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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三、如愿以偿 “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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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孔昭感觉十分头疼，好几千年前的事谁还想再提？那些凡人早埋入黄土，仇恨也好，怨气也好，已烟消云散。
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不想改变。
面对孔昭冷淡的态度，无妄有些不知所措。和他想象的重逢完全不一样，他那么期待，以为对方定也很期待。
谁知孔昭完全不期待，甚至不想见过去的人。他是孔昭不想见的人之一，现在该怎么办？
无妄尴尬站在原地，做什么都不是。美好的重逢梦破碎，扎人心里。
事到如今还得明棘出马：“孔护法，你与师兄是旧识。你们多叙叙旧，好好招待他。”
孔昭无奈领命。
委屈巴巴的无妄瞬间笑开花，乖巧等在一旁。
“走吧，我带你去客房。”孔昭在前带路，无妄立即跟上去。
任木很有眼力见退下。
大殿里顿时只剩明棘和江一色两个人。
江一色颇为担心：“师兄恐怕会失望。”
“相信我，他不会。”
书里的无妄因孔昭成为魔修，留在虐焰宗。明棘不信孔昭一直拒绝，无妄会厚着脸皮留下。他们之间定会发生什么外人不知道的事，加深感情。
“好。”江一色浅笑回答。
明棘说，他便信。无条件相信，因为这是他爱的人。
两人一起坐在属于魔尊的大椅上，亲昵依偎。岁月静好，多希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另一边。
孔昭将人带到客房，交代后转身就要走。
无妄不死心问：“当初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吗？择明主，侍明君。你我一文一武，做出一番功绩。你的愿望达成了吗？”
孔昭回头：“达成了。你已出家，不在红尘中。你的心愿达成了吗？”
无妄含笑点头说的轻描淡写：“达成了。你们家出事后，我无能为力。听闻你随高人修行，那时候我重新许下了心愿。什么功绩，什么侍奉明主，我都不想要。我想要的从头到尾只是与你一起，朝堂有你，我才去。朝堂没有你，我去有什么意思。”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们不过相处十几年。这几千年来比我与你相处久的人肯定不少。你究竟执着什么？我们不过是儿时玩伴，长大后各奔东西。”孔昭微微皱眉。
无妄纠结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想见你，想找到你，再也不与你分开。”
“不可能，你又不是我的影子。两个人不管是什么关系，最后都会分开。即使再喜爱的两个人，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一起。我不知道你的执念从何而来……”
“我明白了！”
无妄突然大喊吓了孔昭一跳，“肯定因为我们没完成约定。”
没完成的事一直惦念，合情合理。
差点想歪的孔昭按下自己焦躁的心：“我们的约定是共同辅佐明主。我是魔修，你是佛修，这件事永远不可能完成。你还是放弃吧。”
“当然可能完成。我成为魔修，加入虐焰宗不就可以……”
话语戛然而止，无妄想起明棘曾说过的话。如果他想成为魔修，一定相告。
明棘以前说过的话在脑子里回想，他震惊注视孔昭。不是危言耸听，有些事真的会发生。
刚刚一瞬间他什么都没想，只觉得解决事情的唯一办法就是成为魔修……
无妄浑身起鸡皮疙瘩。
有什么在引导事情发生。他急忙跑出去，孔昭在后面大喊也没反应。
到大殿，无妄焦急冲进去：“我刚刚不过和孔昭闲聊几句，突然有了成为魔修，加入虐焰宗的想法。”
靠着椅子的明棘猛然坐直身体，严肃问：“具体什么感觉，你仔细跟我们说说。”
孔昭奔来，小心翼翼站在一旁不说话。
无妄慢慢说刚才发生的事：“刚刚我和孔昭聊到之前的约定，他说不可能实现。我一瞬间脑子空白，直接开口说成为魔修，加入虐焰宗就能实现。那一瞬的感觉很不妙，好像有什么在引导我说话。等我察觉，话已经说出口。”
沉默，气氛凝重。
江一色拧眉：“我也有过这种感觉，在收展昆为徒时。当时我正好与掌门师兄在一起，展昆被救进门内。之后掌门师兄提及展昆的去处，我说收他为徒。就是此时我有这种感觉。话已出口我也不好收回，只能收展昆为徒。其实我不打算收徒。”
细思极恐，无妄越想越起鸡皮疙瘩。冥冥中有什么能掌控所有人，无论是他，还是大乘期修为的江一色。
