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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昭然若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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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顾小姐也快回国，但离日期还有段时间。从上次他接受了那份鲜花后，他的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也开始与国内的一些老朋友联系，当一次聚会后，韩云希一身酒气的依靠在沙发，月光透过窗户倾洒在他的身上，白皙的面庞上泛起淡淡绯红，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背轻轻地按压自己的额头。
许是喝多了些，在静僻的家里便显得格外明显。他起身随手解开束缚他白金色长发的丝带，霎时间长发在肩头散开，他一双水光潋滟却带有迷离的双眼静静锁定了那支花瓶，原本鲜活的鲜花在时间与岁月的沉寂下早已没了当初原本的生命力，花瓶下还落下一片残骸。
韩云希轻嗤了一声，把鲜花从花瓶中拿出，拿在手中把玩，纤长如玉的手指把玩着花蕊，花瓣在指尖不堪轻抚落下几片花瓣，仿佛残花败柳。“年老色衰。”他这样想，大概正如他一样，美好的年华只存在一段时光，待久了终究会被淘汰。
紧接着走向垃圾桶，花枝从他的掌心落下，在黑暗的房间内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他起身走进浴室，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水龙头的水流如注，他抚过自己的眉眼，抬头注视着自己。镜中人的五官轮廓依旧优越依旧，可眉眼分明有着化不开的忧郁倦怠。
当从喧嚣中脱离，内心依旧空虚。
就和他最开始一样，无依无靠的孤儿却被幸运女神眷顾，他有着特殊的天赋与偶然的运气，虽然从前被人嘲弄轻视怠慢……但他还是最终还是站在了聚光灯下，可是他不再年轻了，就连这副皮囊也不知会在多久老去。
当财富名利地位都拥有后，他也一直在失去。
当再次清醒已经是韩云希躺在床上，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浴巾，他的头痛的厉害，大约是洗澡后没吹头发加上宿醉的缘故。他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打算起身去楼下拿药箱，过程中他眼尖的发现家里花瓶中的鲜花全部不翼而飞。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为家里进了贼，当他仔细回忆后发现罪魁祸首竟是他本人。他尴尬了一下，又恢复自然。处理了也好，鲜花终一天会腐烂。
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飞乱的思绪，“韩哥，顾小姐明天回国您记得去上课，需要我明天去接您吗？另外每月的课表分abcd周，已图片的形式发您了，具体会另外提醒您。”
“不用接我。”韩云希简短的回复了一下，打开图片开始查看具体时间。
次日清晨，别墅的门口又出现了同一束鲜花，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多了一张卡片，一张白色烫金卡纸。卡纸凸起的烫金纹路与鲜花形态相结合，韩云希盯着门口的花束有些无可奈何。“刚处理好就又有新的麻烦。”他这样想着不自觉地俯下身去，纤细的手指捻起卡片的一角，卡片上赫然写着一句话“期待与韩老师的偶遇。”
“偶遇？恐怕不是吧。”他心里不自觉的这样想着，手指把那张烫金卡片顺手放进口袋，他总是把顾潭玉想的那么坏，又有些期待他会有怎样的新花招，从第一束花开始这段关系就让人摸不到头脑。
也许自己只是被盯上的猎物，有时常常闪烁到那天在酒吧的片段，他不明白为什么，他明明他自己是很讨厌这种人，而他为什么又从傲慢的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是因为他刚好出现，因为他足够有挑战性吗？也许在顾潭玉的世界里他刚好是没有奉承讨好的一种人，又刚好有一幅好皮囊。
想到这里韩云希好看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他敛了敛神大步向车旁走去，顺手把口袋里的卡片丢在垃圾桶里。
顾家
黑色长发挽在肩头，纯白素裙与花园暗红的鲜花对比格外耀眼，像暗室里的一道光。
婉转动听的旋律围绕在花园里让往来人心情愉悦，当女孩完整的弹出最后一部分旋律微微侧头，一双灵动的杏眼望向面前的男人。
“韩老师，好久不见。”顾虞说话时两边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眼睛却直白不加掩饰地看着来人。
“好久不见顾小姐，你的钢琴弹的越来越有感情了。”韩云希明明从远处走来却看不出一丝凌乱，他今天正巧也用一条银白丝带把长发挽在肩头。
顾虞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眼睛亮了亮笑着说：“还记得第一次遇见老师还是在法国的时候，那时我的钢琴还有很大的问题，多亏了老师您指导我。”
“没什么，顾小姐你很有天赋。”韩云希不加掩饰的赞美着，却走向顾虞的身后，俯下身去左手随意弹了几下，纠正了她那一小段钢琴曲的低音。
顾虞却没有看向钢琴，仰头与韩云希对视。
两人四目相对，韩云希刚要躲开身后却想起一道散漫的男声：“韩老师您也教教我吧，我也想进步。”前半调带着撒娇听起来像是央求，可后半句却依旧玩味。
