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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七十四、小小魔头 无妄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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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没好气道：“随便你。反正到时候出事我可不帮忙，一准带着师弟跑路。”
“办得到是你的本事。”明棘脸上扬着自信的笑，还故意挑眉挑衅。
无妄气得肝疼，这个不要脸的人不就仗着师弟喜欢吗？等哪天师弟厌倦……
他看看江一色脸上温柔的笑，又看看那凸起的肚子沉默。厌倦？开玩笑，一家三口都变一家四口了。
“懒得和你费口舌。我去看看那个魔修醒了没。”
“醒了就把他带过来，我有话问他。”
明棘捏捏江千里的小手，软乎乎的，怪好捏。
“知道了。”无妄不耐烦摆摆手，赶紧走了。他待着这多余还不痛快，溜了溜了。
无妄去到客房，一进门便看见床上的屠七悠悠睁开双眼。
他走到床边毫不客气把人拎起来往外走：“醒的可真及时。有人要见你，问你些事。老实点知道吗？”
可怜昏迷大半年的屠七什么都不知道，一脸懵被拎小鸡一样拎着走。
他想反抗，然而鬼门关走一趟身体还没恢复。反抗不得，只能由着来人胡作非为。
无妄把人丢地上：“好好跪。若非明尊主慈悲，谁想救你。”
明棘看着这货饰演恶人的嘴脸无言，如果不是光头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吧……
顶着一颗光头，穿着淳朴的僧衣，再做出恶人的嘴脸……实在颇为滑稽。他有些想笑。
屠七认命般沉默跪着。
江一色怀里的江千里歪头好奇盯着瞧。
轻咳一声，明棘尽量正经点：“你的医术退步了啊。多久了，他怎么才醒？”
无妄不屑哼道：“拜托，你只让我救活他，又不要他马上活蹦乱跳。珍稀灵药我哪舍得用，药效凑合得了。吊一条命，管他什么时候醒。把那些珍贵灵药留给师弟煲汤不香吗？”
“香。”明棘竖起大拇指。强还是师兄强，瞧瞧这算盘打的，谁不说一句绝？
“你不是有话问他？快点问，等会我还要做饭。”
明棘看过去，发现屠七不知何时惊恐俯跪，全身瑟瑟发抖。
此刻的屠七感受着江千里的目光，宛如被凶恶的猛兽盯上，随时会被一口吞掉。更可怖的是，他无法反抗这个猛兽。
转头注视江千里，明棘若有所思。屠七从魔渊死里逃生，恐怕并不简单。千里的眼神倨傲又冷漠，看屠七仿佛看蝼蚁。
想来屠七在魔渊中滚了一圈，身上魔气已被魔渊魔气渗透，无妄又不舍得用好药压制或去除。现在面对由魔渊魔气孕育的江千里，只能俯首称臣。
明棘含笑俯视：“原本想问的，现在看来不重要了。你的命乃本尊所救，就要为本尊所用。以后千里便是你的主子，他的命令你不得违背。懂吗？”
“屠七明白。”屠七头都不敢抬。
他很清楚感觉到自己对那个小娃娃不可抗拒的恐惧。来自身体，来自骨髓，来自灵魂深处……他无法反抗，也不敢反抗，唯有臣服……
明棘掐诀给屠七识海下一道禁制，一旦有反叛心，禁制就会发动取其性命。
一旁的无妄撇撇嘴。虽说此举有备无患，但那又不是普通小娃娃，是魔渊魔气所化好吗？连大乘期都畏惧的魔渊魔气会怕一个小小魔修？
何况还是个本命魔器被毁的魔修。他不免忧心，对捡来的小娃娃都这般溺爱。等师弟肚子里的孩子出生还得了？不被宠上天？
“师兄你不去做饭？”明棘笑眯眯抱过江千里，唤屠七起来上前，“抱他下去好好照顾。孔昭你随去，给他们安排住所。看千里喜欢吃什么，多给他备点。”
孔昭领命，带抱着江千里的屠七下去。
无妄朝天翻白眼识趣离开，不就嫌他们碍事吗？
院里只剩两人，明棘轻揽爱人入怀：“阿色，咱们的孩子有哥哥了。”
江一色含笑，握住男人放在自己腹部的手：“千里乃魔渊魔气所化，你不会无缘无故带他回来。你明知千里的危害，还将其带回收为义子，他是不是对我们的未来有好处？”
“我在他身上看到一个未来的画面。”明棘凑到耳边轻声说起那个一闪即逝的画面。
江一色眼睛一亮：“当真？若真如此，你我、孩子和千里的未来皆一片光明。”
