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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汤 “他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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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没进来,在门口坐着,也不拦你出去,你能有什么办法。”陈宽怕门外的人听见,小声说,“算啦,他能一直待在这儿吗?肯定会走的。”
范源拖出椅子坐下,想了想:“走廊上有监控吗?”
“那么大一个你没看见?”
“会不会是坏的?”
陈宽无语:“你歇着点儿吧,他带了小孩来,你动手,万一磕着碰着怎么算?到时候赔钱你更难受。再说了,他们在外面又不影响我们。”
范源没好气:“赔钱就赔钱。”
“你兜里有几分钱啊?下个月房租不用付?”
范源瞪大了眼睛:“……你今天专门来气我的吗?”
陈宽虎摸一把她的头发,转身去厨房:“我饿了,你想吃什么?”
“喝西北风。”
陈宽拉开冰箱看了一会儿:“煮粉吃吧,正好昨天没用上的配菜可以煮进去。”
范源热油煎鸡蛋,陈宽在旁边挑菜叶子,听见外面有铃声在响,她手中沾了水,使唤范源:“你去看一眼我手机,估计是广告电话,怎么一直在响。”
范源刚好把鸡蛋煎透,关火去卧室里拿了手机接起来,回来时脸色很难看:“估计跟门口那玩意一伙的,打电话过来要钱,我骂了一顿拉黑了。”
陈宽哦了一声,把菜都装进沥水盆里,打算起锅烧水,就听见外面手机铃声又响起来。
范源怒而摔了铲子:“不会还是来要钱的吧?”
范源接起来,果然还是。刚拉黑,没过十分钟,又来一个。
陈宽说:“关机吧,反正我也不经常用电话。”她之前有一段时间常常会因为工作原因接到电话,所以设置了铃声提示。但这段时间没有这种需求了,关机也不影响。
范源关掉她的手机,放在外面的桌上,回到厨房时感到很奇怪:“三个人听声音都是成年人。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么多人打电话的,今天是星期一啊,一家人都不上班吗?”
陈宽在烫菜,一边捞菜一边说:“他们上次能叫十几个人去公司门口堵人呢,只是打电话的话,人就更多了吧?”
范源抱着一种阿Q精神,竟然升起敬佩之意:“厉害,换作是我的话,想叫出来五个人都难。”
陈宽顺着她的思路想了想,觉得十分有道理。虽然她有很多同学朋友在,但大部分人住得都很分散,又各自有事,想在休息日约四五个人出来玩都难,更别提工作日了。
吃完饭,范源虽然不用去公司,但还有工作要处理。陈宽虽然也说好了不去办公室,但还有线上会。
开完会,她打算继续做手头的工作,却被合作方拉进另一个会议。听了一会儿,陈宽发现这个会议的内容稀碎,大部分和她没关系,但又偶尔会蹦出一些和她有关的内容。
陈宽干脆挂着会议回工作消息和邮件,回复完,会议还不结束,陈宽带着耳机,一边听一边看平板上的消息,没想到刚打开,就看到七八条好友申请。
“神经病!”陈宽一条一条地拉黑,全都拉黑后还觉得很生气,去私聊万兰芳。
“你们一家骚扰我有意思?你扪心自问,我没做过一件伤害你的事吧?”
隔了一会儿,万兰芳回:我没骚扰你啊。
陈宽气炸了,她以为万兰芳只是耳根软,实际上人并不坏,没想到她居然装傻。
陈宽:你嫂子跑来我家楼下,你哥哥坐我家门口不走了,你们一家给我打电话发短信发消息,这不叫骚扰?
陈宽:那好,我也这么对你,你开心吗?
万兰芳回了电话,语气急切:“我哥跑去你家了?”
“这会儿装傻就没意思了。”陈宽质问她,“签合同之前所有条款都和你沟通过,签完你反悔,好,我们理解。第二次还反悔,我们也同意了不是吗?说好的两个月,你们也同意了,现在一群人在这闹是几个意思?”
“我不知道,我还以为他说着玩的。”
陈宽当做她真不知道:“好,现在你知道了,你来把你哥领回去吧。”
“这……”万兰芳支支吾吾,“我,我也管不住他啊。”
“你把我的地址给出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管不管的住?”
