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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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公馆的局攒了很久，总算请来秦淮之。
四大家族的人，除了李璟越不知道为什么跑到国外，基本都到齐。
这些人平时说一不二，此刻却都规规矩矩围着秦淮之，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半度。
至于那些作威作福二世祖和交际花，只能陪笑站在最外围。
秦淮之却明显没什么兴致。话非常少，还来酒不拒。
上到四大家族的少爷，下到不知名的交际花，谁都能得他赏脸闷酒。
梁丰泽的挫败感简直攀登到顶峰。
作为！老板的！顶级特助！拿着业内！最高的薪水！他居然！连老板为什么不高兴！都不知道！
那白酒是能随便喝的吗！！
“梁特助....”
一个声音从旁边飘来，带着做贼似的压低感。
梁丰泽皱眉看去。
顾玉堂抓着酒杯，默默凑过来：“你也觉得我哥今天很奇怪对吧？他居然在买醉。”
梁丰泽扶了扶眼镜，从上到下扫视他一圈。迅速给人定性：老板那不成器的干弟弟。
可理可不理。
顶级特助梁丰泽，自持身份，目光只在他脸上停留半秒，便高贵冷艳地移开，继续盯着自己老板。
顾玉堂早就习以为常。
京圈稍微干点实事儿的人都看不太上他，觉得他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要不是靠顾家和秦淮之，连这个局的门都进不来。
他也不恼，晃了晃杯里的酒，声音压得更低：“其实我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梁丰泽的视线依然盯着前方，但耳朵动了一下。
“他——”
顾玉堂起了个高调，然后话音落下，“想对象了。”
梁丰泽：“......”
梁丰泽扶了扶眼镜：“顾少爷，我正在工作，您可以去其他地方玩耍吗？”
顾玉堂：“你别不信，我上午刚和他吃过饭。他那时就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根据我纵驰情场的经验，肯定是吵架了。你把白隙叫过来，我保证我淮之哥多云转晴。”
梁丰泽沉默。
作为顶级特助，他的工作是在老板开口前办好事儿，万事考虑在老板前头。
他知道白隙对老板的特殊性，也知道顾玉堂还算了解老板。
所以.....
他冷冷地开口：“我需要你提醒？我本来就想叫他来。”
顾玉堂：“......”
嘿！
顾玉堂正准备和梁丰泽掰头掰头，却突然感觉后脊一凉。他僵硬回过头，对上秦淮之冰冷的视线，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感觉今天淮之哥看他不是很顺眼。
通常这样的眼神是在问他捅了什么篓子。
顾玉堂怕淮之哥恼羞成怒，不敢说实话，讪笑：“嘿，我问梁特助，能不能让我对象过来呢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干的像枯树叶。
秦淮之没有移开视线，那眼神太深太冷，把顾玉堂看得头皮发麻，连杯壁的水珠滴到袖口都没注意到。
顾玉堂有点慌。
他淮之哥应该不会计较这种事才对啊，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他咽了咽唾沫，哆嗦问：“呃，行不行？”
秦淮之看了他非常久，久到他差点当场去世，才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冷冷地说：“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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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隙印象中的七号公馆很混乱。震耳欲聋的音乐混杂着酒精、烟草的气味，空气中有股令人不舒服的黏腻感。
但以秦淮之为主的包厢，空气凌冽，似有若无飘着一股香薰味，没有人抽烟，只有淡淡的酒气。
白隙泄了一口气，居然在七号公馆感到“很安全”的情绪，秦老板不愧是秦老板。
他抬头。
秦淮之坐在主位上，穿了一件黑色薄衫，领口微松，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眉骨淡漠清冷，冷调的光打在他鼻翼，落下扇形的阴影，将那双眼睛衬得更加深寒。
包厢的说笑声、酒杯碰撞声、压低又忍不住拔高的笑声，全都涌向他的方向。他眼底却没有印出任何影子，刻在骨子里的冷淡薄情。
怎么了？
看起来不太高兴。
白隙往前走了一步，恰好对上秦淮之的视线。他淡漠的眼底翻涌着一丝情绪，像是嘲弄，又像是难过。
怪复杂的。
白隙突然有点不敢过去.....
“哎呀，你总算来了。”
顾玉堂从旁边蹿出来，一把拉住他胳膊往角落拽。
白隙被他拽一趔趄，拨开他的手，警惕问：“干嘛？”
顾玉堂压低声音：“你感觉到了吧，淮之哥心情不太好，我从来么见过他喝这么多酒。我说你俩，有什么误会赶紧解开，不要搞世界大战行不？”
“？？？”
白隙满脸迷茫，“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和秦老板吵架了？你们惹他不高兴别找我擦屁股.....”
