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确定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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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来酒吧的人格外多，余乐不停歇的摇了一晚上的酒，同时还要应付各种各样的客人，心里又牵挂着家里的俩个幼崽，早早就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便马不停蹄往公寓赶。
照城的风在白日续足了马力，一到晚上火力全开，余乐一下出租车就被凛冽的风吹了个满怀，灌了个透凉，裹紧身上咖色长款风衣，把冷帽往下拽了拽，顶着风低着头往前走。
风刮在脸上火辣辣的疼，余乐把脸埋在衣领里凭着感觉拐了几下，感觉差不多到楼下了，一抬头就看到有一个男的在背风口踱步。
很好认的背影，是俞白舟。
对方裹了个黑色长款羽绒服，衬的人格外挺拔，长长的一条，不仔细看的话几乎就要和墙面阴影部分融为一体了。俞白舟右手拎着个袋子，能看到手关节被冻的通红；左手插进兜里，还不时跺着脚来回走两步取暖。
余乐光看着就觉得这人被冻得不轻，这个时间点还站外面吹风多少有点不正常。
还没等余乐有所动作，时刻关注着路口动向的俞白舟就看到了余乐。
余乐就站在原地看着俞白舟，自然也看清了俞白舟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下班了？”俞白舟立在余乐面前，稍稍侧了点身，替他挡住面前的风。
“嗯。”意识到对方是在等自己，余乐把脸又往立起来的衣领里塞了塞，感觉气氛有点说不上来的微妙。
其实余乐是想装作偶遇朋友一样问一句这么冷的天在楼下站着干什么的，可是隐隐约约觉得一旦问出来就会有什么东西崩塌掉，但暂时还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只好允许自己做缩头乌龟，短暂的逃避一下。
俞白舟看着面前快要把脸全部缩成衣服里的余乐，没忍住笑了一声。
“我项目得了一等奖。”
“嗯？哦。恭喜。”
余乐没想到俩人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对话，心里莫名舒了一口气，把脸从衣领里拔出来了一点。
“生日礼物。”俞白舟把袋子递给余乐。
余乐认出是克罗心的标识，他上班经常带这个牌子的项链。
余乐没有立马接，抬头盯着俞白舟，和他对视，企图从俞白舟脸上看出一些理由。
俞白舟背对着路灯站立，暖橘色的灯光漫过发梢，勾勒出他挺拔的肩背和分明的棱角，余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隐隐约约看出个轮廓，还有一双看向自己时一直带笑的、亮的惊人的眼睛。
冬天，凌晨一点，零下几度，吹着寒风，仅仅是想把礼物交给自己吗？
以俩人目前的关系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俞白舟迟迟没等到余乐伸手接礼物，以为是对方不喜欢，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买错牌子了？不应该啊，上次在酒吧看到的是这个样子的十字架没错吧。
“你怎么知道明天是我生日？”
“嗯？是加宓桉联系方式的时候，他的朋友圈一点开置顶就是给你过生日的照片，我留意了一下时间。”
是去年的1月6日的朋友圈，换算了一下，也就是农历11月18日。
俞白舟下意识脱口而出，坦诚完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们有时候提前过，不准的。”余乐嘟囔了一句。
余乐过生日自己从来不上心，每次都是宓桉提前算好时间，挑个余乐不上班的空闲时间，把余乐拉出去吃个饭，几乎年年都是这样。有时提前个几周也是常事。
“那这个就当作你这几天好好吃饭的奖励。”
俞白舟把礼物又往前递了递。
余乐觉得这是个很牵强的理由，像哄小孩一样好好吃饭还有奖励，按理说自己不应该收下这个礼物，可是看着俞白舟的眼睛自己又实在开不了拒绝的口。
算了，干脆下次回个礼。
“谢谢。”余乐接了过去。
对话结束，俩人就这么面对面傻站着，俞白舟把礼物送了出去，有种对方也接受了自己的心意一样，整个耳膜里都是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感受着自己浑身血液一点点涌向大脑，僵硬在原地，不知所措。
