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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周末 ...

  •   路岸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特别惧怕打针,在听到学校要组织疫苗接种开始,就在发愣,愣愣地吃过了晚饭,愣愣地洗过了澡,穿着件白色纯棉的T恤衫,坐在小书桌前,埋头写着今日份的乘法计算。
      路知海刚洗完澡从浴室里边出来,站在了另一张书桌边上,低头从书包里掏出今天下午尚未做完的卷子。发梢还在滴水,水滴从发尾滑落,洇进了脖子上搭着的毛巾里。路知海将试卷摊平在桌上,随手拿了支笔将试卷压住,随后拎起脖子上的毛巾,把头发擦到不再滴水。
      “哥哥。”路知海在毛巾与头发摩擦发出的“沙沙”声中,隐约听见路岸时在喊。他低头回应:“岸时你叫我?有什么事?”
      路岸时手里拽着铅笔,怯怯地开口:“哥哥,一定要...一定要打针吗?”’
      路知海手上的动作明显的顿了顿,随即快速地擦了几下头发,将手上的毛巾搭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路岸时的头发:“没关系哒,别怕,疫苗是会让我们的身体变得强壮的,让我们远离新冠病毒的,不用怕。”
      “可是会很疼的吧。”路岸时松开了紧拽着的铅笔,两只手一起拽住了路知海的衣角。
      “不会哒,”路知海不大会安慰人,只能搬出那套从小听到大的说辞,“针头只有那么细,就像蚊子叮一样,没有感觉的啦。”
      这套说辞虽说是从小说到大,反正路知海是从来没有信过的,只不过他不太怕疼,这么挨一针并没有什么。但不信归不信,起安抚人心的效果还是有的。
      路岸时没有了先前的那样紧张,低头写完了那张乘法计算后,从边上的抽屉里抽出了一张画纸,用铅笔打起了草稿。
      墙上挂着的时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秒针一刻不停地走着,一圈一圈似乎不知疲倦。
      路知海写完了试卷,又将今天学习过的只是进行了复习,结束时抬头看向时钟,已经九点半多了。
      再转头,看见路岸时已经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手边摆着一小把绿色系的彩铅,手下压着一副半成的画。
      画上已经用浅绿色的彩铅勾勒出了一个少年的轮廓,又用不同的绿进行了明暗区分,少年脸上稚气未脱,正伏案抄写着什么。
      这不禁让路知海想到这学期初学习的那篇课文——艾青的《绿》。
      “好像是绿色的墨水瓶倒翻了,到处是绿的......”
      “所有的绿集中起来,挤在一起,重叠在一起,静静地交叉在一起。”
      路岸时睡眠浅,在路知海收拾书桌的时候就已经蒙蒙醒了,他强忍着睡意,懵懵地看着路知海帮自己把拿出来的彩铅归回原位。
      “路岸时。”路知海整理完彩铅起身,就看见了路岸时茫然的表情,于是起心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哥——啊。”路岸时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抬头对上了路知海,眼底起了一层朦胧的薄雾。
      路知海往床那指了指:“快十点了,困了就上床睡觉。”
      路岸时迷迷糊糊地上了床,辗转几下变没了动静。
      路知海关了房间的灯,在一片漆黑中也爬上了床。
      酝酿的睡意刚上来,就听见路岸时很轻很轻地喊了一声;“哥哥。”’
      路知海回应,路岸时那边又没了动静,似乎那一声“哥哥”只是梦中的呢喃。
      就当路知海以为路岸时已经睡过去了的时候,路岸时又开了口:“哥哥,你有看到我画的画吗?”
      “看到了,很好看。”路知海回答。
      “那我画的是你,哥哥你看出来了吗?”路岸时有道。
      路知海愣了愣,在黑暗中回忆了一下那浅绿色的轮廓,随后回答了路岸时:“看出来了,画得很像。”
      话音落下许久,对面也没有再回答什么,只剩下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画得确实很像,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路知海在心里对自己嘲讽。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路岸时的画技进步飞快,有种信手拈来的味道了。
      .. .. ..
