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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庆幸,又遗憾 ...

  •   黎文轩没有提及那些让欣言不愉快的事情,只说今夜举办灯会,邀欣言一同外出,整日待在府中也是无趣,且黎文轩亲自邀请,欣言不好婉拒。
      这几日欣言也打听了不少消息,此处是灵州,与泉州岛相望,离她归家只需三日路程,这几日欣言一直在心里策划该如何离开。
      夜晚,两人来到灯会,街上挂着许多灯笼,奇形怪状,最让欣言惊奇的是小猪和兔子,街道的两边布满了商贩,欣言身边跟着小翠,一行人正在街上行走。
      “从前公子可是瞧都不愿意来瞧的,如今愿意出门,是因为姑娘的缘故吧。”小翠在欣言身后悄悄说。
      欣言听闻,看了一眼身侧的黎文轩,黎文轩随即看向她,两人对视一眼,黎文轩还对她笑了,欣言很快转过头,不知他是否听见小翠的话。
      两人并肩行走无言,很快黎文轩打破了沉默,说起了欣言被诬陷一事。
      “我已查明真相,红儿是受了我门客林渊的指使,他原是我受邀入府,不想却连累你,我已发卖了那几个奴仆,将他们都赶走了。”
      欣言很疑惑,她根本不知林渊是何人,更不知林渊为何要陷害她。
      “一定是嫉妒小姐深受公子喜爱,才出此下策害小姐,想让公子把小姐赶出府呢!”小翠愤愤的说。
      黎文轩不置可否。
      自从欣言来了府上,明眼人都知道黎文轩对欣言不一般,从前欣言还未入府之,林渊最受黎文轩的喜爱,如今有了欣言,黎文轩将他抛之脑后,他心中怨恨,才出此下策。
      欣言陷入了沉默,人红是非多,总以为入府作画只是答谢黎文轩的邀请,不想竟然遭人暗算,真是人心险恶,不由得郁闷起来。
      人群来往熙熙,欣言看着路边小摊出了神,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欣言愣在了原地。
      欣言瞪大了双眼,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神似,形态,都那么像他。
      宫城,他怎么会在这?!
      欣言感受到自己心跳急促,快的她喘不过气,紧张到不知此刻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才好。
      那人背对着欣言,正从自己的扁担里拿出东西,难道宫城离开了小岛,也来参加灯会?他是怎么来的?
      欣言脑海里涌出了多种想法,各种情形在她脑海中一一闪现,直到看着那人即将转过头来,欣言的思绪崩成了一根线。
      一瞬间,看清那人的脸,欣言像泄了气一般,耷拉下来,那不是宫城,只是背影有些相似而已,欣言有些庆幸,还好不是宫城,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他。
      可心里却忍不住的失落,庆幸不是他,可又遗憾不是他,欣言实在没有心情继续赏灯,提出想回府休息。
      这几日欣言的冷淡黎文轩看在眼里,回去的马车上,黎文轩提出与欣言同乘一辆马车,这是他的马车,欣言也不好拒绝。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独处,黎文轩批着玄色斗篷,手抱着暖炉子,一开始,两人都没说话。
      黎文轩将手炉悄悄转移到欣言手上“还在生气吗?”欣言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暖意,摇了摇头,目光放在暖炉上,暖炉周身绣着精致的图案,小巧可爱。
      她没有生任何人的气,只是府中勾心斗角,不知还有多少人背地里记恨于她,不知接下来又会遇到什么,留在这里,不是良策。
      “你且放心,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我会保护你。”
      欣言听后差点没笑出声,那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都没有坚定的相信,如今说这些话,欣言实在难以信服,可黎文轩却以为欣言的笑,是两人的冰释前嫌的证明,也跟着笑了。
      欣言不想解释,如今她也不想同黎文轩闹僵,灯会离府上不远,两人很快到达,下马车之际,黎文轩还伸手扶欣言下车,欣言一瞬犹豫片,伸出了手。
      夜晚,欣言和小翠共处一室,看着小翠在一旁收拾,欣言问起了红儿的事。
      “奴婢虽与红儿一同伺候小姐,可平日里与红儿交集不多,只知红儿自幼家境贫寒,八岁时被卖入府中,便一直待在这儿。”小翠答道。
      也是可怜人,欣言叹了长长一口气,不知对红儿的处罚,是否过于严苛。
      “小姐放宽心,红儿受人指使污蔑小姐,已是天大的罪过,这样的下场已经是便宜她了,小姐无须自责。”小翠收拾完毕,站在一旁。
      时候不早了,欣言让她出去休息,自己也躺到了床上,脑海里回想起了今晚在灯会的画面。
      如若那人真是宫城,自己该怎么做呢,来到这儿已有半月,欣言都快忘了从前和宫城在一起的日子了。
      看着洒落一地的月光,欣言不禁想,此刻宫城在做些什么?他总是在操劳,如今也不知睡下没有,会不会像她想念他这样想念自己。
      欣言将被子拉过头顶,将头埋在被子中,又突然拉下被子,心里有了主意。
      此日一早,欣言主动来寻黎文轩,黎文轩正在书房,看到主动前来的欣言,很是高兴,连忙支走了下人。
      一时间书房仅剩下他们二人,欣言说出来自己的目的“数日打扰,我心中不安,特来拜别。”
      黎文轩闻言,笑容凝固在脸上,他实在没想到欣言会这么说“可是府中下人服侍不周?还是另有缘由?”
      “小翠照顾的很好,只是我还有要事,实在不能在停留。”她去意已决,黎文轩出言挽留,欣言都一一拒绝。
      见实在没办法,黎文轩也沉默了,欣言能感觉到,此刻书房两人之间氛围凝重,黎文轩似乎生气了,可她不在乎,她非走不可。
      过了许久,黎文轩才缓缓开口“这几日我父亲就要来此,他很想见见你,不如等见过了我父亲再走吧,可好?”几乎恳求的语气,欣言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
      欣言回到房内,见小翠似乎有些不悦,于是开口询问“怎么了?”
      小翠双手交叉,轻咬下唇“姑娘是不是要走了?”欣言点点头,这段日子,欣言很少让她受累,还会给许多糕点给她。
      这府中很少有人对她这样好,小翠才十五岁,看见她欣言仿佛就看见了兰香,总会待她好些,如今欣言要走,小翠自然不舍。
      “小姐以后还会回来吗?”看着小翠傻傻的发问,欣言也忍不住笑了,“也许吧。”但两人都明白,以后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两日后,欣言见到了黎文轩的父亲,一同前来的还有黎文轩的哥哥,黎文斌,国公爷倒是还好,慈眉善目的模样,黎文斌倒是一副谁也看不起的样子,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这是家宴,场上只有欣言和黎文轩一行人,欣言被黎文轩引荐给国公爷,国公爷点点头,黎文斌倒是突然讽刺了几句,“我还以为是什么高人,原来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啊。”说完哈哈大笑,欣言面漏不悦。
      黎文轩介绍欣言画工高超,不输大家,可怎么说都像是找补,几个回合下来,欣言感受到了,黎文斌一直打压黎文轩,而对于国公爷似乎是放任。
      几人开始用饭,期间几乎都是黎家人说话,欣言插不上嘴,默默用饭,本以为这场饭局欣言会这样默默无闻的结束,却不想临了之时,国公爷遣散了仆人和黎文斌,留下了欣言。
      黎文斌面露不悦,可碍于父亲的颜面还是走了,欣言心说不好,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不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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