猛的一阵冷风袭来，把俞白舟的理智吹回来了一点，“外…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吧。”
余乐本来也有点莫名紧张，听到俞白舟结巴，忍不住笑了一下，“嗯。”
“橘子柚子想我没？”余乐刚打开公寓门，俞白舟猜测照往常一样，俩小猫肯定在门口迎接，低头准备抱起小猫。
俞白舟一时愣住了，看到了两只认不到的小猫。
属实没想到猫还能被这样打扮。
俩小猫最近不仅被养的很好，又长了一小圈肉，也被打扮的美美的。
柚子个大，头上一左一右别了两个蓝色的星星发夹，穿着一身蓝色带花边的小裙子；橘子头上别了一个粉色的星星发夹，穿着一身柚子同款粉色带花边小裙子。
“喵喵喵～”俩小猫没意识到主人的诧异，只知道好久不见主人了，黏着俞白舟的裤腿开始蹭。
“男大十八变啊柚子橘子，这么漂亮。”俞白舟还没从刚刚激动的心情里走出来，就又被俩小猫萌的心化了一地，蹲下身一下搂住两只小猫。
余乐没想到俞白舟今天回来，还没来得帮小猫换下装，怕引起什么不可言说的误会，解释道，“这个卡子是我那天刷短视频看到有人给自家小猫打扮，看着挺好看，就买了同款。”
“真好看，原来小猫也能穿衣服。”俞白舟以前只见过一些城市里养的小狗穿小孩衣服，没想到也有卖小猫衣服的。
俞白舟抱着猫稀罕了一会，接着就开始收拾小猫用具。
本来以为是个很快的工程，是俞白舟大意了，俩人硬是收拾出了四大箱杂七杂八的东西。
要知道当初俞白舟也就搬过来两箱的东西。看着多出来的一箱小猫衣服和装饰品，一箱小猫各种毛绒玩具和逗猫棒，俩人你看我我看你，一起陷入了沉思。
至今不知道橘子柚子过的到底是什么好日子。
余乐也没想到自己竟零零碎碎添置了这么多东西，有点不好意思，“我帮你抬上去吧。”
“这段时间柚子橘子过的这么好！”俞白舟忍不住感慨，羡慕的眼红，转头对小猫刻薄道，“你俩说谢谢了吗？”
谁知橘子一个弓身跳跃到玩具箱上面，躺在上面懒懒打了个哈欠，压根不搭理，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
俩人乘电梯到十楼，电梯门刚一打开，就看到一个孤零零的黑色行李箱被扔在门口，隐隐约约能看出主人太着急随手往门口一推的痕迹。
俞白舟最后也没让余乐抬箱子，让他抱着橘子柚子就行，此刻手上摞着两个大箱子，即使尴尬也没办法挪出一只手去移开行李箱。
余乐装作没看出来俞白舟的不自在，乐于助人道：“我帮你推进去吧。”
随后输入密码，开门。
余乐进门后还一副热心肠的模样，故意盯着俞白舟问：“行李箱帮你放在哪？”
俞白舟也就长得高冷，一副唬人的模样，平日里哪经历过这种玩笑，顿时耳朵红一片，一直弥漫到后脖颈，随手一指，“放那就行。”
余乐把行李箱立到了墙边，转过身来，俞白舟才看到他脸上露出的梨涡，这才意识到对方在取笑自己。
俞白舟这一晚睡的极其不安宁，脑子里好像出bug了一样一直重复循环那个笑，脑细胞兴奋了一整晚。
睡也睡不着，俞白舟干脆早早起来晨跑去菜市场买菜，为中午做准备。
12:00
YBZ：【下课了吗？】
。：【嗯。】
YBZ：【来吃饭？】
YBZ：【照片】
一大桌美食，两副碗筷。
余乐本来打算下课后直接去酒吧的，看到图片犹豫了一下，四菜一汤，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甚至有一道菜余乐没看到俞白舟做过。
吃人家那么多顿，应该也不差多这一顿。
12:03
。：【等会到。】
十几分钟的路程，不一会余乐就到了，电梯刚一打开就闻到一阵又一阵的饭香。
俞白舟深知余乐知道密码也不会直接进来，提前留了个门，还安排柚子橘子穿着小裙子一左一右在门口等着余乐。
余乐自认为穿着打扮亮眼、增加顾客观赏性也是调酒师的工作之一。
今天穿的是一件美式短款黑色外套，边缘与前襟垂落着蓬松的灰白毛绒条，帽子上点缀两个毛绒绒的猫耳朵，外套的拉链只拉到一半，漏出白色紧身打底。裤子搭配了一件克罗心的黑篮撞色牛仔裤，衬的余乐身材比例极好，腰细腿长。
但是首先映入俞白舟眼帘的是余乐弯腰抱橘子时从衣领滑坠出来的项链。
是昨晚自己送的那条，果然是极搭余乐的。
俞白舟平日穿搭完全不讲究，这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有审美这东西。
余乐让俞白舟来帮忙，俞白舟这才看到地上放着一个复古小皮箱。
俞白舟也没多问，听余乐吩咐放在了客厅桌子上。
吃饭期间，余乐多次看出俞白舟欲言难止，绷着一张脸紧张兮兮的，快要把面前的碗戳穿了。
但今天俞白舟也因此没有像哄小孩一样啰嗦自己再多吃两口，余乐也乐得耳朵逃过一劫，在一旁拿逗猫棒和橘子柚子玩。
“吃好了？”
俞白舟本来就精神高度紧张，在思考什么东西，被余乐一问懵了一下：“嗯。”
