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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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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南带着江眠眠离开后，高二（五）班教室里的诡异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沈聿白那句“有喜欢的人”、“还在追”的爆炸性宣言，以及江眠眠这位“异父异母漂亮妹妹”的出现和后续被许知南带走的神展开，像投入滚油里的水，瞬间引爆了所有人的八卦之魂。
尽管上课铃很快响起，但物理老师在上面讲着牛顿定律，下面至少有一半人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手机在课桌下悄然传递，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桌肚里明明灭灭，学校贴吧的页面被无数次刷新、截图、分享。
等到下午放学，关于“高二空降学霸沈聿白惊爆已有喜欢之人并正在追求”、“神秘美艳转校生妹妹当众告白被拒”、“三班酷姐许知南温柔安抚带走伤心妹妹”等一系列话题，已经以火箭般的速度，屠版了学校贴吧，相关帖子后面跟了成百上千的“HOT”标识。
置顶热帖1：【爆】实锤！沈大学霸亲口承认有喜欢的人！正在追！有现场录音！（谨慎点开）
「楼主（匿名小喇叭）：今天下午大课间，五班教室，亲耳所听，字字属实！沈聿白亲口对那个来找他的漂亮女生（据说是他异父异母的妹妹）说“有喜欢的人”、“还在追”！录音有点杂，但关键句清晰！[音频附件]」
「1L：我操！沙发！听完回来了，是真的！声音好清楚！“有”、“还在追”，我的妈呀！」
「15L：所以沈聿白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是我们学校的吗？！」
「28L（我是五班的）：在场+1。当时全班都安静了，沈聿白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平静，但特别笃定。而且……他好像看了一眼某个方向。」
「42L：楼上别走！看了哪个方向？！」
「55L（我是五班的）：这个……不太好说，反正不是看那个妹妹，也不是看门口。就……往教室后排某个位置瞟了一眼，很快。」
「70L：后排？五班后排坐的谁啊？裴燃？陈峙？还有谁？」
「89L：盲生你发现了华点！[推眼镜]」
「105L：不可能吧……裴燃？这俩画风差得也太远了……」
「128L：怎么不可能？上次体育课低血糖，不就是沈聿白背裴燃去医务室的？贴吧还有照片呢！」
「150L：而且你们没发现吗？沈聿白转来之后，好像跟裴燃走得挺近？上次还有人看到他俩放学一起走。」
「200L：细思极恐……所以沈大学霸喜欢的人是……（我不敢说）」
「233L：楼上的，你号没了。[狗头保命]」
置顶热帖2：【扒】那个当众向沈聿白告白的漂亮妹妹究竟是何方神圣？异父异母？伪骨科？
「楼主（八卦小分队）：楼主冒着生命危险（怕被裴燃打）打听了一下，那个女生叫江眠眠，是隔壁私立明德高中的，高一。确实是沈聿白异父异母的妹妹，两家重组家庭，法律上是兄妹，但没有血缘关系。江眠眠喜欢沈聿白好像不是秘密，但沈聿白一直很冷淡。今天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1L：卧槽，现实版伪骨科！带感！」
「20L：妹妹好勇！当众告白，虽然被拒了……但长得是真好看啊！明德的校花级别吧？」
「45L：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沈大学霸心里已经有人了。[摊手]」
「60L：不过后来许知南过来把妹妹带走了是什么操作？许知南好像还给她擦眼泪了？」
［80L：对对对！我也看到了！许知南当时好温柔啊，跟平时酷酷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100L：只有我觉得……许知南和江眠眠站一起，有点好磕吗？冷酷飒姐 x 傲娇哭包妹妹？」
「125L：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许知南那一句“要不要去奶茶店”，苏断腿好吧！」
「150L：歪楼了歪楼了！所以沈聿白到底喜欢谁啊？！急死我了！」
置顶热帖3：【直播】最新消息！江眠眠发朋友圈了！说不喜欢沈聿白了！
「楼主（前线记者）：号外号外！刚刷到的！江眠眠发朋友圈了！虽然楼主没有她好友，但楼主有明德的朋友截了图！[图片]」
图片是一张朋友圈截图，头像是江眠眠的自拍，配文：
「江眠眠：累了，不喜欢了。从今天起，沈聿白只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哥哥。再见，我单方面宣布失恋。PS：今天遇到一个很好的姐姐，请我喝了奶茶，心情好像也没那么糟了。 」
「1L：哇！妹妹好果断！拿得起放得下！」
「15L：所以是真的被伤透心了吧……沈聿白也太冷了。」
「30L：重点难道不是最后一句吗？！“很好的姐姐”！是许知南吧？绝对是吧！」
「50L：啊啊啊我磕的CP有售后了？！许知南真的去请妹妹喝奶茶了？！」
「75L：姐妹们，我觉得这对更有戏了怎么回事？温柔飒姐治愈伤心小美人？我可以！」
「100L：所以现在情况是，沈聿白有喜欢的人（疑似裴燃？），正在追；江眠眠放弃沈聿白，对许知南有好感？贵圈真乱……但好精彩！[吃瓜]」
除了这些热帖，贴吧里还飘着无数相关的讨论帖，各种猜测、分析、甚至同人文小段子都开始涌现。
「【分析】从沈聿白的微表情和行动轨迹，浅析他可能喜欢的人」
「【投票】你认为沈聿白喜欢的人是谁？A. 神秘校外人士 B. 本校某学霸 C. 裴燃 D. 其他（请说明）」
「【同人】冰山学霸 x 炸毛校霸（沈裴）午后教室补课梗，甜！」
