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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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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链就那么依旧静静地居高临下看着周歌,眼神竟有那么一丝的温柔与占有。周歌不自觉的想要靠近谢链,却在那念头出现后,瞬间止住了,他微不可查都皱了皱眉,握紧了放在身后的手,看着谢链。
谢绚介绍道: “周歌,你以后的侄子。”
谢链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静静地居高临下看着周歌。
张秦无声的叹了口气,小声跟周歌说:“你小叔不喜欢说话,你以后要习惯。”
周歌回过神来,点点头:“好。”
周歌朝着谢链礼貌点头后,跟着张秦走到沙发上坐下。
谢链一句话也没说,走到鞋柜前,穿上鞋子,出去了。
晚上,张秦与谢绚需要去参加一个酒会,家里有做饭的阿姨,张秦询问了周歌是否有过敏的食物后,让阿姨做了饭就跟谢绚出去了。
夜空高远,星期罗布,但不过几个时辰,天空中瞬间被乌云覆盖,一眼望去,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尽头。
冬季的夜晚总会带着干燥,冷意,屋外下起了白雪。
周歌吃完饭后开始写作业,他现在才初三,他原本是上初二的,但福利院的院长阿姨给他办理了跳级,原因很简单,初一到初二除了满分是一百的,其他的都达到了一百以上,语文作文满分四十,他得了四十。体育更是满分八十,甚至一千米跑步的秒数都超过了他之前的记录,甚至有可以去当国家级运动员的潜力。
他现在学业挺重,压力是有那么一点,但还好。
周歌走出房间,走下楼,然后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喝。
忽然,他听到家里的电话响了,他走过去接,但当他接完电话后,他一瞬间愣住了。
张秦与谢绚出了车祸,谢绚当场死亡,而在临死前依旧保护着张秦,而张秦做了手术,因撞到头部,而在ICU重症病房。
周歌立马拿出张秦给他买的手机,但当点开电话的瞬间,他才想起来,没有谢链的电话。
“操。”周歌揉了揉鼻梁骨,学习完后的疲惫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立即站起身,跑上楼,在他的桌面翻找着什么。
他找到一张纸后,上面是谢链的电话,他迅速打给谢链后,他连鞋都没穿,直接打车去医院。
张秦和谢绚现在毕竟是领养他的养父母,虽然是刚领养的,但于情于理,都应该去。
他付完钱跑进医院,在前台询问时,谢链悄无声息都出现在周歌身边。
谢链的声音没什么感情,淡淡的:“跟我走。”
周歌跟前台护士道了声谢后,就跟着周歌去了ICU病房。
周歌走进病房,沉默的看着病床上的张秦。他下意识摸向口袋,但却只摸到了一根棒棒糖,他的手一顿。
这很奇怪,这几年,只要他有想抽烟的时候,口袋就一定会出现一根棒棒糖,他试图抓住那个人,可他抓不到,后来他试过这口袋里的糖,没毒,反而很甜。
周歌沉默半晌,走到门外去,他拿出口袋里的糖,剥开后,放进嘴里,糖果纸被他扔进垃圾桶。他被靠着墙,双手抱臂,盯着地板看。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半遮住了他双眼中的神色,两眉正中间有颗极其细微的痣。张秦在出去前还跟他说,明天要帮他剪头发,保证剪完后一定还会是帅小伙儿。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是答应的事,有的时候要过了好几年才能实现,有的时候永远都再也无法实现了。
在之前被收养过几次,但结果很明显,都是被抛弃,然后被重新送回福利院。经过这么几次,他早就习惯了,他不是没有期待过,只是过了那么几次后,他早就不期待了,甚至是一有些漠视。他这次被收养后,甚至都做好了再一次被抛弃了。
他的背刚离开墙,肩膀上就被披上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周歌现在才发现,他原来穿着短袖出来,现在才感觉到冷意。
“穿上,别感冒。”谢链的话简洁明了。
周歌没有拒绝,穿上了,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棒棒糖的白棍露在外面。他懒懒的掀起眼皮,看着谢链,同样没有什么情绪问:“你准备怎么做?”
他刚问出口就后悔了,他才来到这‘家’多久?根本没什么资格问,他下意识看向谢链的脸色。
谢链捏了捏鼻梁骨,眼睛看着前面的白墙,一只手插兜,声线没什么情绪:“查清楚,葬礼,暂接管公司。”
男人神色疲惫,一双丹凤眼眼里尽显疲惫,工作了一天,今天的事就像跟他犯冲一样,一股脑的一拥而上。
周歌看了眼谢链,犹豫着,他的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黑色裤子的口袋,口袋里还有一颗糖,他不知道是什么味的。他拿出来一看,是菠萝味的。
他转过身,看着谢链,语气有些别扭:“张嘴。”
谢链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面前的小孩儿,不过还是乖巧的张了嘴。
下一秒,一股甜滋滋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口腔,他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周歌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他拿出手机,在打字。
“小孩儿。”谢链的声音终于带了点情绪。
周歌关了手机,抬起头,看向谢链。
“名字。”
“周歌。”周歌顿了顿,继续说:“周期的周,歌……是歌手的歌。”
他在很早之前就有一个愿望,他想当一位歌手,他在十一岁那年,手写了一首歌,他借用了母亲的手机,在手机上创作出了他人生中第一首歌。
那个时候反响很好,收到广大群众的喜爱,紧接着他创作出了第二首歌反向依旧很好,但终究是人红是非多,有些人总会妒忌,他在十一岁那年,受到了第一次到网暴,甚至有人寄死蟑螂、玻璃碎片、恐吓信给他。
他和父母说了,父母跟他说,他没有错,不是他的错。每每都给足他安全感,但这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某一天,晚上很晚了,父母还没回来,他想报警,但必须要二十四小时后才能报警。还没等到他报警,家里的电话就响了,那是警察叔叔的电话,直到现在,那话依旧在脑中回荡,无法忘怀。
出了车祸,因是在高速公路上,被车撞击,当场死亡。
最后查到了凶手,是晚上一直造谣、羡慕他的人,甚至雇水军,黑他、语言攻击、开黄腔、非法开户的人。最后却因未满十二周岁,无法收到处罚,最后只赔了几万块,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他一直认为是他害死了爱他的父母,他不在敢触碰创作歌曲,他只留下一句:我没有做那些事,信不信由你们。
那时的他才知道,网络暴力的恐怖性。
那时,依旧是冰冷得冬天,每年都有父母带来的热牛奶,而今年都冬天没有了。
冬季的冷风刮在他脸上,有些疼,有些冷。
他的照片,个人信息在网络流传,他迫不得已,自己独自去了福利院,最后被福利院的院长留下了。
“周歌,很好听。”谢链垂眸看着周歌,他从口袋拿出钥匙,递给周歌,“家里的钥匙,回去,明天要上课。”
周歌接过“嗯”了一声后,离开了。
那弱小的背影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