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章 病床上 ...
-
病床上的女人面如死灰，她只是静静注视着天花板没有任何表情，良久她的眼睛缓缓转动视角，和监控里的韩云希对视，那眼神好像知道有人在看她。
“我看她腿受伤就没扣住她的手。”伏绪擦拭着银白色手枪缓缓突然开口。
韩云希转头看向说话的伏绪，伏绪把目光放在桌上，意有所指。“她的资料。”
“谢谢。”韩云希放下手机，抬脚向桌面走去。
“应该的。”
“之前谢谢你提醒我。”
“我不喜欢看人被耍。”
“嗯。”韩云希拿起桌上的资料开始分析，他看着她的身世发现她的舌头其实是在赌场被割掉的。
他一直在看她的关系网，久到他大概已经拼凑出大概的故事。
“那么认真。”顾潭玉拿起一杯咖啡轻轻放在韩云希手边。
“你回来了。”韩云希拿起桌上的咖啡珉了一口，并没有去看顾潭玉。
有了顾潭玉他很少失眠，近来也敢少喝一些咖啡了，刚刚顾潭玉就是帮他拿咖啡去了。
“这个国家真乱，所以她是被自己的赌鬼父亲卖给沈家的？”
“并不是，应该是沈家雇佣别人，别人用她妹妹来要挟她。”伏绪纠正了韩云希。
韩云希放下了文件，抬眼看着顾潭玉。“谭玉我单独和她谈谈。”
“嗯好吧。”顾潭玉的语气算不上情愿。
病房里很安静，韩云希礼貌的敲了敲门便进来了，梓渝看向韩云希礼貌的苦笑了一下。
“抱歉，打扰了。”
梓渝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眼神有些呆滞，待韩云希走进便打起手语。（“你来干什么。”）
（“我可以帮你。”）
见韩云希打的手语，梓渝嗤笑表情凝固了一瞬，因为韩云希把她妹妹的照片递给了她。
（“你要干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利用你但她是无辜的，她很小。”）
（“我是来帮你的。”）
梓渝像泄了气的皮球，无能狂怒的把周围的东西全部丢下了床，双手捂着脸无声的哭泣，韩云希没说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可以带你去你父亲的那个地下赌场，赌赢了我自然可以带你妹妹走，你不是奴隶对吧，我可以给你足够用一辈子的钱格娜。”
听见自己的真名格娜僵住了，自己国家翻译过来的名字就是格娜，梓渝只是一个假的身份。
见格娜冷静下来韩云希才继续说道：“我知道有的时候我们这种人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但是并不是没有希望离开原本的设定，你想让你妹妹和你一样吗。”
格娜没说话，她恍惚间想起自己漂亮的妹妹，即使她们不是一个母亲，她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她只有格娜了。
（“我们赢不过他的。”）格娜的那个他不知道是她的父亲还是，赌场的大人物。
（“我的舌头就是输给了他，我想带妹妹走的，但是他不让我带妹妹走。”）格娜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一直在发抖。
格娜的妹妹很漂亮，漂亮到和她的世界格格不入，她赢过那个老畜牲她亲手杀了她的父亲，可是她的妹妹已经被那个老畜牲卖给了这家赌场的主人，赌博本来就一个深渊，你以为你有把握其实只是一个巨大的假象。
直到一个人说他可以救妹妹，只是要挟她去偷一个不可能偷到的东西……
格娜在表达，她表达的很难理解，但最后一句韩云希听懂了。
（“赌只是一个繁荣的假象，不是运气就是赌技。”）
韩云希自然知道，他也是很憎恨这种东西的，但是他确实很想帮助她，帮助曾经那个无助的自己，他静静回忆着自己那些年学的东西，轻轻的笑了。
原来他应该感谢自己。
“等你腿伤好了，我们就去。”韩云希看似是定论，其实他也在看她的想法。
（“我可以为了她赌上我的全部。”）
这是一个誓言，也是一个承诺。
韩云希这个决定太过武断，他不知道顾潭玉会不会生气，但他是一定要去的，如果可以他不希望顾潭玉一起去。
韩云希退出病房，倚靠在墙边熟练地捻起一颗香烟，他在思考怎么组织语言。
当他整理好思绪打算离开，却一双熟悉的眉眼对视，他意外的发现顾潭玉不知道在墙后站了多久。
顾潭玉温柔笑笑，开口道：“韩先生没说不让我等你，我就在门外一直等你了。”
“累嘛。”
“有点，陪我去吃饭吧。”
“好，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我们边吃边聊。”顾潭玉牵起韩云希的手，打断施法。
韩云希就这样任由自己被拉着，看着面前的人他突然感到一阵安心，其实如果一直这样幸福就好了，比如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吃饭。
