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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冷汗 阮静怡和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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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静怡和陈文彬都对陈宽很放心,陈宽既然说了不用他们管,他们就把这事抛到脑后,该做什么做什么。
然而宗叶春和范明致就不同了。
这天晚上,两人在讨论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不对。那些人签合同反悔想要回钱来,该找负责这事的人呀,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陈宽这个小喽啰身上。
再者,他们居然能直接找到阮静怡,这件事也太奇怪了,陈宽怎么可能随便把父母的联系方式给别人?而且阮静怡接到电话后,一整天都没联系上陈宽。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有人打催债电话到母亲那儿,同一天,女儿手机关机,消息不回?
“肯定出事了。”范明致说,“八成是他们去骚扰宽宽了,不然宽宽为什么关机?”
“你是说,宽宽骗我,她真欠了六十多万?”宗叶春问,“不对吧,她怎么会欠那么多钱?”
“依我看,这钱可能真不是她欠的,她给我们说的应该是事实。”范明致说,“谁那么傻,会借给她那么多钱?如果是网贷逾期,我们早就接到催收电话了。”
“唉,这事闹得。”宗叶春叹气,“静怡也真是的,宽宽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家孩子,她也不上点心。”
“认识这么多年了,她和老陈那性子,你还不知道?”范明致说,“上次说好的要去看看,让你一耽误,没去成。”
“你好意思说我?”宗叶春丢下筷子,“上上次是谁,我都到地下室了,打电话说有事去不了?”
范明致这下不吱声了,过了会儿才说:“老陈他们在国外,顾不上,这个周末你有事没?没有的话咱过去看看吧,看一眼也放心。”
“行,我去订票。”宗叶春说完,又想了想,“还有个事。我今天查了查银行卡,我们不是给源源攒的买房钱吗,如果宽宽那里缺钱,要不就先给她垫上吧。”
范明致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我想着过两天跟你提呢,怕你骂我。”
“不要以你那小人之心度我这君子之腹。”宗叶春哼了一声,“我可是看着宽宽长大的,她就是我第二个女儿,我不管你同不同意,这钱都要给她。”
“嘿——谁小人之心啊?我哪个字说不同意了?”范明致忍不住反驳,“宽宽是你女儿,就不是我的啦?攒的嫁妆都是源源一份她一份呢!你就天天污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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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宽在厨房里刷碗。
她早上故意只煮了自己的一碗米线,没弄范源的。范源从卫生间洗漱出来,看见她端着碗,自觉地去厨房盛另一碗,发现锅里只剩了一点汤。
范源默不作声地从冰箱拿出昨天的剩外卖,在微波炉里加热,端着坐在沙发上吃。
陈宽吃完,去厨房洗碗,加上昨天没洗的,一共只有两只碗一个盘子两双筷子。她快要洗完时,范源推门进来了,丢外卖餐盒。
陈宽完全当她不存在,把洗好的碗一只一只放在台面上。心想,这个死鬼,倒个垃圾磨磨蹭蹭的。
厨房的空间很小,除了灶台和水池台面,只剩一条很窄的过道,两人并肩的话,其中一人需要侧身才能通过。
范源在斜后方站住了,冷不丁开口:“你这里没擦干净。”她指了指灶台边缘,那里滴了两三滴汤汁。
陈宽把碗收到柜子里:“你没看见我还没收拾完吗?”
“我一般先擦一遍台面再洗碗。”范源说。
陈宽:“那你来擦啊?”
范源说:“你占着位置,我怎么擦?”
其实她们很少在家里做饭,偶尔弄点吃的,一般都是范源收拾厨房。陈宽有时候很乐意收拾,但范源对于油污有某种轻微的洁癖,每次陈宽收拾完,范源都要亲自再收拾一遍。久而久之,陈宽只管做饭,不管收拾。
所以她这次偏要和范源对着干:“我想怎么擦就怎么擦,这里没你的位置。”
陈宽故意留到最后才擦掉汤汁,范源又有意见了:“你这样擦得不干净,得用那个。”她指指旁边放的清洁剂。
陈宽:“……”忍声吞气地又擦了一遍,整个台面都光洁亮丽。
范源又开始找茬:“擦了和没擦一样。”
“找事儿呢?”陈宽拿眼刀子狠狠地在她身上划,“再找茬滚出去。”
范源出去了,在沙发上坐下玩手机,陈宽擦完手也出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陈宽发现手机没电了,但她的充电器在公司,家里的充电器是范源的。虽然两人一直混着用,但她一点把柄都不想留给范源。
于是她打开房东八百年没用过的电视机,发现找不到遥控器了。
沙发中央好像有隐形的分界线,陈宽找遍了自己这边,没找到。
她面对着电视,硬邦邦地说:“遥控器呢?”
