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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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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知白三天没来。
陶桎野没问，也没发消息。
但他每天练完舞，会在门口站一会儿。就一会儿，然后骑车回家。
第四天晚上，郁知秋叫他留下。
“今晚有事，你帮我关下门。”
他点点头。
郁知秋走了，舞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人。
瘦了，黑眼圈比上周重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在干什么。
练舞，吃饭，睡觉，想他。
就这些。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那边没说话。
他等了两秒，准备挂。
“陶桎野。”
他愣了一下。
是常知白。
“你……”
“我在医院旁边的酒吧，你来一下。”
那边挂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心跳突然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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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的时候，酒吧里人不多。
角落的卡座里，常知白一个人坐着，面前放着好几个空杯子。
他走过去，坐下。
常知白抬头看他，眼睛有点红。
“来了？”
“嗯。”
常知白笑了一下，那种自嘲的笑。
“我又喝多了。”
陶桎野没说话。
常知白指着那些空杯子。
“数数，几个？”
陶桎野看了一眼。
“五个。”
“五个。”常知白重复了一遍，“五杯，还没醉。”
他又叫了一杯。
陶桎野想拦，手伸出去，又收回来。
常知白端着那杯酒，没喝。
他看着杯子里的液体，忽然说：“苏则走了。”
陶桎野看着他。
“他去老家了。”常知白说，“他说等了我十年，不等了。”
陶桎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常知白喝了那杯酒。
“他说得对，我不值得等。”
陶桎野忽然说：“你不是。”
常知白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什么？”
陶桎野没重复。
他看着陶桎野，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跟之前不一样。
“你也会安慰人？”
陶桎野没回答。
常知白又叫了一杯。
喝到第七杯的时候，他开始说胡话。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
陶桎野听着。
“后来死了。”
他没说怎么死的。
“我妈说是我害死的。”
他的声音很轻。
“可能真的是我。”
陶桎野看着他。
“不是。”
常知白抬头。
“你怎么知道？”
陶桎野没回答。
常知白忽然站起来。
“走吧。”
陶桎野扶着他往外走。
到门口的时候，常知白忽然甩开他的手，冲到墙角，吐了。
他蹲在那儿，吐了很久。
陶桎野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吐完了，常知白蹲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你别看。”
陶桎野愣了一下。
常知白没回头。
“我现在很难看。”
陶桎野走过去，蹲下来，跟他并排。
“我也是。”
常知白转头看他。
他脸上还挂着水，眼眶红红的，头发乱糟糟的。
但他笑了。
“你好看。”
陶桎野没说话。
他们蹲在酒吧门口，旁边是垃圾桶，偶尔有人路过，看他们一眼，走了。
风有点凉。
常知白忽然说：“我冷。”
陶桎野看着他。
他想起了那个雨夜，常知白也说冷。
他站起来，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常知白愣了一下。
“那你呢？”
“不冷。”
常知白看着他，忽然伸手，拉了他一下。
他没站稳，往前倾。
常知白抱住了他。
就那样蹲着，抱着。
他僵住了。
常知白没松手。
“一会儿就好。”
他说。
陶桎野没动。
风还在吹，但他不觉得冷。
过了很久，常知白松开。
他站起来，有点晃。
“走吧。”
陶桎野跟着站起来。
他们走在深夜的街上，没说话。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会儿交叠，一会儿分开。
走到一个路口，常知白忽然停下来。
“陶桎野。”
“嗯？”
常知白看着他。
“我那天说的话，是真的。”
陶桎野知道他说的是哪句。
“我在想你。”
他站在原地，看着常知白。
常知白没等他回答，继续往前走。
他跟上去。
两个人的影子又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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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陶桎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常知白家的沙发上。
他坐起来，身上盖着那床被子。
茶几上放着一杯牛奶，还是热的。
旁边有一张纸条：
“我去医院了。昨晚的事，别放心上。——常知白”
他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热的。
他喝完，把杯子放回去。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阳光很好，有鸟在叫。
他忽然想，什么叫“别放心上”？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放心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