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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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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是按照上学期的期末考分的，翌淮和白夜一般不干早进考场复习的事，太无聊，还不如多睡几分钟觉
本该待在第一考场的翌淮，此刻却窝在最后一个考场的椅子上，跟王璇和鹏志聊着天
最后考场里的都是老熟人，瞧见翌淮这张脸，谁都会笑着跟他打声招呼
白夜这会才磨磨蹭蹭从宿舍楼出来
三中的考试时间分配向来人性化，早上八点二十开考，能让人多赖会儿床
预备铃响起时，翌淮拍了一下王璇肩膀说了句“好好考啊”才慢悠悠走出最后一个考场
路过后几个考场的窗边，里头的人瞧见他，都会探出头来跟他打招呼，翌淮一路上都是笑脸回应，直到看见李冯才摆了几秒臭脸
考场里总有人爱揣些糖，翌淮从最后一考场一路走回第一考场，衣兜里已经被塞了满满当当的糖，各种口味样式都有，数都数不清
走进教室就看见第一排坐着的白夜正趴着睡觉
怎么老是趴着，不说话不无聊吗
翌淮走到白夜桌边敲了敲桌子，白夜没抬头，教室里有些同学倒是抬头了
第一考场的同学每次考试都心惊胆战的，他们一直都记着这两个人的那些“事迹传闻”，但凡有点动静，都怕他俩打起来
但翌淮只是摸了摸衣兜，掏出两颗柚子味和一颗薄荷的糖，轻轻搁在白夜手边，“糖，柚子味的”
说完，他便转身坐到了第二排的空位上
刚坐下就发现旁边一位小姑娘盯着自己看
翌淮还以为她也想吃糖，便从兜里摸了颗柚子味的递过去，女生却猛地缩了手，嘴里还大声喊了句“不要”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边，只有白夜趴在桌上，指尖慢悠悠地剥着糖纸，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
“不爱吃柚子味的？”翌淮说着又摸了颗草莓味的递过去，“草莓味的”
直到注意到女生微微发颤的手，翌淮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小姑娘哪里是想吃糖，分明是怕他怕得厉害
翌淮把手收了回来，剥开糖纸放进了自己嘴里
心里还有些纳闷，他平常对同学有说有笑有玩有闹的，这第一考场从高一就坐到现在，怎么还会有人怕成这样
翌淮其实跟谁都能聊上几句，可他发现只要自己和白夜随便一个人进第一考场，气氛就会一下子变掉，他一直搞不懂自己和白夜到底哪里可怕
这才总往最后一考场串门，至少那儿的老熟人不会这样拘谨
第一门考的是语文，第一考场的监控老师一般不会巡太严，翌淮和白夜做试卷的速度一直很快，月考这种小型考试，跟刷着玩一样，很快就写完了
翌淮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张白纸，笑着在上面写了些字，折起来后戳了一下白夜
白夜向后一靠，微微侧过头时，就见翌淮递过来了一张纸条
接过的时白夜还能隐约听见翌淮憋笑的声音，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直到趴在桌上，纸条的封面写着［打开］两个字，等打开纸条后，里面的内容也只有两个字［关上］
白夜默默把纸条折好，正准备找机会扔回去
原本安静的教室，突然被一个男生带着颤音的举报声划破“老师，他……他们传答案，就是白夜和翌淮”
这举报年级前两名传答案的场面，倒是头一回见
这次监考第一考场的是肥波，听见那男生的举报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最后慢慢悠悠站起来走到了白夜面前，手放在镜框上，低头看了眼白夜手中的纸条，最后伸出了手，清了清嗓子，示意白夜自己交上来
翌淮见白夜递纸条的时候没忍住，笑出来声，被肥波撇了一眼，又低下了头
翌淮没看清肥波全程的表情，只看见肥波展开纸条后脸上也多了些笑意，最后把纸条轻轻放回白夜桌上，转身慢悠悠走回了讲台
肥波对于翌淮的字体不陌生，折纸条前还看了眼后排的翌淮
考试结束铃响起，白夜收完卷子交完回来时，就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精准砸向翌淮