“不是我给的!”万兰芳急了,“是之前要看合同内容,我把拍的照发给他,他眼尖看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总之就是这些都跟你没关系是吧?”陈宽之前对万兰芳印象不错,觉得她是受家人影响才反复横跳,但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真是眼瞎。
万兰芳还是那句话:“我也不知道他会找过去呀。”
“我最后有一句忠告,”陈宽说,“你们闹吧,再闹信不信一分钱都拿不到?”
陈宽挂断电话,又有一条好友申请跳出来。她果断拉黑,又把万兰芳也拉黑了。
眼不见心不烦,她干脆退出账号。反正工作消息会走办公软件,私人消息有别的方法找到她。
陈宽突然发现,关掉手机、退出社交账号竟然完全不会影响到她,反而能让她更专注于工作和生活。
晚上去范源的书桌前溜达时,陈宽把这个发现告诉了范源:“你也可以试试关掉手机,我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彼时范源正敲着键盘回消息,忙中偷闲抬头看她一眼:“如果同事和客户能通过脑电波找我的话。”
陈宽摇着脑袋叹息:“跟你们这些工作狂没话说,对了,晚饭怎么弄?”
范源突然看了一眼手机:“我先回个电话,你等一下。”她说着,连上蓝牙耳机。
陈宽没再打扰,回到自己待的卧室里,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琢磨晚饭到底怎么解决,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哭声。
陈宽想当做听不见,可是听了一会儿,哭声越来越大,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陈宽犹豫着,还是拉开门去看。
小孩在客厅里哇哇哭嚎,声音响彻整个楼道,大人板着脸在门口站着训他,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陈宽靠在卧室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说话,正犹豫,对门的邻居也探头出来看,劝了两句,当然没能劝动。
邻居转而和气地对她说:“你看你是不是跟他们再商量一下?这也不是个办法,对不对。冬天这么冷,待一晚上人受不了呀,出点意外怎么办?”
陈宽心中有苦叫不出。
劝了多少遍都没有用,难听的话说尽了也没有用。燕城的冬天冷,怕出事,陈宽把小孩带到客厅里。
走廊虽然比外面暖和些,但长时间待着也有危险,陈宽想让大人也进来,但万兰芳的哥哥死活不肯进门。
陈宽只能把门敞开,让大人能时刻看到小孩,又把电热毯抱给他们,还时不时地送些热水。
上午已经找过物业过来,无果。万兰芳的哥哥翻来覆去就是那句话,“孩子眼睛伤了,急着做手术,你们多少给点钱吧,二十万不行,十五万也行啊。”
陈宽白天有方案急着交,没时间折腾,现在晚上了,她打算再找一次物业,一定把人弄走。
范源出来时看见这情况,皱起眉来:“还没走?”
“没呢。”陈宽对着她做口型:物业一会儿来。
范源知道物业那边的人,说话太软了,恐怕不行。
她一看外面天都黑了,把陈宽拉到卧室里,一通商量。
过了会儿物业到时,陈宽突然冲出去把小孩拉到自己身边,护着他不被波及,范源和物业的人合力把万兰芳哥哥连拖带拽送进了电梯。
万兰芳弟弟大概心中有数,不再像白天那样激烈地反抗了,顺利地被送出去。
在楼下吃炒饭时,陈宽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我真怕那个小孩出什么意外。”
范源看起来很有打算:“明天我们两个一早就出门,在外面待到晚上。他们若是还敢来,我就找人吓唬他们一下。”
陈宽点头:“好,你悠着点。”
范源:“当然。”
又吃了几口饭,陈宽忧心忡忡地开口:“就是那小孩,眼睛看起来好吓人,挺可怜的……”
“停,stop!”范源打断她,“收起你的同情心,他自己不带小孩治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又没有要做什么,只是说说而已。”陈宽小声嘟囔。
“你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么。”范源把筷子一拢,敲敲她面前的盘子,“一分钱都不许借,听到没有。要不是看在小孩的份上,我今天就收拾他们了。”
“你在想什么?”陈宽觉得好笑,“我脑子又没病,只是感叹一句而已。”
她又说:“他们非要闹,那我们就拖着,不给钱,看谁拖得过谁。”
“不错,有长进。”范源夸了她一句。
陈宽飞快地偷走她碗里的鹌鹑蛋:“你以为阴阳怪气我就听不出来?”
范源吃了点就没胃口了,把碗往前推:“你吃菜自己挑吧,明天我们在家煲汤怎么样?这几天每天在外面吃,早就吃够了。”
“好呀。”陈宽想了想,“我明天上午可能还有点事,你先去把食材买好,中午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