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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心跳加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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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像是从深海底部缓慢上浮，带着隔夜的疲惫，沈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卧室窗帘的缝隙里透进天光，已经是明亮的早晨。
他习惯性地向身侧探手，指尖触及的却只有微凉的空旷被褥。
……没人。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卧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沈书的脸颊和后耳根瞬间烧了起来，甩了甩头，试图赶走那些令人脸热心跳的画面。抓过手机一看，已经八点了！头隐隐作痛，还要上班！
他匆匆掀被下床，胡乱套上家居服，快步走向卧室外。
刚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气便飘了过来。沈书慢慢走到桌边，手指碰了碰粥碗的边缘，还是温热的。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送进嘴里。
手机在旁边震动了一下，是工作群的例行提醒。沈书看了一眼时间，深吸一口气，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沈书几乎是卡着点打的卡，走进办公区时，正好九点整。平日里他总会提前至少二十分钟。
他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旁边的苏晓就叼着面包凑了过来，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哟？”苏晓含糊不清地发出一个音节，吞下面包，“不对劲啊沈书同学。”
沈书心头一跳，“什么不对劲？”
“平时恨不得提前半小时来卷死我们的人，今天居然卡点？”
“而且你这脸色……”她眯起眼，凑得更近了些，
“眼下发青，一看就没睡好，脸颊又有点不正常的红……啧啧。”
沈书被问得耳根发热，只能含糊地应付，
“没……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头疼。”
“没睡好”苏晓显然不信，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老实交代，昨晚干嘛去了？不会是……约会去了吧？折腾到那么晚？”
林小婉正从那边走过来，手里抱着一摞刚打印好的文件。听到苏晓的话，她脚步一顿，抬眼看向沈书，眼神里闪过一丝关切和紧张。
“苏晓，别乱说。”沈书有些无奈，更多的是心虚。他总不能说昨晚去酒吧接喝醉的顶头大老板回家了吧？
“我才没乱说呢。”苏晓撇撇嘴，还想再追问，这时，项目二部李主管那标志性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李主管今天似乎心情也不佳，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到了沈书和林小婉所在的这片区域。
“沈书，林小婉。”她开口，
“手头的事情先放一放。市场部那边急需一批终端零售点的最新数据和消费者反馈，临时抽不出人手。你们俩，新来的，正好多跑跑，熟悉一下市场环境。”
她将文件递给离得近的沈书：“这是需要走访的商圈列表和基础调研问卷。今天下午下班前，至少完成其中三个重点商圈，每家不少于五家店铺的初步走访和问卷回收。数据要真实，反馈要具体，别给我糊弄。”
沈书接过文件，和林小婉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和一丝压力。跑市场调研？这和他们目前的数据整理工作跨度不小，而且时间要求很紧。
“有什么问题吗？”李主管扫了他们一眼。
“……没有，主管。”沈书率先应道。
林小婉也连忙表态，“我们会尽快完成的。”
李主管点了下头，又看了一眼沈书略显憔悴的脸色，难得地补充了一句，“注意效率，但也注意安全。有紧急情况打我电话。”说完，便转身风风火火地走了。
苏晓同情地拍了拍林小婉的肩膀：“她今天火力全开啊……你们加油。”
“我们分一下工吧？”林小婉轻声提议，凑过来一起看文件，“或者……一起跑效率会不会高一点？有些地方我不太熟……”
她看着沈书，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似乎希望他能同意一起行动。
沈书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长长的列表。单独跑确实可能更快，但林小婉一个女孩子，两个人一起也有个照应，遇到问题也好商量。
“好。”他点了点头，
“我们先从最近的这个商圈开始，一边走一边商量怎么分配店铺。”
林小婉脸上立刻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嗯！”
两人迅速整理好必要的资料、问卷和记录工具便一起离开了办公区。
正午阳光已经有了灼人的热度，沈书和林小婉刚从客户公司所在的写字楼里出来，奔波了一上午，预期的进度连一半都没完成。两人都累得不轻。
“不行了不行了，再走下去我脚要废了。”
林小婉气息微喘，“沈书，我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歇会儿吧？下午还有两家呢。”
沈书也觉口干舌燥，体力消耗巨大，点点头：“好，前面好像有家面馆。”
两人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一家看起来干净清爽的小面馆。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碗招牌牛肉面和酸梅汤。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都累得不太想说话，各自看着窗外发呆，舒缓着酸软的腿脚。
