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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起于青萍之末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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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丽江古城,纳西族院落。
《花儿与少年》的摄像机架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镜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 “嗡嗡声像无数双眼睛,死死盯着院落入口。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黑色马甲,低头核对嘉宾名单,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在初夏的风里格外清晰。
丽江的阳光烈得晃眼,洒在青瓦白墙间,像撒了一地碎金,却烘得空气里都带着点焦灼的意味 —— 最后两位嘉宾还没到
肖占戈拖着银灰色行李箱走来时,鞋底碾过凹凸不平的石板路,发出 “咕噜咕噜” 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他穿了件宽松的白色纯棉 T,领口被风微微吹起,露出纤细却挺拔的脖颈,浅灰色直筒牛仔裤的裤脚卷到脚踝,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却还是藏不住紧绷的站姿。微卷的头发被阳光晒得泛着浅棕色,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他却刻意低着头,不敢抬眼直视镜头 ——26岁,刚从《燃烧吧少年》出道,以 Solo 艺人身份踏入演艺圈,在这群有演员、歌手、资深主持人的嘉宾里,他不过是个没资历、没作品的新人。
“肖占戈老师,您可算到了!” 负责接待的女工作人员眼睛亮了亮,快步迎上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喜,却也透着一丝催促,“就差您和最后一位嘉宾了,快这边登记!”
肖占戈立刻停下脚步,双手死死攥住行李箱拉杆,指节泛白,身体微微前倾,笑得谦逊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克制:“别叫老师,太见外了。” 他的声音是温润的中低音,却因为紧张,尾音微微发颤,“我就是个新人,这次来主要是跟着前辈们多学习,还得麻烦大家多关照。”
他下意识地抬手顺了顺额前碎发,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的摄像机,又立刻低下头 —— 怕镜头捕捉到他眼底的局促,怕被网友吐槽 “新人架子大”“不合群”。工作人员将一份印着行程的文件夹递给他,指尖刻意加重了力道:“肖老师,这次节目组安排您当‘临时大管家’,协助分配行李、协调每日行程,没问题吧?”
“大管家?” 肖占戈的肩膀猛地绷紧,瞳孔微微收缩。他愣在原地,指尖触到文件夹的微凉,却迟迟不敢接 —— 他连自己的行程都经常记混,路痴得厉害,在陌生城市里找路都要靠导航,怎么可能协调所有人的行程?万一搞砸了,耽误拍摄进度,岂不是要被全网指责?
“我…… 我可能不行。” 他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恳求,“我路痴很严重,而且没经验,怕协调不好大家的时间,要不换位前辈来?”
“这是节目组早就定好的,” 工作人员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硬了起来,“您是新人,多承担点责任也能多露脸,对后续发展好。再说了,就是帮忙登记、传话,不难的。”
话里的 “露脸” 像根刺,扎得肖占戈心口发疼。他知道这是机会,却更怕搞砸。犹豫了三秒,他终究还是接过文件夹,指尖因为用力,把纸张攥出了褶皱:“那…… 我尽量试试,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包涵。”
就在他低头核对嘉宾姓名,心里反复默念 “千万别出错” 时,一阵沉稳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黑色商务车猛地停在院落门口,轮胎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带着点莽撞的冲劲,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车门被 “砰” 地推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探了出来,指尖用力握住门框,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灵活地跳了下来,动作利落得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
少年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帽子没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利落的短发,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深蓝色破洞牛仔裤搭配白色高帮帆布鞋,衬得他腿长逆天,肩宽腰窄的身形格外惹眼。他抬眼时,眉眼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锋利与桀骜,像没被驯服的小狼犬,可看到院子里的摄像机和人群,又立刻收敛了锋芒,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
“抱歉抱歉!路上堵车,导航还导错了一段!” 他声音清亮,像山涧奔涌的清泉,带着少年气的穿透力,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没迟到吧?”
肖占戈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正好撞进少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那是一双极具冲击力的眼,瞳仁漆黑透亮,像盛着碎星,带着不加掩饰的朝气与热情,直直地望过来,毫无防备,却又带着一股天然的张力。
那一瞬,肖占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原来是他,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他慌忙稳住,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孩子,怎么浑身都透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像刚撒欢跑出来的小兽,晃得人移不开眼,却也让他莫名有些无措。
“王老师?你好!” 肖占戈合上文件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笑着朝他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平静 —— 他想拿出点 “前辈” 的样子,却忘了自己也只是个新人,“早就听说这次有个 20 岁的‘舞蹈导师’要来,原来是你。”
王聿可被他笑得心头一热,耳尖悄悄红了,却没像肖占戈那样拘谨,反而快步走近,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肖占戈脸上,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亮了灯泡:“你就是肖老师吧?我超喜欢你的!” 他的声音带着点雀跃,语速飞快,“我看过你《燃烧吧少年》的比赛视频,你跳那段现代舞的时候,动作又稳又有力量,笑起来还那么暖,当时我就觉得 —— 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肖占戈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看过自己的比赛,还记得这么清楚。心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嘴角的笑容深了些,眼角的梨涡愈发明显:“谢谢,你过奖了。”
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折射出细碎的光,他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其实我现在更头疼当‘大管家’的事,我路痴,怕在古城里迷路,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多带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