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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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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鹤亭实在是太累了，被裴行知扶到休息室倒头就睡。裴行知趁着苏鹤亭睡着的时候和陈儒汇报了他们这边的进度。局长不在，林嵩作为专案组职位最高的人临时跟进市局的案情进展。由于涉及毒品，京海市禁毒厅和市公安厅联合督导，禁毒厅厅长宋聿铭下了死命令彻查到底。现在案情进展的线索并不顺利，嫌疑人在每次他们抓住关键线索的时候迅速把线索掐灭剪断，让他们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仿佛很享受这种戏耍刑侦公安的感觉。
冀州市公安总局。
自从张彬尸体被发现后，通过尸检和现场痕迹勘验能检查的都检查了个遍，除了张彬的死因和凶器的型号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不过倒是从那座废弃工厂附近的监控查到了那几个人的行踪，那几个黑衣人下了车之后把车子抛弃在化工厂门口，往港口去了。
看那几个人的身形，刑侦人员初步断定这几个人是雇佣兵。按照他们的行动轨迹推断张彬就是死于他们几个人之手。但是仅凭推测，没有实质性证据且公安系统也并没有办法通过身形锁定嫌疑人身份，给案情侦破带来极大麻烦。
案情似乎停滞不前了。陈儒和姚天宇在商讨下一步该怎么查下去的时候裴行之的电话打来，陈儒让姚天宇先出去，随后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传来裴行知疲惫的声音，“局座，我和苏顾问调取了段奕案的卷宗。石翔和丁远彤的审讯正在进行中。两个人口径倒是统一，中间有些细节对不上。我让人使了点手段他们才终于交代清楚。他们说他们和周泰算是关系比较近的毒友，那天周泰带了他女朋友去暮色之蓝，但是吸到一半发现毒品不够。张美子就去帮周泰找毒品。正好被从外面来的他俩撞见了。本来俩人对这种事并不在意 ，但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比较大的女人塞给他们俩一笔钱，让他俩去□□张美子。本来俩人并没有什么想法，但是吸毒的人一般都面临毒资短缺。那女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并且张美子也有点姿色，他俩就上去把张美子从后门小巷拖出去给办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毒品吸食的浓度太高，张美子竟然受不了刺激死了。他俩慌乱之间决定抛尸。好在丁远彤还有点脑子知道不能暴露痕迹，于是俩人趁着大晚上没人把张美子装进麻袋里抛尸到了碧云湖公园。一切都办完之后就开始下雨，现场因为雨水冲刷被破坏的很严重。还真是挺有头脑。”
陈儒沉默的听完裴行知的审讯结果，沉声开口：“那个给他们钱的女人身份调查到了么？”
“暂时没有。那个女人的反侦察意识很强，监控没有拍到她正脸。是苏顾问发现了那个女人。”
苏鹤亭醒的时候听到裴行知的声音从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市局休息室的隔音还算不错，他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裴行知在打电话。他起身洗了把脸向外面走去，看到裴行知手扶着栏杆在和人打电话。
苏鹤亭走近用眼神询问裴行知在给谁打电话，谁知裴行知直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是陈局。”
其实苏鹤亭还有些刚睡醒的懵感，突然被裴行知递过手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很茫然的看向手机又看向裴行知，迟钝了几秒才和陈儒沟通。
“陈局，是我。裴支队让我接电话，也没告诉我刚刚他和您都聊了什么，我不知道内容怎么说？”苏鹤亭还算平静，只是有些怨念的瞥了裴行知一眼。裴行知很耐心的把刚刚他和陈儒的对话告诉了苏鹤亭，刚睡醒的人思考了几秒钟对电话对面的人如实告知自己的想法：“想必您也从裴支队那里听了一些关于段奕案卷宗的结果，您当年还亲自参与过这个案子，走访的人想必不少。当年的事张彬嫌疑很大，你们甚至掌握一些证据。但是知情的人几乎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拒绝配合你们的工作。你们没有关键性的实质证据，当年的技术条件也不成熟所以没办法给张彬定罪。我翻看的时候注意到卷宗里其实还有对段奕母亲的走访。从段奕生前资料来说她自小父母离异跟着母亲生活。她母亲每天打三份工把段奕供养到大学，但是女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当年她母亲打过好几场官司非要让法庭给张彬定罪，最后败诉。不知道后来那位母亲怎么样？”
