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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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5日。
温年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今天是圣诞节。
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点子，不想上班，想陪池愿过圣诞节，或者......沈眠。
温年向来擅长装病，但在高二以后就没装过了，因为去学校就可以见到沈眠啊，免费帅哥，不看白不看，但其实是因为自己见到沈眠以后心情就好多了，所以他就是真病了也忍着去学校，当然他觉得还有一个最次要的原因，高二学业重。
他拿起手机给领导打电话。
“喂？”领导接了电话，问道，“小温，怎么了？”
用他与平时完全不一样的声音，带着一丝装出来的病气和沙哑的声音说道：“许总，不好意思啊，我发烧了，现在在医院，今天可能来不了公司，给您添麻烦了啊。”
“哎，没关系没关系，身体比较重要，好好治病啊，全勤我就不扣你的了。”领导用爽朗的声音爽快地批准了温年请假。
“好的好的。”领导说完就挂了电话。
温年开心地拍了一下床，然后给池愿打去了夺命call。
池愿大早上被温年的电话给吵醒了，接起电话，用刚起床慵懒的声音说：“喂？闺蜜，我还没睡完觉呢。”
“我请假了，今天过圣诞节去！”温年用一丝兴奋地语气说道。
“我去，闺蜜你为了我请假？？？”池愿从床上坐起来，激动地一把把被子掀了，然后因为太冷，又盖回去了。
温年开心死了：“出来玩不！！！”
“去，怎么不去？你等我收拾一下！”池愿赤脚走下床，去衣柜选她的衣服。
温年去敲了敲沈眠房间的门，想问他起床了没。
“干嘛？”沈眠问道。
他昨天因为温年对他说的一句圣诞快乐，开心了好一会，沈纪野忙，忘记了也正常。
温年鼓起勇气，打开了沈眠的房门，然后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早安？”
“嗯。”沈眠仍然回答的是那单调的几个音节，但是耐不住他声音好听，说啥感觉都是甜言蜜语。
“那圣诞节快乐，沈眠。”温年笑了一下，本来他有好多想说的，但一进去沈眠的房间就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
“知道了。”沈眠回答道。
温年有些说不出来话，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然后有些尴尬地扣着自己风衣的下摆，看了一眼沈眠。
“嗯？”沈眠有些疑惑，“你想说什么。”
“额......那个，想问你一下，元旦出去吃火锅嘛？”温年的声音有些软了下来，他怕沈眠不愿意，拒绝他。
沈眠眼眸低垂了下去，半晌后，他回答：“可以。”
温年：“！！！”
他没想到沈眠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他了，他又小心开口问道：“那个......我请你吧？”
“嗯。”沈眠说道。
池愿这时已经打扮好了，她给温年打去了电话：“去哪里？？？”
温年没注意自己开的是免提，然后就笑着回了一句：“去看电影不？”
“可！我正有此意！”池愿笑了。
温年此刻才注意道自己还坐在沈眠旁边，他有些仓促地说：“先挂了，我去吃早饭，等下见！”
他赶紧挂断了电话。
沈眠的眉眼有些低垂。
“女朋友啊。”沈眠用他那薄凉的嘴唇吐出来几个字，问道。
温年有些疑惑，沈眠怎么会来问他这个问题。
“不是啊。”
“我走了，晚上见。”温年就像是故意忽略了这个问题一样，他随便说了一个答案，就匆忙地和沈眠告别，要去找池愿玩。
“知道了。”沈眠看不清表情，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
温年风风火火地跑出去，走的时候门发出砰的一声响，随后归于寂静。
沈眠苦笑了一声，明明就有女朋友了，还跟他撒谎说没有。
他是不是也该放下了？
本来沈眠以为这辈子他也就这样了，不会喜欢上任何一个人，甚至他不能喜欢上任何一个人。
他觉得因为他的病，所以他不配。
他配不上温年，他太炽烈了，就如白天的骄阳，夜晚的明月。
而自己只是阴沟里的垃圾，下水道里的污物，他配不上温年的，配不上的。
在高三的时候，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是喜欢温年的，温年太美好了。
怎么喜欢上的？
问他题目的时候？给他带饭的时候？给他买糖的时候？悄悄往他抽屉里放热水的时候？
他不知道。
所以他在高三下学期看到温年填的志愿表跟自己一样以后，他果断地选择了放弃F大，去了B大。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年，或许温年只是单纯地想跟他做朋友而已。
啧。
吓到他了怎么办。
沈眠打开床头柜下面的第三个抽屉，里面有温年上课的时候给他传的纸条，有温年给他的暖手宝，有温年送给他的毕业礼物。