      次日,路知海被楼下小孩的追逐打闹声吵醒,睁开眼,看见路岸时又伏在了书桌上。
      路知海下床的动静有点大,路岸时闻声抬头:“哥哥,你看。”
      路知海听见后,停下来往浴室走的脚步,转身看见路岸时手里举着一幅画,正是昨天那一幅,只不过已经上完了颜色。
      窗外的太阳已经高照,光线透过了窗帘的缝隙,照在了路岸时和他手中的画上,整体渡上了一层金色,暖洋洋的。
      路知海抬手揉了揉眼睛,心道:早知道就不把相机放到学校了,把这一幕拍下来一定很好看。
      “好看。”路知海放下了揉眼的手,对路岸时以及他手上的画做出了评价。
      洗漱后,两人坐在了餐桌前,凑头看着顾筱出门前留给两人的字条:糯米饭在锅里热着,起来了就趁热吃了,中午很忙妈妈就不回家了,没饿的话就等爸爸回家带你们吃。
      糯米饭是在楼下早饭摊那里买的,与传统拌肉汤的糯米饭呢不同,它糯又不黏牙,粒粒分明却又不干巴,少了传统的肉汤多了酱油肉、五香干等配料,用食品袋装着,方便了食用。
      糯米饭蒸的时间长,平时上学时间早,总等不到第一笼的糯米饭出锅,所以在周末,路知海和路岸时总是点名要吃。
      昨晚睡得晚,起来时早就过了吃早饭的点,一份糯米饭下肚,在午饭的点确实是吃不下饭了的。
      路知海收拾完餐桌,回房间翻起了课外名著;路岸时则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按开了电视,去补昨天刚刚更新的动漫了。
      顾筱经营了一家书店,课外读物、辅导书甚至文创小周边都有在卖,平时上学店里人流量不高,也不太忙,就是到了周末或是法定节假日等等,来逛书店的人会比平时多上一倍,每到这个时候,店里的人手会不太够,顾筱就得到店里搭把手。
      之前,路知海路岸时的周末几乎都在补习班度过,不过前阵子不久“双减”政策下来,各大辅导班都被强制叫停。
      病毒在外仍然猖狂地进行传播,顾筱也不好让他们俩在人流量巨大的书店里一直待着,便只好让路知海路岸时两个人独自待在家里面待着。
      好在路知海和路岸时都足够的令人省心,所以不用花太多心思去担心他们俩。
      在五一之后,安城的气温就已经慢慢回升了,倒是这两天气温骤降,在没有阳光照到的地方,手脚都会开始冰凉,突然袭来的冷空气会无死角地从袖口、衣领等地方钻进来。
      路源从外面回来了,刚进门就看到了路岸时用毛毯把自己裹成了茧,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路源拖着行李箱,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袋进了门。
      估计是进门的动静有点大,在他换完鞋抬头时,看见路知海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爸爸你出差回来啦。”
      路源这次出差,去时进行了十五天的隔离观察,回来时又进行了十五天的隔离观察,比预计的时间整整长了一个月。
      “嗯回来啦,知海,去吧岸时叫起来吧,”路源回应,中午休息的时间不能过长,不然会越睡越困,到了晚上又会睡不着。
      “听妈妈说,你们俩早饭吃的迟,现在一点多了,肚子饿了没?”路源进了屋,将手中的几个礼品袋放在了茶几上,对刚坐下的路知海和刚刚被叫醒的路岸时说。
      “爸爸好。”刚睁眼的路岸时迟钝的向路源打了一个招呼。
      一点多已经过了午饭点,楼下的几家中餐厅已经没了新鲜热乎的饭菜,点心铺子也已经闭店午休了。路源从冰箱里找出了顾筱包了放冷冻的馄饨,煮了两碗给路知海和路岸时垫垫肚子。
      “爸爸,你这次怎么出差了这么久啊?”路岸时用调羹舀了一朵冒着白气的馄饨,在“呼呼”吹气间问路源。
      “因为要配合疫情防控工作,接受十五天的隔离观察呀。”路源给路岸时解释道。
      “隔离是什么啊爸爸。”路岸时又问。
      “隔离就是一个人呆在一个小房间里,观察十五天有没有什么不良状况,防止回来之后,把没有及时发现的病毒传染给大家呀。”路源采用了最通俗易懂的话语进行了解释。
      “那爸爸,这次回来有没有带什么礼物啊。”一旁的路知海咽下了馄饨,开口道。
      “有,都有,等你们吃完,爸爸就把礼物拿过来。,”路源伸手拍了拍路知海的肩,“别急,慢慢吃昂。”
      等待了片刻,路源见路知海和路岸时都吃的差不多了,就起身从放在茶几上的其中一个礼品袋里拿出了两个长方形的盒子,盒子上印着某品牌的logo。
      “爸爸妈妈商量了一下,觉得你们两个呢,独自上学会不太安全,所以呢,给你们一人配了一个手机,方便和爸爸妈妈联系。”路源将两个盒子推到路知海和路岸时面前,“颜色和款式都是一样的,不用挑,等下吃完把桌子收拾了,爸爸帮你们把软件啥的搞起来。”
      路岸时将最后一朵馄饨塞进嘴里,含糊道:“谢谢爸爸。”
      路源帮两人办理了电话卡,注册了微信账号,这两部手机算是有了“主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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