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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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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物店
余怀青的脚步在宠物店门口顿住，冷白的侧脸被暖黄的灯光勾勒出清瘦的轮廓。他的耳尖还沾着一点江风的凉意，浅灰色卫衣的帽子滑到颈后，露出耳骨上那颗细闪的耳钉。
余怀瑾先一步推开玻璃门，风铃叮铃轻响，混着店里奶软的犬吠声一起涌出来。“进去吧，”他偏头看他，眼底盛着笑意，“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余怀青没说话，只是垂着眼跟在他身后。浅灰色卫衣的袖子被他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瘦苍白的手腕。店里暖融融的，混着幼犬的奶香和消毒水的淡味，他下意识绷紧了下颌线，直到听见一声软乎乎的哼唧。
白色的围栏里，一团雪白的毛球正扒着栏杆蹦跳，蓬松的尾巴摇得像小旗子，黑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连带着耳朵尖都在颤。
“是萨摩耶，”余怀瑾笑着拉开围栏门，“两个月大，我上周就定好了。”
那只小奶狗立刻颠颠地冲过来，温热的小爪子扒住余怀青的裤腿，软湿的舌头迫不及待舔着他露在外面的脚踝皮肤。余怀青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指尖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那团蓬松的雪白。
他的指节泛着冷白，轻轻颤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小狗毛茸茸的头顶。那触感比刚吃的芋泥麻薯还要软，暖得熨帖。小奶狗像是得了鼓励，立刻往他掌心钻，哼唧声软绵又黏人。
“给它起个名字？”余怀瑾把牵引绳和宠物包递到他手里。
余怀青蹲下身，任由小狗蹭着他的下巴，淡紫色的眼尾垂着，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下唇的银色唇钉蹭过小狗的绒毛，他沉默了几秒，声音轻得像江风拂过水面：“淞淞。”
淞淞像是听懂了，在他怀里蹭得更欢，小舌头舔掉他指尖残留的芋泥甜腻。余怀青把小狗抱进怀里，动作生疏却小心，生怕碰疼了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他的卫衣帽子滑下来，露出完整的眉眼，冷意淡了大半，眸底盛着细碎的光。
回去的路上，淞淞乖乖趴在他怀里，时不时抬眼用鼻尖蹭他的下巴。余怀青的脚步比来时更轻快，另一只手被余怀瑾牵着，掌心相贴的温度，怀里小狗的暖意，还有风里带着的甜香，让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这次比在江边长椅上更清晰，也更真切。
淞淞到家
推开家门时，玄关的感应灯暖黄地亮起，余怀青抱着淞淞站在门口，一时有些无措。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睡得安稳的小狗，又看向余怀瑾提前铺好的狗窝——浅灰色的垫子，旁边摆着食盆和奶白色的毛绒玩具，和他身上的卫衣恰好是一个色系。
“把它放窝里吧，”余怀瑾把宠物用品拎进来，“刚折腾一路，该累了。”
余怀青蹲下身，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了一场梦。他把淞淞放进狗窝，小狗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把爪子搭在毛绒玩具上，继续睡。他的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两秒，还是轻轻碰了碰小狗的耳朵，软得像团棉花。
余怀青直起身时，膝盖传来一阵轻响。他太久没这样蹲过，身体还没从之前的低迷里完全缓过来。余怀瑾立刻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的温度透过卫衣传过来：“别硬撑，累了就坐会儿。”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玄关处的小狗。
夜里，余怀青被一阵细碎的哼唧声惊醒。
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客厅时，就看见淞淞正扒着狗窝的边缘，小脑袋探出来，黑葡萄似的眼睛在昏暗里泛着水光。看见他过来，小狗立刻摇着尾巴哼唧得更欢了。
“怎么了？”余怀青蹲下身，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淞淞扒住他的手腕，小舌头舔着他的掌心，像是在撒娇。他把小狗抱起来，才发现狗窝的垫子被它踢到了一边，小肚子贴着冰凉的地板。余怀青把垫子重新铺好，又把淞淞放回去，指尖轻轻顺着它的背毛：“乖，睡觉。”
小狗却不肯安分，扒着他的裤腿要往怀里钻。余怀青无奈，只好抱着它回了卧室。
他把淞淞放在床边的地毯上，自己躺回床上。刚要拉上被子，就看见小狗颠颠地跑过来，扒着床沿往上爬，小爪子抓着床单，哼唧声软得人心尖发颤。
余怀青叹了口气，伸手把它捞进怀里。
淞淞立刻蜷成一团，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皮肤，带着淡淡的奶香。他的手臂轻轻环着小狗的脊背，感受着怀里温热的重量，这是他第一次在深夜里没有被噩梦惊醒。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的心跳慢慢平复，连带着呼吸都跟着放缓。
第二天清晨，余怀青是被舔醒的。
淞淞蹲在他的胸口，小舌头一下一下舔着他的下巴，软湿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偏头躲开。他睁开眼，就看见小狗黑亮的眼睛正盯着他，尾巴摇得像小旗子。
“别闹。”余怀青的声音还带着睡意，却没什么冷意。
他把淞淞抱下床，刚走到客厅，就看见余怀瑾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醒了？”余怀瑾把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小狗身上，“看来昨晚它陪你睡得不错。”
余怀青没说话，只是把淞淞放在地上，看着它跑去扒食盆。他坐下来咬了一口三明治，面包的麦香混着煎蛋的香气在嘴里散开，比昨天的芋泥麻薯更踏实。
“今天带它去打疫苗？”余怀瑾坐在对面，递给他一张宠物医院的预约单。
余怀青抬眼，点了点头。他低头看向脚边正啃着玩具的小狗，嘴角轻轻扯了一下，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阳光穿过落地窗落在他的发梢，暖得像怀里小狗的体温。他知道，那些深夜里的迷茫和阴霾还没完全散去，但此刻，有温热的早餐，有身边的家人，还有一团软乎乎的雪白陪着他，就已经是最好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