余光里,范源头都不抬一下,回:“不知道。”
陈宽还是对着电视机说:“你找一下。”
范源:“又不是我要看,我不找。”
陈宽:“……”她去另一半沙发找,范源旁边放着一堆衣服,陈宽把衣服都拿起来,想看看遥控器是不是在下面。因为离得近,她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范源后背,力道稍有点大。
好吧,她就是故意的。
范源抬头瞥她一眼:“干什么啊?”
“谁让你坐得这么近,不小心碰到不是很正常。”陈宽说。
范源是一条腿盘着,一条腿立着,手搭在膝盖上玩手机。过了会儿,她换了个姿势,腿落下去时正好打在陈宽胳膊上。
陈宽懒得走明知故问流程,直接上手狠狠推她一把。范源一大早就开始找事,陈宽早就想揍她了。
范源立刻拽住她的小臂:“这次是你先动手的吧?”
陈宽抬起膝盖踢过去:“是你先嘴欠。”
这一下踢在范源胸前,范源疼得一皱眉。她盘腿坐着,又紧紧抓着面前的陈宽,一时站不起来。陈宽要躲开,她就一手反抓住沙发靠背,另一只手像拔河一样把陈宽往自己面前拉。
陈宽的力气不足以拖动沙发,脚下打滑,惯性作用下直直地扑在范源身上。
她干脆骑在范源胯上,居高临下地伸手狠狠捏范源。范源虽然陷于劣势,但她有妙招,伸手去挠陈宽的腰。
陈宽最怕痒,被挠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左躲右闪,一个不留神摔在地上,把范源也带了下来。
好在地上有她昨天忘记收的瑜伽垫,没摔疼。
两人谁都想占上风,你抓着我,我抓着你,在地上滚来滚去。
突然,范源的腰撞在沙发腿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陈宽趁机翻身压制范源,低头,狠狠地咬在她肩上。
范源吃痛,反身压着她吻了下去。
非常凶狠的吻,两人较着劲,互不相让。
陈宽手按在范源后脑勺,按在她的肩上,缠在她的腰上……忽然浑身一颤。
……
好像所有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陈宽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身下被褥湿漉漉的。她还微微喘着气,把胳膊举起来,给范源看:“你看,你把我胳膊都抓出红印了。”
范源瞥了一眼,摸着自己的脖颈,能摸到轻微的起伏:“你没咬我?都快咬破皮了,你是不是属小狗?”
陈宽趴过去摸了摸牙印,很满意:“没破,还挺好看呢。”
范源拉过她来亲,亲完,懒洋洋地摸着她脖子上的银项链,细细的一串,中间吊着一颗银色小兔子,晃起来格外诱人。
陈宽任她摸,大脑放空平躺着,心中格外安宁。
休息了一会儿,她慢吞吞地爬起来:“衣服呢?”她拉开卧室门一看,“啊,算了,丢洗衣机里吧。”
陈宽洗完澡出来时,范源还在里面。
她换上居家的衣服,把手机拿出来充电,刚充上,听见有敲门的声音。
没什么人会来这里,陈宽心中疑惑:谁啊?不会又是那个万兰芳的弟弟吧?
范源在卫生间吹头发,陈宽想到,万一又是来要钱的,最好趁着她吹头发的时间打发掉,以免又生出矛盾。
陈宽去拉开门,顿时惊了:“阿……阿姨?叔叔?你们怎么来了?”
宗叶春和范明致穿着臃肿的棉服,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外。范明致看见她,下意识地退两步抬头看门牌号:“是这里呀?宽宽,你这是,来源源这边玩?”
陈宽呆了两秒:“嗯?嗯,对,是呀。你们这是?”
宗叶春看她一直挡在门口,把她推开,走进来:“哎呀,燕城真冷啊,刚才我和你叔叔在外面绕了远路,差点没冻死。哎?这屋里真暖和。”
房间里暖到只需要穿单衣,可陈宽冷汗都出来了,赶紧跟过去,接下他们拎的东西,强忍住心慌意乱说:“阿姨,你坐就行,我去给你们找杯子倒水。”
范源耳边吹风机呼呼响着,隐约听见外面有声音,关掉吹风机,从门缝里探出一个脑袋:“宝贝儿,有人来了吗?”
陈宽一手端玻璃杯,一手拿着茶叶包,疯狂用眼神暗示,说话语气却很平常:“叔叔阿姨来了!”
“谁?”范源懵了一瞬,“他们怎么来了?跟你说了?”
“没跟我说。”陈宽催她,“你快点出来,我有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