韩云希回头正好看清来人，顾潭玉一身骚气的酒红衬衫，花纹繁复和花园里的花有一拼。
“顾潭玉，韩老师是母亲为我安排的老师，如果你想学还是先找个教你基础知识的老师比较好。”顾虞语气不善，没有回头便知来人何许人也。
顾潭玉信步走来，脸上挂着不加掩饰地笑意，“曲有误，周郎顾。”说完还挑衅地鼓掌几下。
韩云希刚回国不久，他对于典故有些不通但也在学习，现在这个场面对于他来说就是莫名其妙的两个人在争锋相对。
“顾潭玉。”顾虞被拆穿有些恼羞成怒，语气也冷了不少。
“好妹妹别生气，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顾潭玉走过来眼神直白地盯着韩云希，似乎想看看他的态度。
韩云希垂下眼眸，躲开了视线，一副不想被牵扯的模样，顾潭玉见韩云希这幅模样不由的感觉有几分好笑。
顾潭玉紧接着又补了一句：“顾虞母亲找你，似乎很重要。”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顾虞怎么脸红红的，是不是想恋爱了，哥哥可以帮你介绍介绍。”
顾虞本就气的不行，听见这句冷笑了几分，也压低声音嘲讽道：“哥哥你是狗皮膏药吗。”
“韩老师抱歉了，今天可能不能上你的课了，还真是有些可惜了，不过老师也可以早点回家休息了。”顾虞满脸真诚地表达歉意，起身打算离开眼神看向韩云希。
韩云希点头示意表示理解，在顾虞离开后他也打算跟上离开却被眼前人拦住。
“韩老师，别走啊课才刚开始。”顾潭玉伸手拦住韩云希，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喜悦。
“我的学生已经离开了，那表示我的课程也结束了。”韩云希拿开面前拦住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推不开，没想到顾潭玉力气那么大。
“韩老师，我也是您的乖学生嘛，你看我也姓顾，顾家雇佣您来上课您也好心教教我嘛。”顾潭玉语气开始可怜，仿佛是被人抛弃的小媳妇在讨要说法。 “韩老师，韩老师……”“您就教教我嘛。”
还没等韩云希讲话，顾潭玉一连串的央求便说出来，韩云希感觉此时拒绝便显得自己十分不近人情。
“好。”韩云希声音及其轻地同意了，他其实感觉顾虞的钢琴已经弹的很好了，没什么要教的了，他没正经教过学生他也想试试看。
顾潭玉愣住了，反应过来十分高兴地拉着韩云希地衣角带他道钢琴旁。
韩云希只感觉如果此刻顾潭玉如果有尾巴，那肯定已经翘到天上了或者摇个不停。但他很快不去想，这样也太不尊重别人了，把别人想成小狗狗。
“韩老师我可从来没有学过，您可一定要好好教我。”顾潭玉小嘴还在不停，给韩云希的感觉格外特殊像是看到人不同的地方。
韩云希看了一眼顾潭玉的坐姿有些无奈“好好坐着。”
“好的老师。”顾潭玉很快调整了一下，虽然还是不标准，但也勉强看得过去。
“88个琴键，我带你找中央c的位置。”韩云希说完手覆上顾潭玉的手带他找位置。
“五个手指，一个手指对准一个琴键，摆成这个样子顾潭玉，顾潭玉小拇指是五指，顾潭玉？”韩云希耐心的摆弄着他的手形和指法，手的主人十分听话，也许不是听话，是在发呆。
本来韩云希是有些生气的“老师，您的手好烫。”顾潭玉不轻不楚的撂下了一句话，给韩云希的心渐起一片涟漪，他刚想拿开覆在他手上的手顾潭玉却又开口。
“老师，我今天学的好可以有奖励嘛。”顾潭玉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反握住韩云希的手，暧昧不清地说道。
韩云希听完愣住，果然是贼心不死，他不明白自己干嘛要理这个人，语气也不自觉冷了几分：“顾潭玉我真搞不懂你的心思。”
“我的心思吗？”顾潭玉仰起自己漂亮的脸，注视着面前的男人，他咬了下薄唇轻轻地坏笑，“自然是司马昭之心 ，路人皆知。”说完他紧紧盯着韩云希的头发，眼神危险，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没在国内长大过……”韩云希刚想说完却被自己散开的头发搞的一愣。
顾潭玉骨节分明的手灵活地解开挽住韩云希长发的丝带，白金色的长发随着微风轻轻打在顾潭玉的脸庞，可他却还在恶劣的笑。
“老师，这就是我想要的奖励，如果我今天表现良好的话可不可以把这条丝带系在我的手腕，求您了。”顾潭玉还在撒娇，在用自己深情的眼神表达自己的渴望，明明他刚把自己的头发像礼物般解开，却一脸天真无辜。
两人的姿态很像一对恋人，一方下位者在与一方上位者索吻索求，明明自己已经不在年轻，却还是会像青涩的少年一样脸红……
“顾潭玉。”韩云希一开口便是自己想象不到的沙哑。
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还装作若无其事。“嗯？怎么了老师。”
“练琴。”一开口还是那么冷静矜持，但似乎也还有所不同。
“老师，我乖吗。”话里亦有所指，一只手乖乖地抬起手腕，一直手献上丝带，这次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表情，垂下头让人猜不透心思。
韩云希没回答，他只能看见少年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真漂亮。”这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感受。他指尖触碰到他的掌心，拿起丝带轻轻地在少年的手腕上轻轻地系上了一个蝴蝶结。
少年看向自己手中的蝴蝶结，丝带上有好闻的栀子花香，真奇怪为什么他每次身上的味道都很特殊，每次都不同，相同的是都很好闻……
“练琴。”韩云希见他在发呆，喉结微动却还是重复上一句话，只是手轻轻的覆上他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