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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粉荔枝 抱歉，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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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闹钟准时响起。
舒梣习惯性按掉闹钟，坐起来，脑袋还没清醒，他坐着缓了一会儿。
两分钟后，他起床穿鞋，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正好，窗外廊檐下的那株半人多高的植株绿叶还舒展着，等入冬这点绿意就没了，要等到来年春天呢。
他打开门，打算去浴室洗漱，在堂屋那边。
路过隔壁时，他敲了敲门，“青青姐。”
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他推开门看了眼，人没事，被子已经被卷成蚕蛹了
他轻轻合上门，洗漱去了。
昨天的酒大半都进了她的胃，喝到最后已经不省人事了，还是舒梣把他扶进屋的。
这估计还有一会儿才能醒。
洗漱完，舒梣去厨房泡了蜂蜜水，自己喝了一杯，又在柜子里找了保温杯洗干净，倒满，放在一边，等颜青青醒了刚好可以喝。
今天早餐弄了前几天自己包的小馄饨，坐在廊檐下，喝完了碗里最后一口汤。
颜青青揉着额头走出来，一头羊毛卷乱糟糟的，衣服也睡得皱巴巴的。
“青青姐，早。”
“早，梣梣。”颜青青梦游似的摆摆手。
“厨房里有蜂蜜水，装在绿色的保温杯里。”
“嗯嗯。”
“还有早餐是小馄饨，在锅里，还热着，洗漱完记得吃。”
“好，知道了。”
“吃完了，记得洗碗，我去店里了。”
颜青青迟钝地点点头，进了浴室。
·
舒梣照常开门营业，上线平板看了一眼店铺订单，暂时还没有。
又看了一眼日期，今天也不是双休日。
舒梣又想起昨晚颜青青说的话，他其实是知道盛蕴的工作地点，要不要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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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青青在这住了三天就走了。
临走前，还给了他一个拥抱，他听见她说，“梣梣啊，青青姐一直都在，有事随时联系啊。”
“好。”舒梣稍稍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她。
颜青青松开他，挥挥手，“走了。”
·
十月的最后一天，那天刚好周五。
舒梣锁好店门，带着一束粉荔枝，出发了。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想要一个答案。
从店门口走到老街路口的地铁站，花了五分钟，又坐了四十多分钟地铁到上阳区寰宇大厦地铁站下，从A口出去，是寰宇的地面广场，广场四周则围着三栋写字楼，对面是大型商场，广场地面有一些长方形灌木绿化带，不规则摆放着，隔断出一些空间，靠着绿化带摆放着一些公园长椅，可供人休憩放松。
舒梣来过几回，之前的线上订单其实是他亲自来送的，只是希望自己能见他一次。
但这种高档写字楼的安保比较严，外卖都不让进，没有预约的话，电梯口的闸机也是需要刷脸的。
所以每次都是他的助理下来的，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舒梣刚出地铁口，站在广场边缘，他一手抱着花，一手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他眨了眨眼，好像刚到下班点，时间挺巧。
他抬眼望了望大厦门口，已经陆续有人往外走了。
舒梣找了个位置，抱着花在长椅上坐下，可以看到门口，又不太显眼
长椅后的灌木丛里刚好长着一棵银杏树，此时的时节，树叶已经泛黄了，在晚霞的余晖里非常漂亮。
随着时间的推移，下班的人群慢慢多了起来，偶尔会有一两个人注意到舒梣这边，毕竟一个穿着夹克外套抱着一束花的年轻帅哥，还是有点吸引目光的，但刚下班的疲惫也只是让他们多看两眼便抛之脑后了，匆匆赶地铁去了。
秋天的白昼时长渐短，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
舒梣拢了拢外套，秋夜的气温还是很凉的。
慢慢的，下班高峰期过去，门口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天色也完全暗下来了，对面商场的灯光却亮如白昼。
舒梣还是没看到盛蕴的人影，心里想着今天可能白跑一趟了，其实也怪冲动的。
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玫瑰温凉而柔软的花瓣，嗅到了花香里面带着荔枝的甜香，弯着唇角笑了笑。
他起身，朝着大厦走去。
门口的大厅里，靠左侧的摆着几套座椅和玻璃圆几，三张椅子围着玻璃圆几，旁边还有绿植盆栽做装饰。
舒梣选了其中一张椅子坐下，透过玻璃幕墙可以看到外面灌木丛里的装饰灯已经亮起，星星点点地很有氛围感。
此时的大厅，除了值班的前台，基本没有什么人进出了。
他拿着手机，点开店铺微信，看着助理的微信头像，用指甲戳了戳屏幕，有点犹豫……
·
此时，大厦二十九楼。
其他员工都下班了，只有总裁办灯火通明。
办公室里，盛蕴还在加班，他一手翻着项目文件，一手操纵着电脑鼠标，视线在纸面和屏幕来回切换，眉心微蹙，这是他集中注意思考的习惯。
半晌，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手揉了揉眉心，长时间的思维运转让他的精神有些疲惫，感觉需要补充点能量。
办公室门的开着，他朝外喊了一声，“林助。”
林助理走了进来，他一身深褐的西装，梳着整齐的头发，戴着无框眼镜，浑身上下都透着那种无懈可击的精英范儿。
他手上还拿着平板，习惯性推了推眼镜，带着职业性的笑容，“盛总。”
盛蕴稍稍放松地靠着椅背，“你去一趟楼下便利店，要一杯热饮。”
“好的。”林助微微颔首，迅速出了办公室。
他脚步利落干练，很快到了电梯前，按下按钮。
作为总裁助理，需要非常高的专业性，理解上司的言语，也是一项能力。
盛总刚刚所说的热饮，其实是热玉米汁，公司茶水间不提供这个，只有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售卖；并且据他观察，自己的上司非常偏爱这种饮品，每次加班晚了，都会让他去一趟便利店。
林助乘坐电梯下楼，路过大厅的时候，脚步停顿，看到大厅坐着一个眼熟的人，他多看了一眼，想起来是他经常帮上司订花时，来送花的人。