“至少不是毫无希望。人定胜天。我们的努力不是白费。”
“嗯。”江一色打从心底高兴。如果那样的未来能实现，不管要他付出什么都愿意……
另一边。
屠七刚走出院子突然感觉到巨大压迫。他低头看怀里的娃娃，只见江千里眼神如冰，嗜血恐怖。
屠七冷汗直冒，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哆嗦着，不知道说什么。
孔昭察觉到屠七的不对劲，开口的话还没说完看见江千里的眼神：“你怎么……”
一股冷意从脚底直窜到背脊，惊恐无比，令他们一动不敢动。
江千里小小的身躯挪动，一跃而下落在地面。一步一步往前爬行，压根不理后面惊魂未定的两个人。
屠七和孔昭互相看看，后怕不已。眼看江千里越爬越远，他们赶紧跟上去。
经此，他们知道一件事。除明棘和江一色外，江千里不喜任何人的怀抱。
他们十分明白自己还活着，并不是江千里没起杀心，只不过还要扮演乖孩子。
之后他们面对江千里时格外小心翼翼，生怕丢了小命。由此，他们长久的心理阴影诞生……
三年后。
澈月宫。
一个穿着喜庆大红衣裳的娃娃骑在一颗光头脖颈耀武扬威：“驾！”
无妄无奈抓着白胖娃娃的两只脚：“千里啊，我是你师伯，不是马儿啊。”
原来白胖娃娃就是江千里，他如今三岁，成为澈月宫中让人闻之色变的小魔头。
江千里两只小手用力揪住耳朵咯咯直笑：“师伯师伯，千里能把你的耳朵揪下来吗？”
“当然不行！”
无妄忙捂住耳朵，抬手要把小家伙放下来。
谁知江千里丝毫不松手，还越来越用力。无妄疼得龇牙咧嘴，好家伙，以他的修为居然被个娃娃揪耳朵揪痛。
路过的孔昭看见这情形大惊失色，跑得飞快，一溜烟不见人影。
三年来随身伺候的屠七悄悄往后挪，挪到不起眼的角落猫着，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有事禀报的任木刚进来瞧见眼前的画面尴尬笑笑，转身消失无踪。三年来他们被江千里祸害得不轻，谁也不想过去遭殃。
江千里若是普通孩子，以他们的修为就算被怎么砍都不会觉得疼。
偏偏江千里不是，魔渊魔气，天生魔胎，那小胖手哪里是手，分明是魔爪。明明是小手，不管揪、掐、捏都让他们痛得嗷嗷直叫。
有时候江千里控制不住力道，他们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疼。
更可恶的是小娃子有两幅面孔，在他们面前有多凶恶，在明棘和江一色面前就有多乖巧。
明棘出来：“无妄师兄，阿色的药膳呢？你怎么还没送来？阿色可饿了。”
俨然奄奄一息的无妄爬过去央求：“明尊主，快把这小祖宗抱走吧。”
“义父。千里要去看爹爹。”江千里笑逐颜开往前扑。
“好，义父抱你去。”明棘拍拍小家伙，挑眉看看地上惨不忍睹的人，“你怎么了？”
无妄一个跳起，指着小家伙怒声告状：“你说怎么了？！就他，就这个小魔头，两只爪子揪我的耳朵。看，我耳朵都快被揪下来了。我可怜的耳朵啊，你得给我个说法！”
明棘看看那泛红的耳朵，又看看怀里乖巧的江千里：“你在逗我吗？他才三岁。”
无妄被气得直跳脚：“三岁？三岁怎么了？三岁他就不是魔头了？三岁就不是他揪我的耳朵了？你看看，你仔细看看。要不是我修为过得去，我耳朵就硬生生被他揪下来了！”
明棘温和笑笑：“不至于。你修为多高，他才修行多久。怎么可能……”
“你！你不管是吧？我去告诉师弟，今儿咱们没完！”无妄气到发抖。
说着，气呼呼进内院。
眼见人走远，明棘无奈摸摸小家伙的头：“你啊。”
江千里蹭蹭温热的手掌，大眼眨巴眨巴卖萌。
明棘叹口气，迈步走进内院。经过院子进屋，远远听见无妄义愤填膺的告状声。
他抱着江千里进屋，江一色含笑望过来。
“爹爹，抱抱。”江千里伸手要抱抱。
江一色微笑接过，小家伙埋进怀里蹭蹭。
正情绪激昂告状的无妄见此情形蓦然呆住，他刚刚说的话师弟有听进去吗？……
明棘上前一脚无情踹醒：“还愣着做什么。快把阿色的药膳拿出来。”
无妄怒气冲冲瞪视，边骂边拿药膳：“敢情我是你家厨子啊！你还有没有良心。”
“无妄师兄当然不是厨子。”明棘揭开药盅的盖子，盛一碗坐下，“无妄师兄是大夫啊。这么多年来多亏你对阿色无微不至的照顾，哪能一句厨子概括你，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