「【灌水】只有我觉得许知南和江眠眠也很有CP感吗？年上温柔攻 x 年下傲娇受！」
贴吧里热火朝天，现实中的当事人却各有各的“精彩”。
裴燃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物理课讲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反复回放沈聿白说“有”、“还在追”时的画面和声音，还有自己当时落荒而逃的狼狈。放学铃一响，他第一个抓起书包冲出了教室，这次连陈峙都没等。
陈峙追出来的时候，只看到裴燃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他挠挠头，一脸困惑：“燃哥这反应……也太大了点吧？” 他想起贴吧里的那些猜测，心里打了个突，不会吧……难道……
沈聿白则是平静地收拾好东西，看了一眼裴燃空着的座位，目光在那把还没扶正的椅子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才离开。对于贴吧的腥风血雨，他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而事件的另一位女主角江眠眠，此刻正坐在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奶茶店里，小口啜饮着许知南给她点的、多加珍珠和布丁的芋圆奶茶。她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正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对面咬着吸管、低头刷手机的许知南。
许知南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好点了吗？”
江眠眠脸一红，慌忙点头：“嗯……好多了，谢谢南姐。” 她不知不觉已经用上了“南姐”这个称呼。
“那就好。”许知南把手机放到一边，单手托腮，看着她，“不喜欢了，也挺好。有些人，不值得。”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江眠眠却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她看着许知南清澈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沈聿白而起的刺痛，似乎真的被这句话抚平了些。
“南姐，”江眠眠忽然问，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好奇，“你有喜欢的人吗？”
许知南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个。她想了想，嘴角勾起一个有点玩味的弧度：“有…吗？”
“啊？什么意思？”江眠眠下意识追问，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许知南却只是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让江眠眠僵住了）：“小孩子别瞎打听。喝你的奶茶。”
江眠眠被她揉得耳根发烫，赶紧低下头，猛吸了一大口奶茶，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一直蔓延到心底，将那点刚刚萌芽的、对许知南的别样情愫，浇灌得更加清晰、更加蓬勃。
贴吧里的喧嚣还在继续，现实中的故事，也正在朝着无人预料的方向，悄然展开新的篇章。每个人的心跳，都因着不同的人，而有了不同的节奏。
学校贴吧的狂欢远远没有结束，反而因为江眠眠那条“失恋宣言”和后续的奶茶店偶遇（有目击者拍了模糊照片发帖），变得更加沸反盈天。而在这场围绕沈聿白展开的八卦风暴中，另一个人物的“江湖地位”也被重新提及和热议——许知南。
热帖飘在首页：【深扒】那个带走江眠眠的许知南，到底是什么来头？
「楼主（不懂就问）：新来的，不太了解。今天看帖子，好多人都提许知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有人科普一下吗？」
「1L（老油条）：许知南你都不知道？高二（三）班的，跟裴燃、陈峙他们玩得近。长得漂亮，性格……有点酷，有点飒，成绩中上，但人缘好像一般，主要是气场太强，一般男生不敢靠近，女生嘛……羡慕嫉妒的也有。」
「20L（知情人士）：许知南初中就不是省油的灯，听说打过架，但都是别人先惹事。家里条件好像不错，但挺低调。在贴吧有名是因为去年运动会，三千米跑了个第一，把好几个体育生都甩后面了，冲线那张照片A爆了，当时就有个高楼。」
「45L（照片在此）：[附图] 不用谢，叫我雷锋。就这张，当时贴吧都喊“南哥”。」
图片是许知南冲过终点线的瞬间，她穿着运动短裤背心，马尾飞扬，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一丝桀骜的笑意，眼神锐利，确实又美又飒。
「70L：我靠！姐姐好帅！我可以！」
「90L：所以今天她是看那个江眠眠可怜，才出手的？有点侠女风范啊。」
「120L：不止吧……你们不觉得她对江眠眠特别温柔吗？擦眼泪，请奶茶，还摸头杀！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同学关怀了吧！」
「150L：楼上+1！而且江眠眠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许知南居然主动去管这个“闲事”，本身就有点不寻常。」
「200L：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沈大学霸心里有人（存疑），伤心妹妹被飒姐捡走？贵校关系网越来越复杂了……」
