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
覃臻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躺在床上没动，盯着天花板发了几分钟呆才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时间还不到六点。余乐那个早间电台直播应该是八点开始，按李昂安排的行程，助理七点左右就会到公寓接他。
现在回去，或许能赶上见他一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再也压不下去。覃臻翻身坐起，揉了揉因为熬夜和用脑过度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下床走进卫生间，快速地冲了个澡。
出门前，覃臻站在玄关处停顿了片刻。目光扫过空荡的客厅，那条叠好的毯子安静地躺在沙发上。他最终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车子稳稳地停在公寓的地下车库，覃臻锁上车上了电梯，金属门映出他略显疲惫的倒影。覃臻对着那模糊的影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密码锁发出轻微的嘀嘀声。
覃臻轻手轻脚地换好鞋，还没直起身，就听见卧室方向传来细微的动静。
卧室的门虚掩着，他走过去，轻轻推开。
房间里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余乐还睡着，侧身蜷在被子下，只露出半张脸和乱糟糟的头发。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绵长，对门口的动静毫无察觉。
覃臻站在门边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向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食材齐全，大多是余乐爱吃的。
他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动作熟练地开始准备早餐。
刚把煎蛋盛出，覃臻就听见身后传来拖鞋趿拉着的声音。他回过头，看见余乐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头发翘得更厉害了。
“吵醒你了？”覃臻关了火，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余乐摇摇头，又点点头，含糊地说：“闻见香味了……”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走到覃臻身边，很自然地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
“这么着急回来干什么？有休息好吗？”余乐没有动，只是抬眼看他。
“想你了。”他说得直接。
余乐上目线看人的时候更像只招人疼爱的小狗，覃臻没忍住侧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余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黏糊：“我也好想你。”
覃臻抱着人温存了会儿才拍了拍他的背：“先去洗漱，早餐马上好。”
余乐应了一声，却还是抱着他没动，过了几秒才小声抱怨：“不想去……不想工作……”
覃臻失笑，捏了捏他的后颈：“余乐老师，没工作的时候想要工作，怎么现在有工作了还不想去了？要敬业啊。”
“知道啦。”余乐拖长了调子，终于松开了手，慢吞吞地走向卫生间。覃臻听着里面传来是声响，走到客厅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瞬间涌进来，照亮了整个空间。
大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走到覃臻脚边仰起脑袋叫了一声了。
覃臻蹲下身，揉了揉猫脑袋：“想我了？”
大顺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心，算是回答。
余乐洗漱完出来时，整个人清爽了不少。他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吐司咬了一口，边嚼边看向覃臻：“比赛的选曲有方向了吗？”
覃臻在他对面坐下，喝了口牛奶，开口说了一个歌名。
余乐拿着东西的手顿了一下。
第一次和覃臻见面时，手里抱着的正是这首歌的乐谱。
倒不是余乐记性好，相反他就是怕忘记，才在每日该练的歌曲上都标注上了日期。和覃臻在一起后那摞乐谱不知道从哪被自己翻出来了，自己还拿着那张纸指着上面的日期说，那是自己和覃臻的第一次见面。
他没想到覃臻记得那么清楚。
“怎么是和我的初见……”
“我昨天想了很久，可我不管想到哪个第一次，总是会不自觉地想到那天。”
余乐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混乱嘈杂的下午，自己抱着乐谱，忐忑又兴奋地走在公司的走廊里，盘算着一定要把那段总也唱不好的副歌练熟。然后，那扇门突然被猛地拉开，一个脸色阴沉得吓人的高大男人撞了出来，差点和他迎面碰上。他记得自己当时吓得倒退半步，怀里的乐谱差点撒了一地。他并不认识那个男人，可出于对公司前辈的礼貌他本想张嘴喊一声“老师好”，可男人看了他一眼，刚张开的嘴就在男人满含怒意的眼神中闭上了。
那是余乐第一次见到覃臻。和他想象中能写出那样动人旋律的老师截然不同，尖锐，孤傲，难以接近。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覃臻刚刚和公司高层因为版权合同的事大吵了一架，摔门而出。
余乐垂下眼，盯着盘子里金黄的煎蛋，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们第一次见面可不算什么美好的回忆。”
