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7层 直播大楼（2） “0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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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再次上下将江怀瑾扫了一遍，依旧是笑嘻嘻地说道：“小妹妹还是对这些商品太有同情心了啊。”
“我说了，不是商品，它是我们的团队成员之一。”江怀瑾真的变化很大，她执拗地反驳着男人的语句，对于这件事非常坚持。
男人的笑容霎时收起，不悦地俯视着江怀瑾宣告道：“商品就是商品，在这里，所有东西都是商品，包括你本人。商品就不要讲什么感情了吧，你难道觉得你们和我是平等的吗？别开玩笑了，没用的商品在这里很快就会被废弃。”
江怀瑾有些被吓到，张开的嘴巴就那么凝固着，在听到001开口的那一刻，她就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她还想替001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开口，兰时伸手将她拦下。
对面的男人冰冷的视线却再次看了过来，他讥讽地说道：“别说我没提醒你，虽然你长得够幼，你这打扮要是不换掉，多半是撑不过三天你们全团队就要被我们废弃。”
兰时不喜欢对方的言论，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将江怀瑾彻底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男人带着他们略过了崭新的电梯，径直走向了角落的消防通道，通道里很黑，只有应急逃生的标志散发着绿光。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边走边说道：“你们刚来，只能从第二层开始工作，最基础的商品是不配享有电梯的，这点请你们注意。”
2层公共区域的设计肉眼可见地简陋，一阵弯弯绕绕，男人带着他们进入了一个狭小的房间，兰时扫了一眼，虽然外观看上去不怎么样，直播所需要的基础设备倒是一应俱全。
“这就是你们团队的房间了，前期准备、直播、后期复盘都在这个房间内进行，二楼是没有休息室的，你们的直播主题只能是个人才艺表演，请你们努力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吧，只有达到一定的打赏金额你们才能往高楼层移动，才会有其他直播内容的授权开放。”
像是不相信四个人似的，他再次强调道：“请一定记住直播内容只能是才艺表演，唱歌、跳舞这些都是被允许的，请不要试图挑战规则去播其他内容吸引观众。”
“行了，你们自己准备吧，直播时间随意，毕竟我们很欢迎内卷的商品。”男人走出房间，在关门的最后一刻说道，“你们也可以去看看同楼层别的商品怎么向观众推销自己的，当然，被别人发现了找麻烦就不管我的事咯～”
“吱呀”一声，老旧的房门因为磨损在关闭的时候发出响动。
“你们有人做过直播吗？”兰时摆弄着桌上的仪器发问道。
“经常看算有帮助吗？比如说我看助播是不是经常跟着附和，比如说3！2！1！上链接！”夏杳云跃跃欲试道，似乎是平常刷多了这种直播很想自己也来演一下。
“夏杳云同学，我们这层播的是才艺展示，没有链接给你上。”江怀瑾无语地看着夏杳云说道。
“我感觉我的身份在直播过程中好像帮助不大，准确来说在我们整个模式中都不太需要经纪人的存在，毕竟我们都是一起讨论。”玄序摊了摊手，“所以我可以作为一个自由人存在，你们谁需要我帮忙我就去哪里好了。”
“才艺展示的话，助播是干什么的，一般这种是不是主播一个人就够了。”被剥夺了上链接权力的夏杳云有些泄气地说道。
“你俩也可以整个团播......？”兰时打趣道，“就是究竟选取怎样的才艺展示才能让我们短期获得大量流量和金主的打赏是个大问题。”
“要不偷偷去看看同楼层其他的主播呢？毕竟那个男的刚刚也提到了我们可以偷窥，只要不被发现就行。”玄序将房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因为建设的简易性让整层楼并不是特别隔音，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的房间已经有人在开播。
“是个办法。那就得找个灵活点的人，江怀瑾是主播，容易被针对，不能轻易让她做危险的行动，主播要是出事了我们这个团队就是彻底的废了。玄序嘛，个子太大块，也不行，那就只剩下我和夏杳云了。”
“虽然我觉得你应该是在说我太高了，但是这词怎么总感觉听上去像什么傻大个的形容呢？”玄序双手抱在胸前，无奈而又宠溺地看着兰时吐槽道。