如此强大的存在为什么盯上他们？让他们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别人不知道，明棘清楚。是剧情在引导他们，想让他们按照书里的情节去走。
他们不能按照书里的情节走，至少无妄不能。无妄绝对不可以成为魔修，只有如此他才有翻盘的机会。
“现在呢？你冷静下来后还有成为魔修的想法吗？”
“有。这想法刻在我脑海里，时时刻刻提醒着我。让我无法忽视。”
明棘脸色凝重：“你无论如何不能成魔修。事关重大，希望师兄你能答应。”
“我明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控制我们？”
明棘嘲讽一笑：“我说是天，你信吗？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认真听。你可以把我们在的这方天地看做一处小世界。这处小世界是围着展昆转的。不管你、我，还是其他人做的很多很多事都是为了成就他。我们全是他的垫脚石，若不想当垫脚石，只能逆天改命。”
“如何改？你之前提过的，让我取代他？你怎知我能取代他？”
“你能取代他的几率很大。可以赌一赌。”明棘没说他已经改变计划，无妄肯助一臂之力，他会轻松很多，“赌赢了，我们得到自由。赌输了，无外乎失去性命，重新投胎。”
吃惊不已，无妄看向师弟：“你同意他的做法？万一失败的结果是魂飞魄散呢？”
江一色信任而笑：“他想做便去做，我同他一起。如果失败，我陪他一起承受。”
无妄沉思片刻，叹息：“我明白了。被规定必须做什么事确实难受，我愿意帮忙。可我真的不擅争抢，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明尊主，你确定我能行？我只有医术还过得去。”
“不用做什么，只记住两点。不能成为魔修，不可正面与展昆为敌。以后如果你遇见他，不用太敌对，也不用过于热情。冷着他，不搭理他最好。”明棘特别强调，生怕棋差一招。
受教点点头，无妄一把抓住旁边孔昭的胳膊：“那我怎样才能完成和他的约定？”
“为什么一定要完成约定？你在意的从来不是完成约定，而是见到孔昭这个人吧？人见到了，还提约定做什么。当做美好的回忆不好吗？你们共同的过去。”
无妄恍然大悟：“对啊，我已经见到人，一起做什么不是做。孔昭，你说对吧？”
尊主面前，孔昭敢怒不敢言：“行。以后你有任何吩咐，我都奉陪。能放开我吗？”
无妄赶紧放开，傻兮兮笑着。
明棘不想被撒狗粮，让他们赶紧走。
无妄自然抓住孔昭的手腕出去，脸上的笑就没垮过。孔昭挣了几次没挣开：“放开，大老爷们牵什么手。”
“这哪叫牵手啊。”无妄停下脚步，转身牵住孔昭的手，十指紧扣，“这才叫牵手。”
“放手。要牵去牵小姑娘，牵我的算怎么回事。何况我是魔修……”
“我是佛修。讲究身心自在。我只有牵你的手才自在，身体和心都是。阿昭，刚刚明尊主的话令我明白一件事。虽然我们的约定没完成，但我顺利见到你。几千年来我只想见你，现在如愿以偿。为此，我感谢明尊主，也感谢你走得并不远，让我能找到。”
总觉得事情要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孔昭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有点自觉，你是和尚。”
无妄歪头笑：“我随时可以为你还俗。你不喜欢光头？我马上蓄发。”
“你的态度很奇怪。有你这么对儿时玩伴的吗？若我是女子，你刚才的举止岂非无礼？我不计较，只希望你正常点。别弄错自己的感情……”孔昭忍不下去，无情点破。
“我想我没弄错。几千年来只想见一个人，这个人是不是对我很重要？重要到什么地步？重要到我愿意为他成为魔修，放弃飞升。或许你不知道，明尊主说我会一直压着修为不飞升。为了等你，为了陪伴你，什么都不重要。你觉得这是什么感情？”
孔昭哑口无言。他低头躲闪，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无妄低头追寻视线：“告诉我，这是种什么样的感情？看见你我就满心欢喜。当得知你随高人离开凡尘，我比死了还难受。”
孔昭抬头怒瞪：“你什么都不明白。什么追寻几千年，什么我是你想见的人。当初是谁刚满十五就让父母安排婚事的？又是谁亲自给我送来喜帖，还一脸笑着炫耀。若非我们两家出事，你早已成婚，儿孙满堂。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觉得好玩吗？”
静静注视，无妄想看到面前人心里去：“所以如果我们没修行，将错过一生是吗？当时你为什么不给欠揍的我一拳？你武功不是很高吗？打我一顿出出气不就好了。”
“你未习武，我打你不是欺负你吗？现在我可以毫不留手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