“还没恭喜你得奖。”余乐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庆祝，自己是调酒师干脆来一杯特调。
俞白舟放下被戳的惨不忍睹的碗，老老实实跟在余乐后面。
余乐把小皮箱平放，打开。俞白舟这才知道这是一个家用调酒箱，里面道具齐全，甚至还有一个小的存冰器。
俞白舟站在一边观看。
余乐先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杯，又点燃一个长长的东西在杯子里面转了几圈。
“先用肉桂熏一下杯，这样喝起来会更有层次感。”余乐下意识解说一下，又拿着肉桂在杯里转了几圈，接着反手把杯子扣在所谓的肉桂上面继续熏陶。
余乐调酒的时候一心一意，格外投入，头顶的灯直射下来笼住余乐，不像酒吧那样昏暗模糊，俞白舟甚至可以很好的瞧见余乐脸上的绒毛。此时的余乐少了点平日冷冰冰的感觉，声音也不自觉的压低，有点呢喃，引起一阵电流透进俞白舟的耳膜，给俞白舟视觉听觉双重震撼。
几秒后摆正杯子，接着取出一个方块冰放进去，又从箱子里拿出一瓶酒。
“噗”的一声开盖，余乐用两指夹着量酒器，边倒酒边继续解说，“60ml威士忌，15ml杏仁利口酒，再来几滴苦精。”
接着用一个长勺在里面搅动几下，最后再用肉桂熏一下。
一杯酒就调好了。
余乐把杯子往俞白舟面前推了一下：“尝尝？”
俞白舟顶着余乐目光抿了一口，首先冲进口腔的就是威士忌的浓烈劲道，带着淡淡的烟熏和谷物香气，中和了烈酒的冲劲。再咂巴一下，嘴里才涌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整体丝滑圆润，既有烈酒的厚重，又不失谷物的醇厚，让人沉稳回甘。
“有一种又刚又柔的层次感，苦尽甘来？”
余乐挑了下眉，没想到俞白舟这个新手小白，能品出这一层。
“这个酒叫教父，名字来源于1972年的电影《教父》，因其简约有力的风格成为男性经典款，被很多人喜爱。”余乐停了停，错开俞白舟的眼光，“这款酒象征着成熟与担当，用来恭喜你再好不过。”
俞白舟直勾勾的看着余乐，心里乐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壮胆般又喝了几口，直接打直球：“余乐，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余乐一瞬间就知道俞白舟说的是哪件事，顿住了动作，没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果然酒精会让人上头。
余乐极其不擅长应对各种关系，俞白舟去比赛的这几天余乐也有思考过俩人之间的变化，但每次都不及而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逃避这个问题。
如今又被摆到明面上，余乐觉得自己应该特别爽快的拒绝的，可如今怎么也开不了口，带着点犹豫。
他虽然追求者众多，但从来没有任何的恋爱经验，并不能很好的正确认识并表达出自己的情感。
俞白舟看着余乐的脸，生怕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其实你也有一点喜欢我，对不对？”
俞白舟看到了余乐脸上的迟疑，觉得有机会，放下杯子，试图和余乐对视。
余乐愣了一下，看着俞白舟激动又紧张到不知所措，小心翼翼试探的样子。
这就是喜欢吗？就是心脏乱跳的感觉吗？会让一个成熟男生也变成青春期小男孩一样不知所措吗？
“我们试试好不好？”俞白舟硬拉回一丝理智，抛出诱饵，“试试而已不亏的。”
或许是当前气氛有点暧昧，让人上头；又或许是被俞白舟的情绪感染，看着俞白舟的眼睛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也有可能是暖气片太热，轰的人头脑发晕，余乐从来不怕面对任何未知的可能性，在俞白舟的蛊惑下点了下头，“那试试？”
“真的吗？真的吗？”俞白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俩手把着余乐的肩膀，想要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生怕是自己幻听。
很紧张严肃的场合，余乐却有一点开心想笑，在俞白舟的期待下又点了一下头，被俞白舟猛的抱住：“你答应了的，不能反悔！”
余乐感觉哪里隐隐不太对劲，但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俞白舟抱他抱的太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确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