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层 赎罪教堂（7） “玄序，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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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解药交出来，我会听你的。或者用我的命换他的命。”玄序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平稳，他的眼睛因为红血丝而变得通红，他就这么怒瞪着游醉谈判道。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判？”游醉觉得眼前的人过于可笑，他继续讥讽道：“用你的命换他的命，真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副本里的你是什么意义的存在？”
“再说了，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或者说这整个教堂里都根本没有解药，毕竟哪有坏人准备毒药还特意再替对方准备一份解药的呢？”
“玄序，你救不了任何人。无论是倒在地上马上死亡的兰时，还是马上就会精神崩溃的你自己，你都救不了，和以前一模一样。”
游醉，准确来说现在应该是茯神，对着玄序下了最后的死亡信号。
玄序被他的话语戳中，了解毛果芸香碱实际作用的他知道这个药品的毒性之大，兰时真的没救了。
他想上前先钳制住眼前的茯神，但他现在又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没有解药的茯神对于兰时的处境没有任何帮助。
对他来说，抓住对方杀死后可以通关副本吗？可是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需要。
计划大获全胜的茯神就这么背过身去，嘴上哼着他一直弹奏的钢琴曲，脚步依旧无声地悠闲地离开了。
玄序就这么目送着他的离去，即使他有追过去的想法，但他的双脚不受控制的就这么被定在原地，迈不开步伐，哪怕是一小步。
“......笨......蛋.......”
在茯神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黑暗之中，在他嘴里的音乐终于不回荡在教堂之后，呆滞而失去希望的玄序终于注意到了身旁微弱的响动。
刚刚僵硬的身子再次可以活动，他回过神来，双手撑地，跪倒在兰时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或许我真的和他说的一模一样，我救不了任何人......你说过我可以救你，但事实证明哪怕你离我这么近，哪怕我一直和你在一起，我也救不了你。”
“明明那个时候我有一万次机会发现对方的不对劲。”
玄序跪在那里，絮絮叨叨语速飞快地说完了一堆话语，不知道是自己忏悔的独白，还是害怕对方死后就没办法听到自己的道歉。
“你是不是笨蛋......我说了......我会证明你能救别人......”兰时似乎是在拼尽全力地从喉咙中挤出简单的字句。
“谁说你救不了我了。”他微弱的话语却能让对方感知到蕴藏在里面的斩钉截铁。
“嗯？”玄序听到对方的话语突然怔住，停下了不断自言自语、像是在继续洗脑自己似的言论。
“毛果芸香碱的解药是什么？你还记得你送了我什么吗？”兰时一个字一个字的将谜题说出。
因为器官受损过于严重，他的话语几乎没有什么声音，玄序听到的是近似于气音的回答。
刚刚眼眶湿润、痛恨自己无能的玄序突然“噗嗤”一声笑了，他无奈而又苦涩地说道：“搭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给我出谜题考我智力。你也不怕耽误自己救命的时间，说好的珍惜生命呢。”
在他注意到对方不信任自己，特意把手腕挪到自己腹部上作为提醒之后，更是自嘲道：“好吧，看来你还是珍惜生命的，而且不太相信我的智力。我知道答案了，毕竟我也是个学过生物和药理的人。”
兰时的脸色惨白，看样子是不想让对方担心，他努力的藏匿着自己痛苦的表情，但还是有些无力。
他用无神的双眼注视着玄序，现在的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语，只能用眼神无力地凶着对方：既然知道答案了，还不赶紧来救人。
玄序边取下之前为兰时制作和佩戴的龙葵手环上的果子边说道：“毛果芸香碱和阿托品，一对最经典的拮抗药物，所以阿托品可以称之为毛果芸香碱的解药。”
“阿托品，是从颠茄等植物中提纯、标准化得来的医学药品。而龙葵，它含有多种茄科生物碱，这些成分与阿托品的作用相似。”
他将一颗颗的果实放于手心碾碎，挤出的汁液在他的手窝里流淌，将手的纹路进行染色。
玄序小心地调整着，怕浪费任何一滴汁液，同时严肃地开口道：“但我还是觉得你疯了。龙葵生物碱的成分药效都非常复杂，这是你我都难以把控的。”