顾玉堂一副‘别装了’的样子：“反正你快去安抚他吧，我淮之哥平时清汤寡水的，突然喝这么多，胃穿孔了怎么办？”
白隙：“.......”
不要说这种吉利话啊！
顾玉堂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白隙无意和他纠缠太多。到这儿，他也猜到秦老板叫他来的目的。
嗯......
大概是喝多了，让他帮忙照应一下。
小问题。
白隙先倒了一杯温水，犹豫片刻，径直走到秦淮之身旁坐下。
霎时，打量的目光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白隙：“......”
本来不紧张，现在还真有点心跳加速。
他稳住情绪，偏头看向闭目养神的秦淮之，低声问：“不舒服么？要不要喝一点水？”
秦淮之缓缓睁开眼，一眼不眨地盯着他。
白隙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没忍住后撤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第一次看您喝这么多呢，谁惹您了么？”
秦淮之垂下眼皮，眸光从眼睑的缝隙中淡淡透出，那双镀着一层雾气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和你有关系么。”
包厢的空气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连音乐都小了几个度。
秦淮之今晚一直没什么情绪，谁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还是第一次说这种...明显带着个人情绪的话。
要不是这人是秦淮之，都像在闹脾气了。
白隙干笑了一声，将水杯放在桌上：“好、好像确实不关我的事。但您现在看起来不太舒服，我学过一点按摩，会轻松很多.....”
秦淮之冷冷地望着他：“为什么是我？”
白隙：“？”
一脸冷淡的说什么呢？
白隙斟酌着说了一句大佬可能会高兴的话：“当然因为您是秦老板呀~”
他本意是想表达，因为是你，我才会过来。
但这句话在秦淮之耳里，却多了另外的意思。
“因为我是秦老板......”
秦淮之似嘲似笑地发出一声气息，眼底的黑雾弥漫，“做什么都可以么？”
白隙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您、您怎么了？”
秦淮之没有回答，抬起手，轻轻抚过白隙的脸颊，然后不断往下。
他的指腹微凉，带着红酒喝冷杉木的气息，无端让人有些害怕。
白隙的眼睑极轻地颤了一下。正想拨开他的手，却看到秦淮之随手拿起酒杯，缓缓地....从他领口倒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贴着皮肤流淌，从锁骨到胸口，像一只无形的手描摹身体。
白隙整个人都僵住了，语气干涩：“您、您.......”
秦淮之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眸光在酒精和某种情绪的浸泡中越来越沉。
他放下酒瓶，手指落在白隙湿透的衬衫，慢慢地解开一颗扣子，顺着殷红的水渍一点一点向下.....
白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却不敢真的推开。低声说：“别这样......”
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
秦淮之垂着眼皮，沉寂地望着他许久，下一刻，便抓着他的手腕，拽入怀里。
在外人看来，白隙是被秦淮之整个人拢在怀里的。除了那杯红酒，没有任何过火的地方。
但白隙知道，那只手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体。
他指尖冰凉，但每经过一个地方，都像被烫了一下。
他不自觉紧绷身子，肩膀控制不住瑟抖，像被人掐住后颈的猫。
“那、那么多人。”白隙声音低哑，闷在他的肩膀，“别.....”
秦淮之：“没人敢看。”
这是实话。
白隙刚坐在秦淮之身旁时，所有人的目光短暂落在他身上。然而秦淮之拿起红酒后，那些注视便抽离了。
白隙身体抖得像风卷起的秋叶。
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但是.....在秦老板身上获得那么多好处，真的可以拒绝么？
他攥着秦淮之的衣服，指骨用力到泛白，心里升起一片迷惘和绝望。
这本来也是交际花的归宿。
双手向上讨要资源或者庇护，总要付出点什么。
更何况.....
他也不敢去想当众拒绝秦淮之的代价是什么。
白隙的身体还在抖，但手指却慢慢地松开了。
这是一种无声的妥协。
秦淮之眸光微沉，将瑟抖的白隙拢得更紧，沉沉望着顾玉堂的方向。
不准备做些什么吗？
然而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开了。
一个俏丽的女孩走了进来。她一眼看到顾玉堂，小跑着扑过去，大大方方拦住他的脖子，两人交换了一个吻。
顾玉堂牵着女孩的手，说：“嘿嘿，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对象。”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秦淮之听得一清二楚。
“......”
秦淮之低头，望着怀里三分屈辱、三分惊慌以及四分认命妥协脸颊泛着潮红的白隙。
酒瞬间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