花,说哪种花可以做书签,哪种草的叶子能吹出声音。
林晚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他总是这样细心,能注意到很多细碎的小事,把每一段路都走得温柔又从容。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一片金灿灿的稻田出现在眼前。雾气渐渐淡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稻田里,金色的稻穗随风摆动,像一片翻滚的金色海洋,风卷着稻穗的清香涌过来,清新又治愈。
“哇!好好看啊!”夏栀忍不住惊呼,松开林晚星的手,跑到稻田边,伸手轻轻拂过稻穗,“我每年都来,可每次看还是觉得震撼,这金色也太好看了吧!”
林晚星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稻田,心里满是惊艳。她在市里从未见过这样大片的稻田,没有高楼的遮挡,只有无边无际的金色,阳光洒在稻穗上,闪着细碎的光,风一吹,穗浪翻滚,连带着心里的烦恼都好像被吹散了。
江屿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好看吗?青禾镇的秋天,最好看的就是这片稻田了。每到这个时候,镇上的人都会来这里散步,感受一下丰收的味道。”
“嗯,特别好看,”林晚星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走,我带你们去前面的田埂上,那里看得更清楚,”江屿说着,从帆布包里拿出两瓶水,递给她们,“先喝点水,等下走过去还要一会儿。”
三人沿着田埂慢慢走,田埂很窄,只能容下一个人走,江屿走在最前面,偶尔会回头提醒她们小心脚下。夏栀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后面,给林晚星使眼色,林晚星假装没看到,却忍不住加快了一点脚步,和江屿的距离近了些。
风卷着稻穗的清香,阳光暖暖的,落在身上很舒服。江屿忽然停下脚步,弯腰从稻田里摘了一株稻穗,轻轻搓了搓,露出里面饱满的稻粒,递给林晚星:“你看,这是成熟的稻粒,很饱满,青禾镇的大米,就是用这个种出来的,特别香。”
林晚星接过稻粒,放在手心,小小的,圆圆的,带着一点温热的温度。她凑近闻了闻,有淡淡的米香,很清新。“原来大米是这样来的,”她小声说,“我以前只在超市里见过袋装的大米,从来不知道它长在稻田里是这个样子。”
“市里很少有这样的地方吧,”江屿看着她,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以后要是喜欢,我可以经常带你来,青禾镇还有很多好看的地方,春天有油菜花田,夏天有荷塘,冬天有雪景,每个季节都有不一样的风景。”
林晚星点点头,心里满是感动。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在陌生的小镇遇到这样温柔的人,愿意带着她看遍这里的风景,接纳她的胆小和敏感。
走到田埂的尽头,有一片小小的空地,旁边有一棵老樟树,枝桠茂盛,投出大片的荫凉。江屿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块野餐垫,铺在地上:“咱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吧,歇一歇。”
夏栀立刻坐了下来,从包里拿出零食:“我就知道江屿肯定会准备野餐垫,特意带了零食,咱们一起吃!”
三人坐在野餐垫上,吃着零食,聊着天。夏栀叽叽喳喳地说着镇上的趣事,说小时候和小伙伴来稻田里捉蚂蚱,结果被大人骂了一顿;说去年秋天稻田丰收,镇上还办了丰收节,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江屿偶尔会插几句话,大多是补充夏栀没说全的细节,林晚星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会笑一笑,心里觉得格外踏实。
阳光渐渐升高,雾气完全散了,稻田里的金色更加耀眼。江屿忽然站起来,对林晚星说:“我带你去那边看看吧,那里有一片芦苇,风一吹很好看。”
夏栀立刻举手:“我也去!”
江屿无奈地笑了笑:“好,一起去。”
三人走到芦苇丛边,芦苇长得很高,随风摆动,像一片白色的海洋。江屿拿起手机,对她们说:“我给你们拍几张照片吧,这么好看的风景,留个纪念。”
夏栀立刻拉着林晚星站在芦苇丛前,摆了很多可爱的姿势,江屿拿着手机,耐心地给她们拍照,偶尔会提醒她们“笑一笑”“稍微侧身一点”。拍了几张合影后,夏栀说:“晚星,我给你拍几张单人照吧,你站在芦苇丛前,肯定很好看。”
林晚星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站在芦苇丛前,有些拘谨地摆着姿势。江屿站在旁边,轻声说:“不用紧张,自然一点就好,看着远方,或者低头看看芦苇都可以。”
林晚星按照他说的做,放松下来,江屿趁机按下快门,拍下了她站在芦苇丛前的样子。阳光洒在她身上,芦苇随风摆动,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又干净。
拍完照,三人回到野餐垫上,夏栀拿着手机翻看照片:“哇!江屿你拍照也太好看了吧!晚星,你看你这张,简直美翻了!”
林晚星凑过去看,照片里的自己站在芦苇丛前,眼神温柔,嘴角含笑,和以前那个胆小自卑的自己完全不一样。她的心里暖暖的,转头看向江屿,小声说:“谢谢你,拍得很好看。”
“是你本身好看,”江屿看着她,眼里带着认真,“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林晚星的脸瞬间红透,连忙移开目光,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夏栀在旁边看得一脸姨母笑,却识趣地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着零食。
傍晚的时候,三人准备回去。夕阳西下,把稻田染成了橘红色,穗浪翻滚,风卷着稻穗的清香,带着一丝凉意。江屿走在前面,夏栀故意落在后面,拉着林晚星小声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江屿肯定喜欢你,你看他对你多好,又温柔又细心。”
林晚星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前面江屿的背影,心里悄悄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她真的可以勇敢一点,试着去喜欢一个人,试着去接受这份温柔。
回去的路上,夕阳渐渐落下,天空变成了淡紫色。江屿把她们送到各自的巷口,临走前,对林晚星说:“照片我晚上发给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嗯,很开心,”林晚星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谢谢你带我们来。”
“不用谢,”江屿看着她,轻声说,“以后还有很多机会,我想带你看遍青禾镇的风景。”
林晚星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小声说了句“再见”,转身跑进了巷口。回到家,她靠在门上,手放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她拿出手机,没过多久,就收到了江屿发来的照片。照片拍得很好看,无论是合影还是她的单人照,都充满了温柔的气息。她把照片保存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看着照片里的自己和金色的稻田,嘴角忍不住扬起。
晚上,林晚星坐在书桌前,翻开日记本,写下:
“今天去了稻田,金色的穗浪很好看,芦苇随风摆动,像白色的海洋。江屿给我拍了很多照片,他说我笑起来很好看。原来被人温柔对待,是这样幸福的感觉。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写完这些,她合上日记本,看向窗外。夜色渐浓,青禾镇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风声。林晚星的心里,像被月光照亮,满是温柔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