陈儒沉默了。他再开口，语气里满是不信：“你是说段奕的母亲策划了张美子的死来报复张彬？”
“概率很大。毕竟虽然当年没给张彬定罪但是几乎可以断定张彬盗窃了段奕的学术论文。至于段奕知不知道张彬吸毒，我认为她是知道的，不然不可能被灭口。但是段奕遗体找不到就只能被判定为失踪，我看了她母亲的访谈笔录，又结合公安系统内部的资料，基本可以肯定那个给石翔丁远彤钱的女人就是段奕的母亲。至于张彬被杀，那是另一伙人做的。段母是为了复仇，而另一伙人是为了灭口。”
“你们继续跟进，务必找到段奕母亲。我这边也快结束了，回去还要去开专项研讨会，这阵子市局就拜托林嵩书记，你们和禁毒那边搞好关系一起把这个案子办妥了。小裴小苏，再辛苦一阵子。”陈儒交代完就挂了电话。
苏鹤亭把手机还给裴行知，对他说：“找人这种事我不在行，裴支队长行动力这么强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人。我想再去利生达看看，上次去我就觉得那家医药公司不对劲。这次一定要探探这家公司的虚实。”
“要我和你一起吗？”裴行知问。
“不用，让阿昭和我一起。上次我查张彬的电脑发现他用的是局域网，如今普通公司用的都是联网很少用局域网。那家医药公司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谈好之后两人兵分两路，裴行知去调查段奕母亲的下落，苏鹤亭和谢昭动身去利生达医药公司。
根据当年对段奕母亲的笔录，裴行知找到了当年母女俩住的小区。这是一个位于西城区，设施很老旧的小区。这里住的几乎都是上了年纪或是外地来京海谋生的底层人。裴行知不确定过了十几年段奕的母亲还在不在这里居住，他和李梅梅还有几个一起过来的同事开始在段奕母亲曾经居住过的那栋楼询问，每两个人负责一个楼层。
而裴行知带着李梅梅负责的是当年段母居住的那层楼。介于不知道这层的另外一户还有没有人住，李梅梅谨慎的敲了敲邻居的大门。
“谁啊！这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门被从里面粗暴的打开，开门的人是一个穿着拖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那个男子神色间满是清梦被扰的不耐，面色不善的看着门外的李梅梅和裴行知。
李梅梅外勤出的还是太少，当下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不足。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对胡子大叔询问：“大叔，我们是京海市局的刑侦警察。现在有些情况想向您打听一个人，希望您可以配合。”说完李梅梅咽了口口水。
“我没犯事儿！怎么老是有人来打听人！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真警察，去去去，别来烦老子！”胡子大叔脾气火爆，把两人吼了一通之后就要关门。
一只手阻挡了胡子大叔关门的动作，男人满含怒气的抬眼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阻止了自己关门的动作，当即准备开骂。谁知那男人另一只手从衣袋里掏出了警察证，男人的动作停住了。
“我们是京海市市局的刑侦警察，这是我的证件。”裴行知收起自己的警察证，平静的看着中年男人。
“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人。请您配合，我们不会对您造成任何伤害。请问您的对面还有人住吗？”
大概被裴行知的气势镇住，中年男人倒是老实了很多：“是还住着人。不过我也不知道你们找的是不是她呀。”
“她叫李霞。之前已经在这个小区居住了十几年，最近因为一桩案件我们需要找她了解一些情况。”李梅梅掏出李霞的照片给男人看，“这是她的照片。您看看是不是您邻居。”
男人眯起眼看了看照片，思考了一会儿，“确实是她。不过她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回来过了，而且这段时间总是有人在她家门口晃。我不知道那些人什么身份，看着挺不好惹的。警官，我真只知道这么多了。”
裴行知对男人道了谢之后男人就关上了门。裴行知的眉皱的很紧，李梅梅看向自家老大：“老大，你是不是也觉得李霞被人盯上了？”