然而，当讨论热度不可避免地再次聚焦到“沈聿白喜欢的人究竟是谁”这个终极谜题，并且越来越多的线索（体育课背人、一起放学、补课传闻、教室里的惊鸿一瞥）将矛头隐隐指向裴燃时，沈聿白在贴吧和现实中积累的那批“颜值粉”兼“学霸粉”不干了。
她们无法接受自己心目中的高岭之花，竟然可能喜欢上一个“名声不好”、“脾气暴躁”、“成绩垫底”的“校霸”（至少在她们看来）。于是，一场无声的“护花”大战在贴吧的各个相关帖子下悄然打响。
在某个分析沈聿白和裴燃可能性的帖子下：
「匿名用户A（疑似沈聿白迷妹）：有些人别乱拉郎配好吗？沈聿白什么档次，裴燃什么档次？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不可能有交集，更别说喜欢了。沈聿白说的喜欢的人，肯定是我们学校的某个低调学霸女神，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回复1：就是！裴燃除了打架厉害点（还是以多欺少？），还有什么？沈聿白能看上他什么？」
「回复2：体育课背人去医务室怎么了？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这也能脑补？」
「回复3：一起放学？巧合吧！或者只是顺路！补课？老师安排的任务而已！这都能磕，真是服了。」
「回复4：而且裴燃那个脾气，谁受得了？沈聿白那么安静一个人，跟他在一起不得烦死？」
在另一个讨论“沈裴”CP同人小段子的帖子下：
「守护最好的聿白：楼主删帖吧，这种拉郎配的恶心东西别发出来污染环境。沈聿白独美，谢谢。」
「聿白的小书包：同意。拆CP，不捆绑。沈聿白是大家的，不是某个人的，更不可能是裴燃的。」
「白月光本光：裴燃也配？他除了会给沈聿白招惹麻烦还能干什么？上次低血糖是不是他自己作的？还要连累别人背他。」
这些言论起初还比较克制，只是反驳和撇清关系。但随着“沈裴”猜测的帖子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写细节更丰富的同人文，画Q版互动图，迷妹们的反击也变得越发尖锐，开始夹杂对裴燃个人的攻击。
「匿名用户B：说真的，裴燃那种家庭出来的，性格肯定有缺陷，妈妈早死，爸爸不管，能长成什么样？沈聿白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匿名用户C：而且听说他名声很差，附近的人都怕他，说他克……反正不是什么好话。沈聿白跟他扯上关系，只会被拖累。」
这些带着人身攻击和偏见的言论，虽然很快被吧务删除或屏蔽了一些，但依然在贴吧里激起了一阵暗涌。不少中立吃瓜的同学看了都觉得有点过分，但碍于裴燃的“威名”和不想惹事的心理，也没人敢公然替裴燃说话，只是私下里议论。
“贴吧里那些人也太过分了吧？” 午休时，陈峙刷着手机，眉头拧成了疙瘩，小声对旁边的许知南说，“燃哥又没惹她们，至于这么说吗？”
许知南咬着棒棒糖，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杂志，闻言眼皮都没抬：“一群只敢在网上吠的怂包而已。理她们干嘛？”
“可是说得太难听了……”陈峙还是愤愤不平，“而且她们凭什么觉得沈聿白就不能喜欢燃哥？燃哥怎么了？虽然脾气是爆了点，但人又不坏！而且……而且沈聿白对燃哥，明明就不一样！”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有点没底气，偷偷瞟了一眼不远处趴在桌上、对贴吧风暴似乎一无所知（或者说假装毫不在意）的裴燃，又飞快地看了一眼坐在裴燃旁边、正安静看书的沈聿白。
许知南终于抬起头，顺着陈峙的视线，也看了看那两人。裴燃的背影有些紧绷，耳朵却有点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沈聿白则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翻书的指尖，在某一页上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平时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是不一样。”许知南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了然的弧度，“所以，她们越跳脚，越说明她们心里也清楚，有些事情，不是她们否认就不存在的。”
陈峙似懂非懂。
而此刻，看似平静的沈聿白，课桌下的手，正握着一只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的是贴吧某个攻击裴燃的楼层截图，不知道是谁发到他匿名小号的。
他静静地看着那些充满恶意和偏见的字眼，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结了冰的湖面，深处却有暗流汹涌。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没有回复，也没有做任何公开的辩驳，只是默默地点了举报，然后退出了贴吧。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旁边裴燃毛茸茸的后脑勺上。少年趴在桌上，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对网络上的腥风血雨无知无觉，或者说，习惯了用冷漠和不在意来武装自己。
沈聿白的眼神柔和了些许，但那份冰冷并未完全散去。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无视就能解决的。那些恶意的揣测和中伤，像看不见的刺，即使当事人装作不在乎，也会在看不见的地方留下细密的伤口。
他轻轻合上手里的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看来，有些人，需要一点更明确的“提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