“是不美好。”覃臻承认。
余乐抬起眼看他。覃臻的表情平静，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那天我心情很差，和公司吵了一架，摔门出来，差点撞上你。”覃臻继续道，声音不高，“你抱着乐谱，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想打招呼又不敢，像是怕我迁怒你，贴着墙根就溜走了。”
余乐耳朵微微发红：“我那时候又不认识你……”
“我知道。”覃臻笑了笑，“后来在训练营再见，你倒是胆子大了，敢凑过来问我问题了。”
“因为你是老师嘛。”余乐小声嘟囔，“而且你教得真的很好……”
“是因为你愿意学。”覃臻纠正他，“我是不会在一个没有天赋也不努力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的。”
这话说得太直白，余乐听见覃臻这么夸自己顿觉不太好意思，他低下头，专心吃早餐，不再看覃臻。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饭。余乐抢着要收拾碗筷，覃臻拦住他，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又转头和他讲让他去换衣服，说小陈估计快要过来了。
余乐只好回屋去换衣服。
刚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就接到小陈打来的电话，说自己以及到了楼下。
余乐只好背起包同覃臻告别：“我走了。”
覃臻跟着人走到玄关，看着他换鞋，站在他身后：“几点结束？”
“录完大概中午吧，但结束后可能还有个简短的采访。”余乐系好鞋带，直起身，“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覃臻伸手，替他理了理卫衣的帽子，“注意嗓子，多喝水。”
“知道啦。”
两人站在玄关处，距离很近。余乐仰头看着覃臻，覃臻低头看着他，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余乐先移开视线，小声说：“那我走啦。”
“嗯。”覃臻应了一声，在他转身时，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余乐回头，眼神带着询问。
覃臻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去吧。”覃臻松开手，声音有些低。
门轻轻合拢，隔绝了所有声响，覃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身，走回客厅。
他掏出手机给李昂发去了消息。
Z：【第一期的歌选好了】
覃臻把歌名和其他几首备选的歌名发给李昂。
看李昂回了一个OK的表情这才把手机丢到一边。
转天，覃臻就收到了节目组发来的消息，告诉他版权确定没有问题。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覃臻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工作室，即使是回了家也是钻进工作间。
余乐一开始以为是离着第一期录制越来越近，覃臻还没做完编曲，直到他上次回家回的早，进工作间陪了覃臻一会儿才发现，覃臻其实早就做完了改编，只是完美主义发作，非觉得多听几遍还能挑出毛病来。
余乐哪能任由他这样继续下去，精神再这么紧绷下去，不等比赛呢人就先崩溃了。
余乐伸出手，把他的转椅调了个方向，硬生生挤进他怀里。
“乐乐，别闹，我还没弄完。”覃臻拿他没办法，拍了拍他的后背哄他。
余乐的脸埋在他的肩膀处，摇了摇头：“不要。”
“乐乐……”
“哥，我明天没有工作。”余乐声音很轻，但话说的直白，覃臻一下哑了火。
他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余乐更深地搂进怀里。
工作间的隔音很好，此刻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余乐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想抬起头看他。覃臻却按住了他，不让他动。
“别动。”覃臻的声音有些哑，“让我抱会儿。”
余乐便真的不动了，乖巧地趴在他怀里。他能感觉到覃臻胸腔里心脏沉稳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和他自己的心跳渐渐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过了好半晌，覃臻才松了些力气，低头去看他的脸。余乐也正仰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覃臻低下头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余乐吃痛地“嘶”了一声，却没躲，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仰起脸，追着覃臻撤离的嘴唇主动亲了上去，舌尖试探地舔过覃臻的唇缝。
覃臻的呼吸骤然乱了。他扣住余乐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工作椅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余乐的眼角泛着红，嘴唇水润微肿，靠在覃臻肩头小口喘气。覃臻的拇指抚过他的下唇，眸色很深。
“不弄了吗？”余乐缓过气来，目光瞟向还亮着的电脑屏幕，故意提起。
“不弄了。”覃臻干脆利落地说，抬手保存了工程文件，直接关了电脑和音频设备。
覃臻抱着余乐站起来。余乐惊了一下，双腿下意识环住他的腰。
“弄这个没意思，”覃臻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现在该弄点别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