“它的强度、选择性、副作用都是未知的，你知不知道这个操作下去你可能会因为龙葵的毒性而二次死亡？！”他的声音说着说着逐渐变大，但不是教育性的指责，而是带有几分沙哑的无助。
兰时努力动着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说实话，他现在光是汲取正常所需的氧气都非常困难。
玄序从他的口型和神色中读出来，他想表达的是：我们难道还有别的方法吗？别废话了。
玄序将握有龙葵汁液的手挪到兰时的嘴边，因为药效的强力和不确定性，他先是试探性地用另一只手沾了沾汁液，随后滴了一滴进入兰时的口中。
兰时的喉结动了一下，玄序知道他吞下去了。
他在心里默数着秒数，同时紧张地观察着兰时的反应，因为他们现在的行为，和赌命没什么区别。
赌对了，就是活十几分钟变成不确定的继续苟活着；赌错了，就是从还能最后和身边人无声地交流十几分钟变成立马死亡。
他就这么看着眼前的人白皙的肌肤逐渐泛上潮红，甚至多出了很多块花斑。刚刚骤缩的瞳孔不再极度缩小，稍微有些放大。
玄序知道，龙葵开始起效了。
兰时觉得自己喉咙和气管中的阻塞感没有之前那么严重，似乎是可以更加轻松的进行呼吸了。但与此同时，他的心率还在不断加快，砰砰的心跳声大到旁边的玄序都能明显地感知。
兰时再度呕出了一滩胃液，胆汁苦涩的味道在他的嘴里久久都无法消散。
忐忑中，他说出了吞下龙葵汁液后的第一句话：“玄序，你救了我。”
刚刚紧张到无法呼吸的玄序终于舒了一口长气，随后失去了所有力气，向后跪坐在地。
可他没有放松一秒就强迫自己再次爬起，他仔细地研究着正有些好转而在四处转动着眼珠子的兰时。
随后迫切地问道：“怎么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你能自己站起来吗？哦应该不行。那你能尝试性的动一动吗？你的心脏跳得好快。你怎么还在流冷汗？还是很不舒服吗？哦那是自然的......”
兰时停住了刚刚还在四处张望的眼珠，冷冷地看着玄序，认真地回复道：“病人是需要安静的休息的。”
他尝试性地翻动自己的身体，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身体突然而来的刺痛而卸力，再次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这一倒，再次把对面的玄序吓坏了。
还没等他再次开始念咒，兰时就打断道：“赶快制定下一步的计划，现在两种毒素在我的体内打斗，虽然我的症状因为拮抗作用得到了暂时性的缓解，但我还是会死，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现在其实是回光返照。”
玄序急促地呼吸着，想让自己嗡嗡作响的大脑冷静下来：“我们要尽快杀死牧师茯神，回到休息大厅，你在副本里的所有损伤都会痊愈。”
“我没有什么行动力了，一切就交给你了。”随后兰时就躺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目睹发生了什么的刚刚终于有些冷静的玄序再次变得慌张，他动来动去想要找到原因，小声地哀嚎道：“不是说好转了吗，怎么突然就死了！”
听到对方言论的兰时再次睁眼，一脸无语地对着玄序说道：“你是不是有病。我就是太累了，想休息十分钟。”
被眼神攻击到的玄序没有任何反感，笑嘻嘻地坐在了一旁守着兰时：还好，还是那个总是没什么表情很毒舌的兰时。他还活着。
十分钟过后，兰时就像是身体里有个时钟似的，准时睁开了眼睛。
他的意志力真的很强，得到短暂休息的他已经能依靠自己颤颤巍巍地爬起，但潮红的身体还在不断警示着玄序——眼前这个人是个不知道会不会下一秒就被死神带走的人。
“计划是什么？”兰时冲着玄序摇了摇手，想要召回对方飘走的思绪，“哥哥，你要是一直这样，我们很难赢啊。”
“我答应要向你证明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救了我。”他认真地再次重复了一遍之前说过的话语。
玄序晃了晃脑袋，调整好了所有状态，他冷静地分析道：“基本上所有计划都靠我执行，经过刚刚的打斗，我可以感受到茯神的战斗值和我差别不大，一对一的独斗有获胜的机会。”
“但是你的症状已经不能继续拖延，我们需要速战速决。所以需要减弱一下他的精神值，也就是我们需要利用他的焦虑症针对他。”
兰时认真地听着，适当性地给出了回应：“嗯哼？”
“还记得我们刚进入副本时听到的钟声吗？他不是大型的钟楼，而是一个可以人工控制的小钟，就在教堂旁边。”玄序为兰时大致指明了一下方位。
“茯神有严重的神经衰弱，你的意思是在你和牧师打斗的时候，我去不断敲响那个时钟，用巨大的钟鸣声扰乱茯神的心智。”兰时很快就明白了玄序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5层 赎罪教堂（7）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