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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独予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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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晨光带着几分柔和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江驰低着头迅速收拾昨晚没打扫完的座位,脚步却略显顿住---原本干净的桌角,此时被一堆色彩鲜艳的东西占了大半。
最上面是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金色的锡纸在阳光下闪着光,盒盖上还印着细细的玫瑰纹路;旁边摆着两支笔,一支印着卡通猫咪,一支是草莓奶油法,包装的褶皱都被细心摔平;最显眼的是正在窗台下的几封情书,有的折成心形,边缘还压着闪粉形状,有的卷成筒,用丝带系着小小的铃铛,稍微一碰就发出细碎的响声。
“ 哟,江驰,你的礼物又加码了啊!"
后桌的周屿与挥着脑袋凑过来,用胳膊时轻轻撞了撞他的后背。 "我早上来的时候,看见好几个女生围着你桌子放东西,那阵仗,跟追星似的,你看那巧克力,我上周在专柜见过,可贵了。"
江驰没接话,只是微微蹙眉,他弯腰放下书包,指尖轻轻碰了碰巧克力的边缘,"冰凉的触感传来,却让他莫名感到烦躁。他没多言,手腕微微用力,把那盒巧克力往桌角推了推,动作干脆,像是在挪开一块碍眼的石头。他拿出数学本摊在桌上,声音平淡无一丝起伏:"你要想吃就自己拿。"
周屿与撇了撇嘴:"谁要当这个接盘侠。"
这时教室后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沫婉抱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杯,低着头快步走了过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耳朵都泛着粉色。
她在江驰桌前站定,手指紧紧攥着保温杯的带子,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却又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期待:"江驰同学,我.....我早上起来熬的银耳奠,放了冰糖和莲子,清热的,你上课会累要不要喝点?"
周围几个还没离开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两人身上,连翻书的动作都停了。
江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没什 么温度,只是淡淡开口: "不用了。"
沫婉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用力到泛白,保温杯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她咬了咬唇,眼眶微微泛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把保温杯抱回了自己的桌位,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这一切,都被苏逸尘看在眼里,心脏也跟着揪紧。他坐在江驰旁边,抽屉里还揣着昨晚烤的杏仁---透明塑料袋装着,颗颗金黄,袋口被他反复捏得发皱。原本想早自习后递出去可看到沫婉被拒的窘迫,那点勇气瞬间便沉了底,把袋子往抽屈深处塞,生怕被江驰看见,可越慌越乱,装杏仁的袋子还是露了一小截,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江驰刚把视线收回到课本,余光就扫到了苏逸尘的小动作---苏逸尘的指尖死死扣着塑料袋,耳尖还泛着红明显是在藏什么。
没等苏逸尘把袋子藏好,江驰已经侧过身,目光落在那袋杏仁上,语气比刚才对沫婉时柔和了不少
“这个,是给我的吗?”
苏逸尘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篡紧袋子,耳根瞬间红透,连指节都发烫: "不,不…我…"他怕自己也像沫婉一样难堪,话一出口就慌了神---明明是想让他收下的。
.....
江驰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戳破他,径直伸手从抽屈里拿出袋子。指尖不经意擦过苏逸尘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苏逸尘瞬间僵住。他撕开袋口,直接捏了一颗放进嘴里,清脆的"咔吱"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苏逸尘,眼神里的淡漠彻底消散了,只剩真切的柔和。"挺香的,比外面买的好吃,你不介意我吃点吧?"
苏逸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了我艹,他主动吃了?! 耳尖烫得能鸡蛋:"不.....不介意。"
"不是吧江驰?"周屿眼睛都直了,嘴里的面包差点掉下来。
"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吧。"
江驰没理他的调侃,指尖轻轻把袋口的褶皱抚平,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阳光落在袋子上,把杏仁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也把他看向苏逸尘的眼神染得暖融融的。
桌角那些礼物还静静搁着,粉色的包装金光大盛,格外扎眼。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来细碎的叶声,刚才的尴尬和不自在,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冲得一干二净。
.....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里椅子腿蹭着地面响成一片。苏逸尘把笔记本往书包里塞,指尖还碰着刚才江驰碰过的那页纸边,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低嗓。"苏逸尘。"
他猛一回头,江驰就站在他桌旁,单肩着书包,指尖漫不经心地抵在桌沿。
周围收拾东西的同学脚步慢了半拍,偷偷往这边瞧。
苏逸尘攥着书包带的手紧了紧: "怎、怎么了?"
江驰垂眼看他,声音压得很低,混着窗外的晚风。"你微信给我?"
苏逸尘的耳朵"刷"地红透了。
江驰见他愣住,又补了句,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回家加你,把笔记发我一下。"
这话像颗软糖撞进心窝里,苏逸尘手忙脚乱地从本子上撕了张纸,笔尖在抖,把微信号写得歪歪扭扭,递过去时指尖不小心蹭到江驰的掌心,烫得他火速缩回手。
江驰接过纸条,低头扫了眼那串字符,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随手折好塞进校服口袋。
等江驰转身走出教室,苏逸尘才捂着发烫的耳朵蹲下去,满脑子都是刚才递纸条时相触的温度。
原来,这种乱了节拍的感觉,是因他而起的。
一路小跑回家,书包带子晃得厉害,苏逸尘连鞋都没换稳,就摸出手机点开微信。他退出又点开,刷新了一遍又一遍,专盯着那个好友申请。
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时,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苏逸尘的心跳瞬间提到3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