到了餐厅韩云希发现菜品大多都是上次一起吃饭类似的菜品，他不太能吃辣，比较喜欢吃酸甜口的菜，这次餐桌上都是这样的菜。
韩云希边吃边组织语言，尽量说的委婉不太想把顾潭玉掺和进来，顾潭玉只听着并没有发表意见。
韩云希说完，发现自己面前的菜盘被顾潭玉堆起一座菜品小山。“我要去的，我会担心你的韩先生，就依我吧。”
韩云希一阵无奈，他不知道怎么拒绝还是在顾潭玉的软磨硬泡下同意了。
“可以，但有一个要求。”
“我一直都很听话的韩先生。”顾潭玉在剥甜虾，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指灵活的剥了一堆小甜虾，大概是发现韩云希很喜欢小甜虾，他的手指灵活的就没停下。
一直很听话嘛……韩云希内心不禁咀嚼着这几个字，真没看出来反倒是应该是听话的反义词。
“这次行动首先要保证安全，再考虑其他，其次所有行动都需要听我掌控。”
“好的韩先生，保证听话。”顾潭玉乖巧伸出手，韩云希心领神会地帮爱人摘下了手套。“好呆，好乖。”当然这样的话他自然没说出口。
底下赌场
赌场里持续供氧让这里的人们十分兴奋，筹码的推倒声，人群的呐喊兴奋声，滑轮火机的摩擦声此起彼伏。
这个国家赌博文明吸引了不少游客，在这里因合法聚集了各地的游客，不同的面孔在赌场穿梭。
韩云希一身素白色西装头发简单挽起，单从身量来看便是极品，脸却被纯白色全包面具包裹，只能透过面具模糊看到他明亮的蓝色眼睛，面具的嘴却开的夸张微笑。
顾潭玉却截然不同的一身黑色西装，配上红底皮鞋踩在廉价的地毯上，名贵的腕表胸针无不表现着他是一只待宰的大鱼，他带着歌剧演院般的华丽半遮面具，跟在韩云希的后面。
韩云希正推着格娜往赌场深处走去，格娜的腿没好全，但她等不及了她已经等很久了，再次到达这里熟悉的恐惧铺面而来，可恐惧被抛弃紧接着就是极致的兴奋。
她坐着显眼的轮椅，过路游客看着她身边的两人都猜测她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知道混迹赌场的老玩家注意到了她。
“这不是我们的格娜小姐，怎么把腿也输没了？”
“看我们格娜小姐穿的还挺人模狗样的。”
“你们别为难格娜了，她不是没有舌头和你们说话了吗？哈哈哈哈……”
格娜冷眼看着这些输过自己的人对自己冷嘲热讽，其实就算没和她赌过那次她和那个老畜牲赌，他们大多压的都是她输。
韩云希听着这些不入流的英语略有会意，这些人大概是故意说英文的，目地就是说给他和顾潭玉听好羞辱格娜。
格娜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示意韩云希去赌场深处，那里正坐着一个恶魔。
赌场的主人在包间里和几个朋友在玩牌，透明的包间和外界隔离开来，格娜的眼神不断寻找着什么，也可能是在看她的妹妹在不在。
韩云希也注意到这个男人，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凶神恶煞，男人拿着雪茄边抽边随意的打着牌，别上的男人筹码所剩无几，他看着自己堆成山的筹码漫不经心，雪茄熄灭他又随手拿起犀鸟雕刻品把玩起来，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输赢。
韩云希曾经还做过犀鸟保护宣传，自然认识他手里的东西，他只感觉真恶心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这种人还真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似乎是他的目光太炽热，面前的男人隔着玻璃反望了过来，那是一直挑衅或是一种宣战，虽然隔着面具与玻璃，韩云希还是被挑衅到了。
顾潭玉似乎是察觉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的意味。
荷官小姐结束了这一轮游戏，不知主位上的男人吩咐了什么，荷官立刻会意走出玻璃包厢请几个人进来。
主位上的男人扫了一眼格娜，轻蔑地开口：“怎么，你这次要把什么输给我。”
“是输是赢还不一定吧。”顾潭玉开口呛了一嘴主位上的男人，男人扫了一眼顾潭玉没把他放在心上，有些年轻的蠢货他会找机会教他做人。
格娜打着手语，韩云希便充当翻译。
“赌我的命怎么样。”
“你的命有什么用，格娜你是来找事的吗。”
韩云希开口追加条件：“我可以赞助她800万筹码。”
这会主位上的男人这才有了兴趣，他这个小赌场就靠坑这样的大鱼，格娜不知道在哪找了这两条凯子估计800万也只是一个开胃菜。
“好啊，格娜输了把你做成花瓶女给你妹妹看看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