“你是聪明大个。”兰时敷衍地安慰了对方一句后继续说道，“因为我身份的特殊性，我比较偏向于我留在原地研究一下直播设备。”
话里的言外之意已经非常明显了，刚刚还坐在桌上的夏杳云一跃而下，“我去。”
在等待期间，兰时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大家的任务，他和玄序负责研究和调控直播设备，确保直播能够顺利开展，江怀瑾则是得在夏杳云回来之前尽可能多地列出自己能做到的才艺表演，不能局限于唱歌跳舞这种最基础的展示，这种方面的直播，就算主播本人技艺非常高超，也很难做到什么一夜爆红。
既然他们不想通过颜值擦边类型的直播赚钱，那么才艺的冷门、稀奇古怪但有趣就成为了首要标准。他们不想在热门题材里分一杯羹，他们想做没有人做过的题材，做那个第一个吃蛋糕的人，哪怕这容易让自己开局即死亡。
时间流逝着，就在兰时和玄序二人调试好所有设备、做好随时都可以开播的准备之时，夏杳云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所有人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他，可等到的却是他略显惭愧地说道：“对不起，我可能没有带回来什么有效信息。我潜伏着看了所有正在直播的主播，基本上都是穿着非常普通的唱歌、跳舞，用甜言蜜语巴结着直播间零零散散的观众。”
兰时拍了拍夏杳云的肩膀，罕见地安慰道：“没事，我早就料到了。”
夏杳云扭头看向兰时，有些诧异。
“既然他不怕我们去偷窥，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他认为这对公司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主播能够赚钱他们从中的获利也就更多；第二个原因就是他认为，即便是我们偷看了同楼层别的直播，也学不到任何东西。”
“现在看来应该是第二种原因，因为在这层楼里，凡是播出了爆火内容的主播都被瞬间升职进入高楼层了，我们能偷学到的，都是一些马上就要被淘汰的‘商品’的内容。”
“不过也不算是坏事，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普通的唱歌跳舞没有任何作用了不是么？”
听完兰时分析后的夏杳云脸色变得更加不好了，“这真的不是坏事吗？我怎么觉得是一种雪上加霜呢？”
一旁的兰时倒是非常淡定，他自顾自地拿起江怀瑾刚刚罗列了各种点子的A4纸看了起来，注意力放在了被划掉的一行表演上——和001一起表演。
“这个点子具体内容是什么？为什么后来又被你自己否决掉了？”兰时招了招手，让江怀瑾过来解释一下。
江怀瑾垫脚看到兰时指的是哪条内容之后，支支吾吾地说道：“因为我想起手环面板说001对我们的帮助会很大，再加上我们提到表演内容要独特，就觉得在直播环境下观众应该看不清001的丝线，而一个人身大小的木偶会自己跳舞在直播界应该还算比较新奇的场面。”
“可以啊！我觉得这个很有意思！”夏杳云挤进了两人中间，浏览着白纸上的内容，“我的天哪，好多才艺，你这么厉害的吗？”
兰时任由夏杳云抢走他手中的白纸，随后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将他整个人推到了一旁，继续问道：“所以是因为什么原因又让你否决了这个观点呢？”
“我不确定001能不能和我配合好，或者说它会不会愿意且有能力进行这个直播。”
“问问不就知道了，和朋友之间有什么不能直接协商的。”兰时在刚刚就有观察到江怀瑾一直和001待在一块，瞬间就明白了她态度的原因。不过江怀瑾会因为一个声音就和001产生共情心理也难免，毕竟她在这里这么久，日常相处和组队合作都是他们这几个成年男性。
“001，你会跳舞吗？”兰时看着呆呆的001提问道。
001唯一和人类相似的眼珠转悠着，像是在分析和理解对方的意思，随后乖巧地晃动脑袋，点了点头。
“来吧，你和它试试。”兰时抬了抬下巴，为她俩空出了一块地盘。
江怀瑾出生在一个网络非常发达的时代，从小就拥有电子产品的她也没少刷各种短视频、直播的音乐舞蹈，拥有着舞蹈基础的她很快就凭借着记忆跳动起来。
一旁的001见状只是拙劣地模仿着江怀瑾的动作，虽然有些磕绊和动作上因为要学习而造成的延迟，但它四肢每个动作的完整程度让人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提线木偶。
江怀瑾提出要跟着音乐进行更进一步的尝试与磨合，兰时点了点头，配合着她操纵电脑找到了对应的曲目。不得不说，这个副本也很与时俱进，近些年的所有爆火神曲都能在曲库中找到。
几遍音乐过去，001唯一的缺点也消失了，因为有江怀瑾对她的照顾和动作上的调整，他们两个人的配合就像是合作多年的队友一样。
看到这个场景，夏杳云迟疑道：“我这个助播是不是要下岗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