走出考场时，先前举报的男生正站在走廊里，见他俩出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准备迎接拳头攻击
但翌淮和白夜只当没看见，直接下了楼
翌淮搭在白夜肩上的手晃了一下，微微侧头看了眼白夜“考的怎么样啊，有没有信心”
“一万个信心”
考完试的自习课，教室里的氛围依旧沉闷，班上没几个同学脸上挂着笑
白夜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纸，像是想到了什么，将糖纸揉成一团，攥在了手心“翌淮”
翌淮听见白夜叫自己后，就凑了过去“干什么”
白夜没说话，只是把手伸了过去
翌淮以为他要递什么东西，伸了手就去接，结果落在掌心的，只有揉成团的糖纸，还有白夜带着笑意的一句“扔一下”
话音落下，白夜便趴在桌上，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憋着笑
翌淮伸手揉了一下白夜的头，语气也带着些笑意“行啊你”，白夜的头发有些软，翌淮又揉了两把才起身去扔垃圾
下午的英语考试还有半个钟头开始，校园里的吵闹声低了下去，只剩考场外的广播在循环播放考试规则
翌淮像往常一样走向最后一考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王璇埋头往纸条上抄着英语作文
每次英语考前，总有人赌作文内容，提前打好小抄，王璇就是其中最积极的那个
翌淮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没踏进教室，转身回了一号考场，虽然离开考时间还早，但一号考场的人差不多已经来齐了，这会都坐着复习单词
翌淮坐在座位上的时候，看着前面的空座位发起了呆，他来的时候给白夜打过电话让他起床，然后就被无情拉黑了
想到白夜那不耐烦的样子，翌淮忍不住笑了一下
白夜是踩着预备铃进的考场，刚坐下，身后的翌淮就凑了过来，他硬是缠着白夜，非要他把自己拉出黑名单，但忘了白夜向来重的起床气，白夜没理他，只比了个“友好”的手势，便趴回桌上补觉了
这次月考的英语卷里，出现了好多没学过的新单词
就算是第一考场，也有人对着试卷发苦，唯独第一组前两排的白夜和翌淮，下笔不带犹豫，做卷子的速度快得跟玩一样
学习委员吴彦瞧着他俩的做题速度，心里生出了“这学习委员我干脆不当了”的念头
最后几个考场的同学，原本还能认几个单词勉强写几笔，可这次英语难度和以往不同，几乎全员阵亡
除了两三个人还在争，其他人都趴在桌上睡着了
等考完，走廊上的人群里没几个是笑着从教室里走出来的，也就翌淮和白夜最显眼，他俩觉得这次题有挑战性，做下来心情倒是不错，轻松样让周围的同学看了，难免会有些恼火
前几个考场的同学都太在意成绩，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会嫉妒比自己实力强的人，翌淮想完今天下午要吃什么就推着白夜去最后几个考场的地了
白夜看翌淮带他走的方向不对，还皱了下眉“去哪”
翌淮笑了一下“带你认识几个热情的朋友”
到了最后一考场，气氛确实不一样，前几个考场太安静，有的人脸上还挂着苦，不用想也知道是怕回家被大人骂
最后考场的人这会都坐着聊天收书包，压根不在意成绩
翌淮进来后，他们看见了就打招呼，有几个人看见翌淮身边那张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脸，还凑过来瞧了两眼
有几个人是在“兄弟之间的情愫”群里的，虽然知道白夜，但没见过长啥样，见到他跟见到什么稀奇物一样
王璇这会见翌淮来了，就和鹏志打了个招呼出了门
翌淮看白夜半天不说话，还撇过头看了一眼“你别害羞啊，你打个招呼”
白夜哪是害羞，分明是这群人太过热情，压根没给他讲话的时间
白夜抿了抿唇，无奈地瞥了翌淮一眼，眼神里带着些“你眼瞎吗”的意思
鹏志听翌淮这么说后，还笑了一下，这些人一直都很自来熟，不说什么害不害羞的东西，拍着白夜肩膀，就从桌上跳了下来“大男人害羞什么是不是，不就是不爱说话吗，这些我们都知道，诶不对，你不是之前那个小花园里打李冯五个人的那个，那个什么”
不知道谁说了句“白夜”
鹏志才想起来“对对对，白夜，我听过你，打架贼鸡牛逼，跟翌哥一样，别跟哑巴一样啊，都是兄弟是不是”
说完，一群人就哄哄笑了两下
白夜听这声音有点耳熟，像前两天在群麦里问候老师全家的人
最后一考场比平时还要热闹，肥波路过的时候，还特意探进头来看了两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