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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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路知海受父母所托，在路岸时的小床上陪了他一晚。路岸时那后半夜都抱着路知海的手臂，睡得很安稳，再没有被雷雨声惊醒。
到第二天醒来时，窗外的雨已经小了很多，只剩的大风将树叶刮的“哗啦啦”地摇曳着。
餐桌边，路岸时坐在路知海身边，一口一口喝着白粥，看着路知海整理书包，电视机里播报着昨晚台风登陆的新闻。
路源上班的地方正好与学校同方向，只要时间赶得上，路源就会顺道把路知海一块带上，顺路送去学校，就像今天一样。
“知海，整理好书包了吗？马上就要出发喽。”路源拎着公文包站在鞋柜旁，抬腕看了眼时间，向着餐桌旁整理书包的路知海喊道。
“来拉爸爸，来啦。”路知海一遍回应着路源，一边用手捏了捏路岸时肉肉的脸蛋，随后将书包甩到肩上，蹦跳着往门口跑去。
路源将路知海的另一根书包背带给路知海背上，转身向屋内的顾筱和路岸时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
今天九月一日，是全国开学日，路知海一早就要到学校去报道。
而路岸时，因为招生办下午才开始上班，所以得等到下午，顾筱会带路岸时去学校。
昨天晚上的台风是在隔壁平城登陆的，台风眼风平浪静，倒是靠近台风中心的安城遭了殃，好在台风一路往内地走，并没有在此处停留过多时候，随着台风风力的减小，“热闹”了一晚上的安城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到了下午，风雨已经彻底地停止了，只留下几颗被吹倒的树和满地的落叶。
好巧不巧，去学校的那条大路上，正好横了一棵倒地的树，边上上拉了警戒线，说是前方正在清理路面。
大路没得走，顾筱带着路知海只能从小路绕道前往学校。
相比较大路的车来车往，小路倒是显得更加有人味了。
街口，年过七旬的邻家奶奶捧着扫帚在清扫家门口昨夜被台风吹下来的落叶；早餐店的阿姨收了摊，坐在店门口与边上小卖部的老板娘唠嗑。
顾筱平时周末双休，或者节假日的时候，都回去活动中心当当志愿者帮帮忙，陪老妈子唠唠嗑，陪老爷子下下棋，路知海也经常一块跟着去。
这一块的邻里街坊基本都认得他们家。
邻里街坊们多多少少也有听说，顾筱他们家在外边领养了一个小孩，才不路知海小一岁。
听是听说，倒是见，还都真没见过。
今天路过这条街，街坊们看见顾筱电瓶车后座上，坐着一个小男孩，断定呀，这就是他们口中的路岸时了。
正好时间不赶，顾筱便把电瓶车提到了路边，带着路岸时一个个认人。
“来，岸时，这是街口的阮奶奶。”
“这个呀，是小卖部的陈阿姨”
……
等到唠嗑唠唠完，顾筱带着路岸时到学校已经快四点了，等办完入学出来，已是五点多，正好赶上了路知海放学。
虽然已是九月份，正值初秋，但安城却仍处处散发着夏天的味道，加上台风天雨水的洗礼，将一丝丝的秋意冲刷地更淡了。
路岸时入学办得晚，只能往人少的班级插。刚开学也只有一天，不算迟，插班也没有什么顾忌。
正好，路岸时被安排到的班级所任教的班主任庄老师，带过路知海一年，刚好认识可以多多照顾。
……
返校日，路岸时在学校门口死活不肯进门，咬着牙拼命地摇头。
倒是值日老师温柔地安慰路岸时，说，上学可以认识好多新朋友，学到好多新知识。
到最后，还是路知海牵着路岸时的小手，一路拉进的校门。
往后的一周都是如此，三年级的路知海想个小大人似的，单手牵着满脸不情愿的路岸时走进校门。
到了班级门口，泪眼汪汪的路岸时被推进教室，眼巴巴地看着路知海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起先，路岸时会扒着门框，对着路岸时的背影“哥哥、哥哥”地喊。
到了后来，是路知海心软，同意路岸时在每节下课的课间来找自己，路岸时才跟着班主任老师进了班级。
当然，路知海很快就发现同意路岸时每节课的课间来找自己是一件很错误的决定。
每每下课铃声响后，窗边、门缝里，都会出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两手扒拉着窗台、门框，自认为非常小心翼翼地往教室里看。
刚开始，路知海的同班同学们还好奇这是谁家的弟弟，老师一说下课，她们就在教室外，将路岸时团团围住，摸摸头发戳戳小脸，一个劲地逗岸时说话。
路岸时胆子本来就小，小时候又受过惊吓，这时候脸上透露出来的只有惊恐的表情。
被人群簇拥着的一个小女孩双手撑在膝盖上，刚好与路岸时平视，问：
“小朋友，你来我们班找谁呀？”
路岸时懵懵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她的眼睛出奇的引人注目，微微卷曲的睫毛加上黑的如同雨后山葡萄的瞳仁衬地她眼睛异常地大；鼻梁还没完全长起来，只隐约有个秀气的轮廓……
“我……我来找哥哥……”路岸时断断续续地回答。
那个女孩还想问什么，刚一开口就被刚从教室里出来的路知海打断：
“路岸时，过来。”
路岸时从人群里钻出来，屁颠屁颠地往路知海站的方向跑。
……
两人在班级门口“认亲”的时候，庄老师正好往办公室走，路过这一层楼，抬头就看见了路岸时对路知海满满的依赖。
庄老师笑着举起手机，对着两小只拍了一张照，附带着一串文字发给了顾筱。
“岸时和知海相处的还蛮好的嘛，之前看过岸时的资料，还以为会熟的很慢呢。”
刚收到消息的时侯顾筱正忙着，没注意看手机，等闲下来才注意到。
在谢过老师，保存了图片后，顾筱回想起了刚把路岸时接来那天，陪同路岸时一块过来的工作人员对她所说的。
……
“岸时，他的父母亲……您应该知道，后来他被送到收留所，因为年龄小，总会被几个皮的小孩欺负，到后来心里就有些孤僻，我们收留所那个一直带着他的阿姨，都没能跟他很熟，我们估计……童年阴影也占了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我们把岸时托付给你们，也是对你们家的一种信任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