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山雨欲来风满楼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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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开在巷口的麻辣烫小店，一如既往的烟火气十足。他们进去的时候，外面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雨点敲打着塑料棚顶，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个宁静的夜闯入人的心头，打乱心绪。
老婆婆显然认得周星宇，看到他带来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人，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来。店里没什么客人了，老婆婆却也不急着打烊，反而由着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然后就走入了厨房开始忙活了起来，甚至根本没问弟弟他们吃什么。但是弟弟却对厨房大喊：“我哥哥的这碗多辣，不加香菜，汤多一点嗷，要一份鸭血！”老婆婆一边应着一边乒乒乓乓的忙活着。张昕郁十分迷糊：“你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喜好！”看弟弟支支吾吾的，他马上明白了：“是沈珩和林予以及我们楚大小姐告诉你的吧！一群走狗，天天出卖人啊！”周星宇一边笑一边按住他，把自己碗中的丸子夹到他碗里：“他们那不是想让我更好的了解你吗，也没有恶意，哥哥不要生气生气了嘛～难道哥哥不想让我关心你嘛？”张昕郁一愣，放下筷子摸摸他的头：“我没有生气呀，谢谢你的关心，我在开玩笑呢！有人这么关心我问开心还来不及呢！”心想：我这不是挖坑给自己跳吗...我非要多嘴说这句话干嘛...
很快热腾腾的麻辣烫端上来，红油滚滚，香气四溢。周星宇吃得鼻尖冒汗，嘴唇被辣得红艳艳的，在氤氲的热气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昕郁，试探性的开口：“哥，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故事吧？我……我想多了解你一点，可以吗？”他一边问，一边做了一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窗外雨声渐密，隔绝出一个温暖又私密的空间。张昕郁看着对面的人，自己的心防在这样家常的氛围里不知不觉松懈下来。他索性挑着一些不算隐秘的童年趣事说着，比如偷偷爬树掏鸟窝结果下不来，比如第一次学骑单车摔得鼻青脸肿，还有考试考的不好藏成绩单的事，然后义父去开家长会才知道了，从那以后他最讨厌家长会了，老师天天告状...
周星宇却听得认真，时不时发出轻笑声，却有意识无意地把话题往更深处引：“哥，你小时候……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勇敢，比如……救过人之类的事情？”
张昕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一些模糊的、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似乎要挣扎着浮现。他皱了皱眉，努力回想：“好像……是有一次。在福利院后面那条河边，有个小男孩不小心掉进去了，水挺急的……我把他拉上来了，具体记不太清了，那时候还小……”
就在他试图捕捉更多细节时，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是一个小弟打来的，语气焦急而慌乱：“郁哥！不好了！有人来场子里恶意踢馆！来了好几个硬点子，兄弟们……兄弟们快顶不住了，伤了好几个！”
张昕郁眼神瞬间冷冽，刚才的温和荡然无存。“稳住，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刚要开口，周星宇已经抽了张纸巾擦嘴，站起身：“哥，有事？我跟你一起去。”眼神中暗含着坚毅和不可拒绝。
张昕郁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样子，心头一暖，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处理事情的时候还有人陪着呢！
周星宇起身先去洗手间，路过厨房还和婆婆唠嗑了几句。两人一边笑，一边往张昕郁这边看。周星宇说完话，张昕郁正准备扫码结账。老婆婆走出了厨房，径直走到了桌边示意不用。然后招招手，示意张昕郁靠近她一些。她布满老茧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慈爱和恳切：
“小伙子，小宇啊……是个好孩子。”老婆婆叹了口气，“他以前啊，也不容易。经常一个人跑来我这儿，坐在那个角落，一坐就是好久，还默默落泪。身上有时候还带着各种各样的伤……我问他，他只说不小心摔的，不想让他妈妈担心。我这老婆子看着，心疼啊，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她抬起眼，深深地看着张昕郁，仿佛能看透他内心的挣扎：“婆婆我看得出来，你也是个好孩子。小宇心思重，但心地善良。你要是真在意他，就……就一直对他好，行吗？婆婆只希望他能遇到一个真心疼他、关心他的人，别再让他一个人吃苦了。”
张昕郁听着老婆婆朴实却真挚的话语，想着周星宇那些看似乖巧背后的隐忍，心脏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酸涩而柔软。他郑重地点头：“婆婆，您放心。我会的，您不用担心。”
老婆婆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像是终于放下了心，又像是看穿了更多。她轻轻点头，又颤巍巍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两个用红布缝成的小袋子，只有指甲盖大小，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她将袋子塞进张昕郁手里，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神秘的嘱托：
“这个你收好。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想通了一些事，就打开左边这个。如果……我是说如果，当然最好不要。你们遇到了过不去的坎，生死攸关的时候，再打开右边这个。记住，千万别弄混了，也别提前打开，记住了吗？”
张昕郁看着手中这两个莫名沉重的红色小袋，虽然觉得有些玄乎，但面对老人殷切的目光，他还是郑重地收进口袋里：“谢谢婆婆。”
这时，周星宇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从店外传来：“哥，我好了，在外面等你。”
张昕郁再次谢过老婆婆，快步走出小店。周星宇撑着一把刚买的伞，站在朦胧的雨幕里等他，看见他以后，笑着向他挥手。在这一刻，张昕郁突然想到一个很俗的梗，星辰不及你。张昕郁几步跨入伞下，与他并肩，笑着看向自己的星星。
“去哪儿？”周星宇问，眼神在雨夜中显得格外清亮。
“赌场。”张昕郁声音沉静，带着一丝冷意，“有人不长眼，需要去处理一下。”
两人没有再说话，身影很快消失在淅淅沥沥的雨夜中，朝着那片暗流汹涌之地行去。口袋里的两个小红袋贴着肌肤，仿佛带着某种未卜的启示，沉甸甸地藏在了命运的拐角，待人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周星宇仿佛突然了解了什么，发了条消息给队里，告诉他们可能有紧急任务，要他们随时关注手机动态，并保持联系，开启共享屏幕，及时行动。发完消息后，周星宇关闭手机，心安理得的靠在座椅上面陷入假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