林小婉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对面那栋气派的商业楼。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楼体侧面的巨幅广告屏正在循环播放着各种绚丽的广告。
忽然，她的目光定格了，随即猛地睁大了眼睛，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瞬间从疲惫状态中惊醒过来。
“天哪！沈书你快看！快看对面！” 林小婉激动地抓住沈书放在桌面上的手臂，另一只手指着窗外。
沈书被她吓了一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对面商业楼，那幅最为显眼的巨幅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支香水广告。
阳光透过面馆的玻璃窗，洒在沈书脸上。他微微眯起眼，看着屏幕里那张帅得极具冲击力、甚至有些不真实的面孔。
“是林星野！我的天！是我的男神林星野啊！”林小婉已经完全顾不上形象，眼睛里冒出星星，脸因为激动而更红了，
“他最近好像有新电影要上，这个广告也太帅了吧！这眼神！这侧脸！我死了。”
沈书也看着那张海报，不得不承认，画面上的男人确实帅得惊人。难怪有那么多人为之疯狂。
“你很喜欢他？”沈书随口问道。
“当然！他演戏好，长得帅，性格还真实！我微博小号天天给他打榜！”
林小婉一边拍照一边兴奋地说，但随即又垮下脸，“可惜就是离我们这种普通人太远了……哎，算了算了，还是先搞定眼前这要命的业务吧。”
“嗯，是挺帅的。”沈书客观地点点头，
“先吃饭吧，下午还有得跑。”
林小婉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海报上收回来，拿起酸梅汁喝一口，她一边喝着，一边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回沈书脸上，看了几秒，忽然扑哧一声笑了。
沈书疑惑地看向她：“笑什么？”
林小婉眼睛弯成了月牙，带着真诚的欣赏，语气却格外认真，
“其实啊，沈书，你也超级帅的。”
沈书一愣，拿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有些愕然地看着她。
林小婉的脸微微红了，她继续说道，
“我不是在拍马屁哦，我是说真的。你是我在现实生活里，见到最好看的人了。跟海报上那种明星的帅不一样，你是……很干净，很舒服，让人看了就忘不掉的那种好看。”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歪着头好奇问道：“说真的，我之前还挺好奇的呢。像你长得这么好看，气质又这么好，怎么会来我们公司做这种……嗯，比较基础的岗位，以你的条件，去做模特、艺人，或者哪怕去做那些更光鲜亮丽的工作，应该都会很出色的吧？”
她问得天真又直接，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单纯地表达自己的不解和欣赏。
他的条件？除了这张或许还算不错的脸，他还有什么条件？没有耀眼的学历，没有丰富的经验，甚至…连一份像样的、能让他感到出色的工作履历都拿不出来。
林小婉眼中做什么都会很出色的可能性，于他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
“哪有那么夸张。”沈书摇了摇头，
“就是一份工作而已。长得……也就那样吧，没什么特别的。快吃吧，等下李主管该催了。”
林小婉见他这样，也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不再多言。
下午的时间依旧紧张。好在客户比较配合，虽然过程磕绊，但总算在傍晚时分，将预定要收集的资料和初步沟通都完成了。至于结果是否能让李主管满意，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两人坐上回程的地铁，都累得够呛，沈书正迷迷糊糊间，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他的心猛地一紧。接起电话：“喂？”
“沈书，”他叫他的名字语气柔和，
“你在哪呢？不在公司吗？”
沈书怔了怔回答他：“我……在外面，跟同事跑业务，刚结束。”
“跑了一天？顾泽川温柔的语气，让沈书耳根有些发热，“辛苦了。”
“还好，工作嘛。”沈书干巴巴地回答，不太适应顾泽川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两秒，然后顾泽川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天累不累啊？”
沈书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喉咙有些发干：“……有点。”
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就在沈书以为通话即将结束，顾泽川会转而交代什么事情时，他却听到对方用那种温柔的语气，轻声问，
“有想我吗？”
“……”
沈书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顾泽川在短暂的等待后，自顾自地缓缓说道，
“我很想你。”
“……”他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
顾泽川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某种满足和愉悦。
“早点回去休息。”他恢复了平常一些的语气，但那份温柔依旧存在：“别太累。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没等沈书回应，便挂断了电话。
沈书呆呆地举着手机，维持着接听的姿势，直到旁边的林小婉好奇地碰了碰他：“沈书？你怎么了？脸这么红？谁的电话呀？”
沈书猛地回神，慌忙放下手机，胡乱地塞回口袋，含糊道：“没……没什么，一个朋友。问点事。”
林小婉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显然不信，但也没再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