他看到对方手里抱着一束花，心想今天没订花，难道是盛总自己私下订的？
他只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就继续往便利店的方向去了。
很快，林助提着一杯热饮，又一次经过大厅时，看到那人还在，也没有多管，乘坐电梯返回二十九楼。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习惯性敲了敲门。
“进。”盛蕴还在低头看文件，习惯性应了一声。
林助把热饮放在办公桌上，“盛总，您要的热饮。”
“嗯，谢谢。”盛蕴没有抬头，只是应了一声。
林助转身出去，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心下犹疑，又觉得有些奇怪。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又转过身，开口道：“盛总，您今天订了花吗？”
盛蕴抬头看他，“什么花？”
林助继续说着：“我刚刚在楼下大厅，看到之前来送花的人，以为是您自己订的。”
“我没订花。”盛蕴微着皱眉，想着前段时间试探舒梣的情景，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又冒出了头。
“哦，我看他似乎在楼下已经坐了一段时间，以为他是在等您。”
盛蕴听到林助的话，又冒出几分可能的猜测：“他在楼下坐了多久？”
“不知道，我刚上来的时候，他还在楼下。”林助摇摇头，“因为您之前让我订花，每次都是他送过来的，所以才多嘴问您，想要确认一下。”
盛蕴抓住他话语里的关键词，心里的猜测又多了几分：“每次都是同一个人？”
林助还是那副职业笑容，点点头：“对，挺年轻的一位帅哥。”
话音刚落。
盛蕴骤然起身，身后的办公椅在地板上摩擦出声音，他快速绕过办公桌，往门口走去。
林助连忙侧身让开，还没来得及询问，只看见他匆忙离开的背影。
“我下去一趟。”
背影消失的前一秒，林助只听见这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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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大厅。
盲目的等待，让坐着的舒梣精神有点萎靡了，特别想眯一会儿，但又知道自己肯定睡不着。
他看着怀里的花，都有些蔫了，又抬手摸了摸柔软的花瓣，又看了一眼时间，有点晚了，他想着再等一会儿，就要回去了，他晚饭还没吃呢。
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还没有抬头去看，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舒梣。”
他抬眼去看，大厅灯光反射在地面的光可鉴人的瓷砖上有些刺眼，让他的视线不太清晰。
等到适应一会儿，能看清了，盛蕴背着光站在他面前，他的穿着像是舒梣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衬衫和西装马甲，只不过颜色不同。
犯困的状态让他思维有些迟钝，好像是盛蕴？
他迟疑地开口：“盛蕴？”
盛蕴看着他，坐在这里不知道等了多久，那种莫名的情绪又泛上心头，又有点生气，沉着一张脸，语气低沉：“是我。”
舒梣抬头看着他，终于清醒了点，他笑了笑：“我是来找你的。”
盛蕴看着他的笑容，那点气又消下去了。
他微微俯身，拿过他怀里的花，自己抱着，又拉过他的手，故意板着脸，“我还有些工作，你先跟我上去。”
“哦。”舒梣点点头，乖乖跟着他。
·
林助坐在工位上，正在整理文件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他抬头看去，只见上司怀里抱着花，还拉着刚刚楼下的那个帅哥，步伐匆匆，直接就进了他自己的办公室，还顺便带上了门。
林助盯着关上的门，有点好奇，但他多年工作经验告诉他，此时还是不要去打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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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
盛蕴把花束放在桌上，又转身看着舒梣，直接问他：“你来找我干什么？”
舒梣站在他面前，他抬眼看着盛蕴的眼睛，他眼里的情绪还是惯有的平和，但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握着，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缓缓开口：“那天你问我的问题，我想告诉你答案，也想要一个答案。”
话落那一瞬，盛蕴原本游刃有余的模样瞬间变了，他在楼下看到舒梣抱着那束粉荔枝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此时此刻，他难得感到一些紧张的心情。
盛蕴的视线就那样直直地盯着他，就像狩猎者盯住了猎物，想要把对方据为己有。
舒梣感受到他直白的视线，他心脏剧烈跳动着，缓缓深吸一口气，他听见自己忐忑的声音：“我、我是喜欢你。你、你呢？”
“嘭！”
盛蕴在那一刻，他胸腔里涨满了那种莫名地情绪，在他大脑还没作出反应的时候，他的身体却很诚实，他的心脏跳得很快，“砰、砰、砰…”
他看着舒梣，感受到对方眼里的忐忑，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微微低下头，但他的理智也很快反应过来，停止下一步的动作。
他在呼吸的瞬间，抑制住胸腔里情绪。
下一刻，盛蕴又向前走了一步，他微微俯身，抱住了舒梣。
舒梣因为他的动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下一秒，他又听见对方低而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抱歉，舒梣。”
那一瞬，舒梣瞬间眼眶红了，他以为自己被拒绝了。
却又听见他说，“上次的事，我不应该那样试探你。”
舒梣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含义，盛蕴已经放开了他。
他看到盛蕴笑一下，很认真的看着他：“我应该问你，是否可以追求你？”
舒梣愣愣地看着他。
盛蕴见他那副模样，觉得他很可爱，又忍不住俯身抱住他，“抱歉，我太迟钝了，好像让你难过了。”
舒梣短暂宕机地状态，总算恢复过来，他忍不住弯唇笑起来，伸手回抱着他，“没关系的。”
盛蕴听到这句话，心口又泛起心疼来，不禁收紧了臂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