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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归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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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庙的香炉里升起袅袅青烟，混着山间的草木气，有种尘埃落定的安宁。刘念初把最后一份案卷复印件递给陆沉渊，指尖在封面“结案”两个字上顿了顿，抬头时正撞见他递来的钢笔。
“签字吧，”陆沉渊的声音很平，像山间的溪流，“所有涉案人员都已移送起诉，赃物清单核对完毕，老庙的文物修复款也到账了。”
刘念初接过钢笔，笔杆微凉，是她惯用的牌子。她俯身签字时，耳边传来程野和苏砚的笑闹声——程野正举着相机拍庙门口的石狮子，苏砚在旁边吐槽他构图歪了，两人吵吵嚷嚷，像对没长大的兄弟。
吴敏站在香案前，和老和尚说着什么，手里转着串佛珠，侧脸在香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沉静。阳光穿过殿门的缝隙，在她鞋尖投下一小块光斑，随着门扉晃动轻轻移动。
“签好了。”刘念初把案卷递回去，陆沉渊接过时，两人指尖短暂相触，像两片偶然碰到的树叶，没什么波澜，却自然得很。
“吴老师，”陆沉渊扬声喊了一句，“车备好了，下山吧。”
吴敏转过身，手里还捏着串刚求的平安绳，笑着挥了挥：“来了。”她走过来时，顺手拍了拍刘念初的肩膀，“这案子结得漂亮，比上次那个走私案利落多了。”
“是陆队他们行动快，”刘念初笑了笑，目光扫过殿外——程野正踮脚够石狮子嘴里的石球，被苏砚拽着后领拉开，差点摔个趔趄，引得众人都笑了。
下山的路比上来时好走，阳光铺在石阶上，像铺了层碎金。程野依旧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苏砚跟在后面，时不时提醒他“小心脚下”；吴敏走在中间，手里把玩着平安绳，脚步轻快；刘念初和陆沉渊走在最后，隔着半步距离，谁也没说话，却保持着相同的节奏。
快到山脚时，程野忽然停住，指着远处的田埂喊：“快看！那片油菜花田开得真好！”
金黄的花海在风里起伏，像片流动的阳光。苏砚立刻举着相机跑了过去，程野紧随其后，两人在田埂上追逐着拍照，快门声“咔嚓”不断。吴敏笑着摇摇头：“这俩，永远像第一次见世面似的。”
刘念初站在田埂边，看着那片花海，忽然觉得心里很敞亮。陆沉渊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侧，手里拿着瓶水，见她看过来，便递了过去，瓶身带着点凉意，刚好解乏。
“下次有案子，还合作？”他问得很随意，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刘念初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清爽得很。她点头：“好啊，你们不嫌弃就行。”
远处，程野举着相机转过来，对着他们大喊：“念初！陆队！看这边！”
快门声响起的瞬间，刘念初下意识扬起嘴角，陆沉渊也微微侧头，阳光落在两人肩头，把影子拉得很长，和程野、苏砚、吴敏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在油菜花田边，拼出一幅完整的画。
车里的广播正播放着本地新闻，主持人用平稳的语调说着“近期系列案件成功告破，社会治安持续向好”。程野还在翻相机里的照片，苏砚凑过去和他争论哪张拍得好，吴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刘念初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手里转着那支陆沉渊给的钢笔，忽然觉得，这样就很好。没有多余的牵绊，像齿轮嵌进链条，每一环都恰到好处。案子结了，人也散了，但下一次相遇，大概也不远——毕竟，这世间的事，总在循环往复，而他们，不过是在各自的轨道上，偶尔交汇，又并肩前行。
车窗外的油菜花田渐渐远去，变成一片模糊的金黄。刘念初收回目光，翻开手边的案卷，扉页上的签字墨迹已干，笔画利落，像她此刻的心情，干净，分明，没有一丝褶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