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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突然的道歉 回到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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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已经八点，江凛换好鞋，把刚买的菜放进冰箱，看着冰箱里之前剩余的饭菜，他愣了一会，才拿进厨房加热。
在厨房忙了片刻后，他才走出来从兜里掏出手机，接着丢到沙发边上充电。
熟练地把烟灰缸拿出来，也懒得放在桌上，干脆一边端着一边点烟，慢慢走到阳台，靠着落地窗，对面的居民楼偶尔亮起几盏灯光，江凛嘴角一扬，也算是看到星星了。
简单解决了晚饭后，江凛走到沙发拔掉充电线，看了几眼消息，果不其然，唐倩欣发来了几句语音，就在几分钟前。
江凛眼眸暗淡了几瞬，把消息划掉，掐灭屏幕，打开了屋门。
刚刚走出门，对面的屋门‘咔嚓’一声打开，紧接着就是几个黑色垃圾袋被丢在地上。
“哟，真巧啊，赶上出门了。”郁漫提起垃圾袋，漫不经心的看了他几眼，便径直走到电梯门前。
江凛倒也没有回应她，只是往电梯方向走了几步，与她保持着距离。
郁漫也同样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哼着小曲。
很快，电梯到了，郁漫先一步走了进去，江凛紧随其后，只不过都在刻意保持着距离。
随着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电梯内只剩下沉默的两人，气氛和谐而诡异。
直到电梯到达了一楼，两人依旧没有对视过一眼，江凛快步离开电梯径直往外面走。
身后的郁漫表情平静，将垃圾丢进了楼下的垃圾桶，望着江凛缓缓消失的背影，她嘴唇快速抿了抿，犹豫了半响后，还是跟了上去。
江凛的目光漫无目的，落在草丛上，落在路灯上，又或落在奔跑的小孩脸上。
耳边回荡着孩子们的嬉笑声，以及大人的叮嘱声。
热闹的景象与他没有半响关系，他依旧扮演着路人的角色。
说不触动是假的，他还记得那天姜晓艺兴冲冲地跑到面前，仰着小脸，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自己，声音带着颤抖：“我真的好喜欢李姐家的小孩，脸胖嘟嘟的，每次都想亲一口。”
那时的江凛也明白她的意思，笑着打趣：“你要去偷小孩啊？”
“偷你个头啊，你是不是有病。”姜晓艺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你都知道我什么意思。”
江凛摸了摸头，“我不知道。”
“我爸妈都催我俩赶紧结婚，生个大胖小子呢。”姜晓艺说完，笑了起来：“你都不知道李姐的小孩多可爱，眼睛像个皮蛋一样，光是盯着你心就软了。”
“怎么个盯法，你演示给我看看。”江凛搂住她，眼神中尽是宠溺。
姜晓艺回忆了一下，然后努力睁大双眼，一闪一闪的盯着他，睫毛快速扑动。
江凛噗呲一声，忍不住吐槽：“人家小孩这样做是天真无邪，你学起来像吃芥末辣傻了。”
偏偏姜晓艺不信邪，一个劲的朝他眨眼。
逗得江凛笑翻在地上。
陷入回忆中的人，往往不自拔。
江凛回过神来时，已经走到了一处商业广场上，周围的行人密密麻麻。
他伸手重重抹了抹脸，调整了下状态，便走到一个摊位前买杯果汁。
刚刚付完钱，耳边就响起一道声音：“老板，我要一杯跟他一样的。”
江凛扭头一看，还真是郁漫。
郁漫没有回视他的目光，而是四处看了看，直到老板把做好的果汁放在柜板上，她才扭过脸付钱。
两人就这么拎着一样的果汁，肩并肩同行着，江凛倒也没有特意理会她，依旧旁若无人的闲逛。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卖小首饰的摊位前，江凛低头看着那些璀璨的小玩意，感觉手上痒痒的。
“能看看吗？”
老板估计是个小姑娘，性格倒是很爽朗：“看呗，摸坏了要钱啊。”
江凛笑了笑，拿起一个绿边的吊坠就打量起来。
一旁的郁漫余光盯着江凛，片刻后好奇的问老板：“小姐姐，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一半是一半不是吧，得看是哪个。”小姑娘很直率的回答道。
郁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伸手指了指江凛手上的吊坠：“这个是你做的吗？”
小姑娘简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是我做的。”
郁漫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凑到江凛身边歪头盯着他手上的吊坠，一边打量一边称赞：“哇哦，小姐姐不仅长得好看，手还这么巧，好喜欢好喜欢。”
小姑娘笑着打趣说：“你也可以带我回家啊。”
“真的啊。”
“嗯嗯。”
听着两人诡异的对话，江凛也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直接买下了这条绿色吊坠，揣在了口袋里。