全是关于温年送给他的东西，他一一保留了下来。
沈眠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念旧的人，他只是觉得关于温年的东西，都是美好的。
另一边。
温年去到上次的那家煎饼果子铺，在夸赞了老板手艺好后，买了一个，并且打电话问池愿要不要吃，在得到池愿肯定地回答以后，他假装肉疼地跟池愿笑着，然后也买了一个煎饼给她。
到了池愿家里，池愿果然还在化妆，跟她在电话里说的马上就好真是‘差不多。’
温年：“666，马上就好这一块。”
池愿果断放弃涂口红，然后拿起温年买的煎饼咬了一口，含糊地说道：“在我家玩不？下午再出去。”
“怎么不涂你的口红了？”温年有些疑惑。
池愿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喂，我要是涂了再吃等一下就要重新涂了，这可是今年的新款香奈儿，我上星期才买的，还挺便宜的耶，不过这么好看的色号，有点后悔没多买几个。”
温年：“......”虽然他也不缺钱，但是看见池愿那么大手大脚地花钱，他自己都感觉自己的钱包在啼哭。
他好像意识到了一些不对劲：“不对，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哦，昨天跟你说的玉珍老太婆后面我还没说完。”池愿一边吃煎饼一边说道：“本来我是生活在四川的，大概就是一个城中村之类的，后面玉珍走了，我的亲身父母来找我，说我是她们的亲女儿，要我跟他们回上海。”
“他们在骂玉珍把我偷走的时候其实我恨死他们了，但是我又不得不跟他们走，因为我没有钱上高中。”
“玉珍给我留下的一万六千块钱，被我拿去给她治病花完了。”池愿耸耸肩，似乎并不在意，但温年还是注意到她的眼眶有些红了，于是他有些小心地开口：“你还好吧？”
池愿拿手使劲抹了抹眼睛，差点把眼妆刮花，她说：“没事，后面我就跟着他们回上海了呗，实验中学看到我的那个分数，又看我是乡下来的，就破格录取了，当时我才把户籍搬到上海。”
“其实我根本不想跟我的父母生活在一起的，但他们非要觉得亏欠了我，所以对我真的挺好的，每个月都给我打钱，所以我也不讨厌他们了。”
温年听了以后，有点感觉不太行，他安慰了一下池愿。
两人上午激情讨论池愿要做什么工作，下午去看电影，吃火锅，一直玩到12点，温年才回家。
沈眠：看吧，和女朋友玩这么晚。
寂静的家里传来碰一声响，温年回来了。
客厅灯还是亮着的，温年有些奇怪地看着沈眠：“你不睡觉？”
沈眠抬头看了他一眼：“嗯。”
然后又把头低下去了。
温年感觉沈眠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跟沈眠说：“不早了，晚安。”
“哦。”沈眠还是那几个字，嗯，哦，知道，滚，烦，就这几个字，要不是此人是年级第一，温年还真觉得沈眠的语言功能出了一点问题。
温年说完以后，就有些同手同脚地回房间了，刚刚和沈眠对视，把他搞得脸红心跳的。
该死的，那薄凉的双眼咋那么好看，勾的人神魂颠倒，恐怕就连路边的狗看了都会停下欣赏一下。
沈眠看着温年有些别扭地回房间的样子，感觉他有点好玩。
好像只要见到温年，他就能勉强当一个正常人。
他是一棵僵死的树。
温年是他迟来的春天。
春天来了或许就有用了。
温年回到房间躺下，没想那么多，虽然今天请假是请假了，但是明天仍然要上班。
他只是一只可怜的打工仔。
说难听点，牛马。
睡了，不管了，爱你老钱，希望你明天能自己听话的飞进我的手机钱包里。
沈眠盯着温年的房间发了一会呆，然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拿出来一部电影，想放着助眠，他高中听温年说起过这部电影。
“我去我跟你说，我周末看的那个电影超级好看！”温年悄悄地跟沈眠说着悄悄话。
“嗯。”沈眠头也不抬，闷闷的回答了一句。
“就那个海上钢琴师，我的妈呀，我最喜欢的一个电影了，刷视频刷到的，真的超绝！”温年有些开心地和沈眠分享着自己的喜悦，然后继续说：“简直是我们喜欢音乐的人的福利。”
沈眠嘴角勾起一个像素点，然后还是只说了两个字：“知道。”
“你看过？”温年有些失落地问。
“没。”沈眠说完，又继续在语文课上写他的物理作业去了。
温年：“......”
沈眠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看这部电影了，反正温年说了什么，他基本都去做了。
说不定温年只是随口一说的东西，被他敝帚自珍地藏起来，重温了一遍又一遍。
其实温年每天都在为用什么话题来跟沈眠说话而苦恼，一是因为沈眠太冷淡了，冷淡到不正常，像个冰块似的，二是因为他想和沈眠拉近一点距离，哪怕一点也行。
一点就足够了。
所以他每天换着新花样的话题轮番跟沈眠说话，但仍然得到的是那几个字，但没关系，沈眠回应他就行了，他又不奢求什么。
只求和沈眠拉近一点关系。
每天要么是“我今天吃了一个很好吃的面包。”要么是“这道题我又不会了你教教我呗。”
只要是可能能让沈眠回答的东西，他都说，不厌其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