“谢谢帅哥。”小姑娘莞尔一笑。
江凛扫了一眼郁漫，转身朝路边走去。
见他离开，郁漫赶紧上前问她：“那条真的是你自己做的？”
小姐姐眼睛一眯，嘴角上扬：“你猜，猜对了送你一条。”
“那算了，我还得继续散步。”郁漫婉拒了她，转身朝着江凛离开的方向走去。
看着两人离开，小姑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昏暗的人行道上只有两个身影，走在前面的人背影萧条，看起来有心事，跟在后面的人步伐轻盈雀跃，像在干偷偷摸摸但又很开心的事情。
小姑娘加了行备注：一对古怪的CP。
···
晚上十点的街头失了几分热闹，多了几分独处，江凛漫步在人行道上，时不时踩碎某片枯叶，声音掩盖住了涌上心头的孤独感，但转瞬即逝。
经过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映在脸上，又很快消失。
仿佛就像他和姜晓艺的这段感情，看似光芒，可只要一进入黑暗，就是彻底的无法挽回。
他们两人谁都没有能真正挽回的勇气和能力，他对待感情追求的是循序渐进，而姜晓艺对待感情追求的是当下。
她喜欢李姐家可爱的小孩，就想两人赶紧结婚，然后生个属于他们的可爱孩子，当上母亲。
她喜欢春天百花盛开的感觉，就立马跑去花市买花养在阳台。
她喜欢两个人一起坐在路边吃烧烤喝酒聊天，就每周至少一次拉着他去撸串。
还有很多。
但他是个缺少安全感的人，从小老爸就告诉他，做什么事都要计划好再去做，不然没有未来。所以他从初中到大学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直到上班后也没有脱离他设定的计划。
江凛觉得这样的生活十分安稳，至少不用每天提心吊胆。
但姜晓艺跟他截然不同，她喜欢突如其来，喜欢惊喜，喜欢说走就走的旅行。
只要刷视频刷到了某个喜欢的景点，她就可以立马请假下班，说走就走。
一年里，基本都是姜晓艺自己出去旅游，或者唐倩欣休假了，两人结伴一起。
他很少参与，也不会随便参与。
因为这不在他的计划里。
姜晓艺或许是真的忍受不了他这一点，一个月前的某个周末，在再次遭到他的拒绝后，姜晓艺跟他大吵了一架，说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一年能陪的时间都在这间房子里。
他们当时吵的很激烈，他也罕见的爆了粗口，甚至砸碎了一盆花，姜晓艺流着泪跑进卧室，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两个行李箱。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看着碎成一地的土壤，没看他一眼，转身甩门而去。
半个月后，他便接到了她的分手电话。
至此，两人多年的感情就如同那盆花，碎了一地。
而现在，他的朋友们估计也很快得知两人分手的消息，迎接他的，将是扑面而来的质问和谩骂。
江凛深深吸了口气，在一张长椅上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人行道右边，目光停留在悄悄跟随的郁漫身上。
“你在练习尾随吗？”江凛忍不住问道。
郁漫一听，立马抬起头张望四周，语气漫不经心：“我吃饱了散散步还不行吗？也没影响你啊。”
“那行，我不影响你散步。”
江凛说完，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却看到了一则电话短信：实在抱歉，我没有及时告诉唐姐我们分手的消息，让你挨骂了，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短信发来的时间在半个小时前。
在看到短信的一刻，江凛心头猛地跳动了一下，随后便是强烈的不适感，这条短信的发送者是谁，他再熟悉不过。
但这则短信的语气让他感到难受，太客气了，客气到他们仿佛真的变成了路人。
盯着短信许久后，江凛强忍着拨打过去的冲动，一把将手机丢进口袋里，手有些颤抖地摸了摸另一边口袋，摸到烟盒后，他松了口气，快速给自己点了支烟。
刚吸没几口，耳边响起了一道埋怨的声音：“你为什么让我吸二手烟？”
江凛以为郁漫早离开了，没想到还在，但手上的烟依旧在燃烧着。
“赶紧离我远点。”江凛蹙着眉说。
郁漫见他还是要抽烟，急忙小跑着躲到了不远处的某棵树后，为了方便讲话，她探出了脑袋。
两人隔的不远，但是看不到对方的脸。
“大哥，其实对付负面情绪还有个更好的办法，要不要我告诉你呀？”郁漫提着嗓音说。
江凛毫不犹豫道：“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吗？”
“明天还要上班，不需要。”
“我这个办法不伤身，就是废嗓子。”郁漫狡黠一笑。
江凛低头捡起踩灭的烟蒂，几步走到旁边的垃圾桶，丢了进去。
没等他反应，郁漫冲了过来，揪住他的胳膊就往一个方向跑。
昏黄的路灯落在人行道上，就像夜晚的云朵，而女孩拉着男人踩过一片片云上，好似要带他脱离人间。
“去哪啊。”江凛虽然疑惑，但是也没有挣扎。
郁漫一边喘气一边说：“带你当一回百灵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